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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想談戀愛 第18頁

作者︰唐絮飛

他緩緩地開口︰「若渲,今生既愛你不得,就盼來世好了。」

他怎麼了?說這些話又代表了什麼?不樣的念頭很快的一閃而過。「堂哥,你——」

「若渲,我可以吻你嗎?」

吻我?堂哥今天的言行舉止實在詭異,他要一個吻做什麼?是在和她道別嗎?若增反問他︰「堂哥,你——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不如意的事?」

即使對他印象極差,甚至帶著些許的恐懼,但他好歹也是她的親人,他的反常,不得不令她起了戒心。這里人多,倒不擔心他會施暴,只不過,她發現肅峰握著公事包的手正泛著死白,好似將全身的力量貫注其上。

「堂哥——」

見他一直不答,若渲開始有些害怕了。她無法答應他的要求,一個吻雖不能夠代表什麼,但她看得出,他有事,一定有事,索性——「堂哥,你先在這,我馬上回來,等我、等我——」若渲跑了將近五十公尺的距離才找到公用電話。正當她想打電話給叔叔時,從堂哥身邊傳來陣陣的驚叫聲——火,她看到了火!停下撥號的動作,隨即打了—一?報警。

當她來到現場時,一顆心如萬箭穿過般的疼痛。火是滅了,但她看見堂哥的眼底,伴著灰暗的天空與黑壓壓驚叫不已的人群。眼前的畫面揪著她的心,而肅峰的那一雙為痛苦吞噬的眼直到看到她來了才合上。

若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醫院的,她似乎陷入昏睡般的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時,叔叔、嬸嬸相繼來到了醫院。

宛月嬸嬸失控地在醫院里謾罵她紅顏禍水,與她母親同一個模子,專生來搶男人的心……這些話對若渲而言,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

她的失神,叫立岳心疼。

「若渲,你先回去吧,這不關你的事。」

宛月又歇斯底里地咆哮︰「誰說不關她的事!誰準她走,我便和誰拚命!我要她償命,這個狠毒的女人——」宛月已喪失理智地嘶吼著,幾度引來醫院人員的制止。最後在叔叔的幫助下,若渲才得以先行離去。人是走了,但心呢?卻再也平復不了。往後數日,她極盡所能地避開槐恩。她深深感受到,她的存在,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種負擔。

幾次的蓄意避不見面,終于也引來槐恩的注意。

一大早,槐恩在還沒有上班前便到飯店門口等她。因為他知道若渲每天早上必會到附近的燒餅油條店吃早餐。

盈儷的事件未平,又出了肅峰的自焚,若渲已覺得筋疲力竭,幾度萌生辭意,但明用又這麼信任她,總教她難以啟齒。

一大早,換上休閑服,才剛要踏出飯店大門,便見槐恩站在柱前。于是她改由側邊樓梯離開。但眼尖的他還是看見了她。他快動作往她的方向跑來,口中亦直呼她的名——「若渲!

他的叫喚只有更加快她的腳步。槐恩強行攔下她,那沖力之大,令她險些撲倒在地。幸虧他動作快,及時地穩住她前傾的身子,不然的話,不跌個鼻青臉腫才怪。她低聲地說了一句「謝謝」後,又迅速地與他錯開身來,之前的熱絡似乎已全冷卻。「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又為什麼對我這麼的冷淡?槐恩忍不住控訴。若渲心情煩躁。醫院里的堂哥,以及價蓉口中的白二哥,他們兩人都為她所累,她實在不該再害槐恩了。不過,對于槐恩的問話,她只是平靜地回以︰「是你多心,別胡思亂想,沒什麼事的。」

「真的沒事?」

「真的,我已來不及了,先走了,你也該回公司上班了吧。」她就這麼冷淡的走掉,仿佛他們之間從未發生過任何事的回到了原點。

距宣讀若渲繼承信托基金之日只剩兩天。

肅峰拖著燒傷達百分之四十的身子回到展家休養。若渲在他住院那段期間,幾乎是一天前去探望兩趟。她自責既已發現他的異常,卻沒有做好妥善的疏導工作。頻繁的探望,贖罪的成份多過于其他。

今天,她又出現在展家。宛月一見到她,立即破口大罵地指責︰「你踉唐慧綾都是吸血鬼、害人精!你們母女就只會來奪人家的丈夫和兒子,壞女人……」

若渲一直不明白,何以嬸嬸老是指控她與媽媽,她鼓起勇氣回道︰「嬸嬸,我做錯的事和我媽無關,你不要老是隨便侮辱我母親,好嗎?」

宛月冷笑著。「你說我侮辱她?我才沒有,這是事實,當年你爸爸之所以動手殺了這賤貨,就是替天行道。」

「嬸嬸,你在胡說什麼?你知道我爸殺妻的原因?你告訴我呀。」這個謎已擱在她心底好多年,她一直以為除了死去的父母親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宛月見若渲急著想知道,才將深埋心中多年的恨意妒火全說了。

「若沒有唐慧續,我和立岳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相敬如冰,他也不會對我這麼的冷淡。他為唐慧統吃醋發狂時,我劉宛月在他心中什麼也不是,我恨他,所以我要報復他,我要他痛苦一生,我也要他永劫不得翻身。我做到了,不是嗎?」

她的發泄、她的卑鄙、她的狠毒促成了若渲一家的悲劇,事隔多年,若增終于得知真相,但她並不怨怪嬸嬸,反而有心事終于卸下般的輕松。

她對咆哮完的宛月說︰「我可以上去看看堂哥了嗎?」

若渲的冷靜,出乎宛月的想像。她真不敢相信,在她道破這宗弒妻殺女的滅門血案的原因後,若渲還能不怒不氣,這太反常了。

當她正為了這不可思議的情況而納悶時,若連早上了樓,推門進入堂哥的房內。見堂哥正睡著,若挖走至他身邊,凝望了好一會。他的上半身幾乎是慘不忍睹的,如同她下額的疤痕一樣。看來這輩子再也無法擺月兌陰影了。

見他仍熟睡著,她也不打算吵他,就在轉身之際「若渲,別走。」

他的聲音劃破了房內的謐靜。

若渲回過頭來。「你醒了?」

他點了點頭。「我一直很清醒地面對痛苦,以及——你。」他的話觸動了她的良心及多日來積壓的悲楚。

她便咽說道︰「對不起,我——」

「錯不在你,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明知挽不回你,還——」

現在實在不是他們自責的時候,若渲心痛地問他︰「疼嗎?」

他搖了搖頭。「火是我放的,又有什麼資格向人說疼呢?」

死寂的空氣,沒有一絲的陽光。他的目光又一如往昔的熾熱,但若渲的心卻一寸寸地內縮。以現在的地而言,她根本毋需害怕他會對她侵犯,可是仍免不了對他心生莫名的畏懼。

「堂哥,你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別這麼快走,若渲,我需要有個人陪我。」

良久,她同意了他的要求;她害怕因只要求一個吻未果而產生的自焚事件再度發生。她自承,若再一次出事,她的心髒肯定無法負荷。

「好,我多陪你一會。」

他強忍著痛苦,舉起手臂。「坐下,我想和你聊聊。」

她依言坐在床邊的一張椅上。

若遍真不敢相信,自己也能這麼平靜無懼的與他共處一室。坐下來後的她,一直保持著安靜。

「若渲。」

「嗯,有事嗎,堂哥?」

他緩緩地,如回憶似的說著︰「當我見到你的剎那,我就發誓要保護你一生。誰知命運這麼捉弄人,你我卻是堂兄妹關系,叫我想追求你也沒這個勇氣。橫梗在我們之間的竟是血緣而不是父母的關系,這叫我如何能夠不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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