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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不悔 第6頁

作者︰蘇雨婷

‘就算有駕照也不可以飆車,還有,你沒戴安全帽。’

‘我又沒飆車,剛剛因為心情不好,所以沒戴安全帽,很奇怪嗎?’伊嵐很心虛,但仍強詞奪理。

‘不戴安全帽很危險。而你騎這種重型機車,卻又告訴我你沒飆車,不是很侮辱我們兩人的智慧嗎?’

伊嵐送他一個白眼,怎麼她會認一個這麼唆的哥哥!她一向伶牙俐齒,辯才無礙,可是踫上他就好像她都錯,毫無反駁之力,而她竟不想跟他頂嘴,真是天下奇聞,這是第一次,她肯听人數落、听人訓。

‘怎麼了?’卓風見她沉默的樣子真有趣,雖然她放棄了辯白,但在她的眼中,卓風明顯看到叛逆與不服。‘為什麼不說話?’

‘看你這麼愛說,就讓你說個夠,這麼愛罵人,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個鐘頭,就被你訓這麼多次,認你這個哥哥的代價可真不小。’

‘後悔了。’

‘才不。’伊嵐坐在岩石上,撿塊大石頭往海里拋。‘我做任何事從不後悔。況且,你只是愛罵人,雖然我在家里已經被罵夠,不過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你還滿明白事理,怎麼,你媽咪常常為你?’

‘才不,我媽咪最疼我,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罵過我。是……是那個老巫婆。’伊嵐的語氣有著怨恨,這令卓風意外。

‘老巫婆?’卓風突然想起在姚家屋前第一次見到的伊嵐,那雙眼楮,還有她的態度,這可以令他得到答案。‘姚老太太,你女乃女乃--她是你女乃女乃對不對?’

‘不對,’她站起來倔強的面對卓風。‘她不是我女乃女乃,我只有媽咪,她是君豪的女乃女乃,不是我的,她不希罕我,我也不希罕地做我的女乃女乃。有什麼了不起,孫子又怎麼樣,若豪可以做的事,我也可以做,甚至我可以比君豪更像男子漢。’

‘伊嵐。’他抓住她顫抖的雙臂,她好激動,卓風盯著她,在她的眼中他除了見到堅定外,更看到了眼淚,一直不停在眼眶打滾的眼淚,不過卓風始終都沒有見它掉下來。

她真的很特別。卓風從來就沒有想到她可以有這樣一面,感性而又理性。在那一刻,卓風見到一種屬于人性最基本的感情--嫉妒。他甚至可以明白,為什麼她那麼男性化,為什麼她囚禁起自己女性化的一面。全是因為嫉妒,原本她是這樣充滿感情,也這麼需要愛,需要別人的關櫰和注意。

天啊!她跟他那麼相似,就如他的翻版。

只是,他已經習慣隱藏起感情,而她還年輕,無法將感情完全控制,收放自如。

‘對不起,’伊嵐推開他,轉身往後面走。‘我不該又隨便亂發脾氣,你就當我剛剛沒說過那些話,對不起。’

‘我們聊點別的。’卓風識趣的轉移話題。

‘你到我家去做什麼?你去找--找她嗎?’

卓風盯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回答︰‘對,我去找她。’

‘找她做什麼,你們認識很久了?什麼時候認識的?我媽咪說她一直在等你來,到底為什麼?’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知道,你相信嗎?’

伊嵐猶豫著,這個答案頗讓她為難,她不願意說謊,更不想指控卓風說謊,所以她選擇沉默。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過,相信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看卓風說得那麼誠心,伊嵐相信他。‘那你為什麼會到我家去呢?’

卓風見伊嵐又在岩石上坐下,也隨著她坐岩石上。‘我從小在英國長大,三個月前,我爺爺過世,他留下遺言,讓我回來找她。’他一直看著伊嵐臉上的表情,他不知道她願意相信多少,但這是事實。

‘到底為了什麼事?’

‘不知道,她不肯說。’卓風學著伊嵐抬起地上小石子兒,扔到波溝洶涌的海面上。

‘不過我相信這背後一定有個很長的故事,也可能是什麼大秘密。’

‘大秘密?是什麼?’伊嵐的好奇心特別強,原來姚家和卓家這麼有淵源。

‘不知道,不過我爺爺交了一把很特別的鑰匙給我。’

‘怎麼個特別法?’

‘那把鑰匙是純金的,樣子很特別,本來我也不知道那是把鑰匙,是她告訴我的。不過,我始終覺得奇怪,為什麼一把鑰匙要用金鑄成。光是那鑰匙就很有價值。’卓風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跟伊嵐討論整件事情,可能才跟她初遇卻有的親切感有關。從面對這件事情到現在,他都沒有和任何人提過,他分得出事情的輕重,但他覺得伊嵐值得信任。

‘這麼復雜。’伊嵐皺著眉思考著。‘鑰匙?秘密?為什麼她不肯說呢?她為什麼會知道你有鑰匙?’

‘我真的不知道。把車停在這兒,我就是想好好的把這個問題拼湊一下。可能會有答案,沒有想到竟意外認了一個妹妹。’最後那一句話,卓風是打趣說的。

‘會不會是芝麻開門,像「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一樣,有個好大的寶藏,取之不盡呢?’

卓風被她說話的樣子逗笑了,她看起來真是很天真。‘你是不是看了很多童話故事?

「芝麻開門」,那只有在幼稚園小朋友的童話故事里才有的。’

伊嵐不服氣嗽起嘴。‘說不定。這次可能不是芝庥開門,是鑰匙開門,用鑰匙開門。’

‘鑰匙不一定是開門的,也可能是開保險箱?’

‘怎麼,他們那個年代有保險箱。’伊嵐忍不住取笑他。

‘我只是打個比方。’

‘好啦!我們別再想,猜來猜去,也沒個結果出來,別再浪費時間了。你還回不回英國呢?你現在打算做什麼?留在台灣?其實,你是台灣人,為什麼要去英國呢?人應該留在屬于自己的地方,最起碼,你看別人也較有親切感是不是?’

伊嵐的這句話嬴得他一個笑容。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所以他看伊嵐總是覺得有親切感,伊嵐這句話恰巧說中他的心情。‘雖然,我從小在英國長大。但我一直很羨慕那些從台灣過去的朋友,因為他們至少對自己的地方有基本了解;台灣對我,一直是一片空白,只是一個名詞,一些圖片上偶爾提起附加的文詞。’

‘現在不一樣了,你已經站在台灣的土地上。’伊嵐听出他語中的淒涼,所以安慰他。

‘如果你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到處走走看看。你一定會愛上這塊土地,光是台灣小吃,就可以成為你一輩子留在台灣趕都趕不走的理由。’

卓風又見到那個天真的伊嵐,他在她的話中、眼里看到她對台灣的熱愛,這是他一生中從未有過的心情;對英國,他沒有絲毫留戀,台灣對他只有陌生兩個字,所以他覺得自己像浮萍一般,漂泊二十多年,他似乎連家也沒有,台灣只有一個永遠給他臉色看的父親。不過,今天在伊嵐的身上,他感受到對台灣從未有過的熱愛。

是的,台灣是他的根,是他飄浮多年,一個終于可以永遠停靠的港口。他突然覺得自己可以像伊嵐,自信的把一生交給台灣。月是故鄉圓的心情,他終于明白,全是因為伊嵐。

‘你留下來嘛!雖然台灣空氣、水、什麼都污染,交通也不好,可是你應該用你下半輩子來看看這塊土地可愛的一面。’伊嵐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在拿台灣和英國比較。

‘為什麼你這麼喜歡台灣?’伊嵐對這塊土地的感情令卓風意外、驚訝,‘像你這樣的小女生,應該喜歡浪漫的巴黎,不是說「少女情懷總是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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