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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沙爾的新娘 第27頁

作者︰婷婷

沙耶兄弟不敢讓白家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又對妹妹如此自虐而束手無策。

如果鐘瑞氣憤、哭泣,表現出任何負面的情緒都好,至少那是正常的。將悲憤哀怒郁藏在心中,等于是一場不知何是墳會爆發的天搖地動,會震得人粉身碎骨。

人的心是隨時都有起伏變化,可是時間卻是一成不變地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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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晨的空氣特別清新甘甜,廚房正在準備早餐時,鐘瑞亦起了身。

「早。」

「早,瑞小姐。」銀嬸是佣僕中的主子,在白家待了十余年了。「今兒您可起得真早,怕是情兒吵了您嘛?」

「這娃子打半夜起就鬧了脾氣,不打緊。」鐘瑞淡淡地回答,將女兒安放在特制的高腳椅上,「有粥湯嗎?我想喂她喝點。」

「好好,老身馬上弄好。」銀嬸忙不迭地預備忙去。

「那就拜托您了,銀嬸。」鐘瑞淡淡一曬。「小情兒請您照顧一會兒,我想去騎馬溜達一下。」

「是的。」銀嬸覺得鐘瑞看來心事重重,也了解鐘瑞想從騎馬馭風的快感中暫忘煩惱的沖動。「你慢走。」

起初,鐘瑞在早膳尚未出現,並沒有人擔心;因為鐘瑞的騎術公認一流,再加上人們因心情煩郁而騎馬出去馳聘一番是家常便飯,所以沒有任何人察出異樣。

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晌午,小鐘情因久見不到母親的瞼孔,一直哭鬧不休,大人們則心焦如焚。

「沒找到人嗎?」被派出去四處尋找的人手紛紛沮喪地回報,皆毫無音訊,白老夫婦可真快急白了頭發。

「再出去找!他非找到瑞兒不可——瑞兒!」

話才說完,人就到了。

人群一窩峰擁而上,團團圍住兩名金發男子。克里夫抱著奄奄一息的鐘瑞,滿頭滿滿的血正迅速浸濕全身。

「不!瑞兒!」鐘綺發瘋了,沖上去想看個清楚。「她怎麼了?她怎麼了?」其余的人乍聞此言,個個倒抽冷氣,跟著亦手足無措。

通常獰獵的陷井是在秋天陷雪前所布置好的,春夏之時便忙著埋填消障。陷井區通常散布在一定的地域,並在樹木上結掛小紅布為暗號。那是北大荒共通的指示,他提醒經過路人趕緊避開——一旦誤人陷井中,那可就不好玩了。

腳骨接回去了、血也止住了、肩臂綻開的皮肉也一針一針縫合。鐘瑞靜靜地臥在床上,活月兌月兌就像一尊重新拼回碎塊的女圭女圭;仿佛輕輕一踫,便會四分五裂。

因傷口受到感染,而三天她是無日無夜地在發燒。熱度是略降又突起,她也始終沒有清醒過。就算偶爾與兩次掀開眼皮,也是馬上又攏合。

全家處于高度的緊張氣氛之中,鐘瑞已經昏迷第九日了,究竟,她什麼時候會醒來?

她能接受液體狀食物;一些湯湯水水。可是當鐘綺將一小湯匙的藥送人她嘴中時,鐘瑞卻毫不領情任其由嘴角淌下來。

「怎麼會由馬背上摔下來這種事情怎麼會這麼嚴重?」見到女兒竟是了無生氣地躺在床上,再想到以往意氣風發的模樣,做父母的心碎萬分。

「是啊,瑞兒騎術這麼好,怎可能一騎騎到陷井中。

「她分心了。」克里夫喃喃,完全明白鐘瑞何以心不在焉——或者她是故意的,摒棄了求生的。這種想法讓克里夫頭皮頓然發麻。這種可能性太高。

幾乎等于事實。

他可以開始設想鐘瑞那天早上騎馬外出,在原始森林中馳騁,秀發迎著風飛揚,心中的糾結引得她別緒游離不定。她毫無意識地收緊韁繩,馬蹄速度愈催緊愈疾快,毫不知情自己身置何處——直至連人帶引墜人那個深得可怕的該死陷阱中——克里夫滿月復的愧疚及怒氣無處可發泄,只能一拳又一拳捶向牆壁,一記又一記吶喊出他的憂心。待尼克沖上前硬是阻止他的行為,拳頭已然血痕駁駁。

「為什麼?」克里夫低聲沉語。「十五年前,我們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家人——為什麼十五年後依然做不好這一點……」

「不,不是那樣。」尼克拚命搖頭。「瑞被沙爾傷透了心,才會分神……」

「你在說些什麼?」鐘綺不明所以地問道。「你說瑞兒為什麼分神?」

「就像現在也是啊,她連一點食物也不肯咽下去。」尼克又何嘗好受?藍眸心痛地盯著那張恍若凍凝起來的雪白容顏。「沙爾拒絕讓她……放棄了,也許……也許也還是故意沖進陷阱中。」

「你撒謊!」

「克里夫,不要逃避了,我們都知道發生這種事的機率有多大,瑞是個那麼死心眼的……」有只手輕拍尼克的肩,打斷他的話,尼克不耐煩地回頭。「等—下,克里夫,我話還沒講完……」

「對。」說話的卻是白父,而他的身後已站了一票人。「麻煩你把話從頭到尾說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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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兒,乖,把杏仁粥吃下。啊——把嘴巴張開。」

「不,我才不想吃,肚子又不餓。心中這麼一轉念,從喉嚨底便升起一股打嗝似的抵抗張力,將才送入口腔的食物盡數摒擋在外。

鐘綺毫不放棄,重新又舀起一匙食物。「不可以這樣。不乖哦。來。」

鐘瑞奇怪地看著母親——啊啊,她怎麼帶著雙腫的眼?她的發髻怎地移了好幾絲銀白?為什麼面對她時是張帶強歡的笑顏?

惡!她再次將食物又全數嘔了出來。娘啊,我不是說我肚子不餓嗎?請別再往我嘴中灌食物了。

「嗚!」仿佛听見她的懇求,鐘綺手中的碗「 啷」一聲應聲而碎。

「嗚——嗚——嗚嗚嗚嗚!」

娘哭了?為什麼?

「瑞兒,不要這樣虐待自己了好嘛?求求你,你還有娘在啊!娘會照顧你一輩子。求求你張開眼楮,醒來吃點東西,求求你……」

娘在說些什麼啊?她明明是張著眼楮啊,否則怎麼會看得見她?娘啊,不是我不願意吃東西……只是我真的不餓嘛!

「夫人。」是銀嬸!只見她扶住了娘——怪了,銀嬸怎麼也是一副老淚縱橫的模樣?「我扶您回去休息,就讓瑞小姐……繼續睡吧。」

啊,還是銀嬸善解人意。昏昏的睡、沉沉的睡,地情願將人生如此簡單地度過也不錯……

她全身輕飄飄地,體內像是裝滿了能飛了上天的羽毛,腳步盈浮得能漫步雲端,自由自在,和一縷輕風為伴……

昨天,她就夢見雙親來看她。他們站得遠遠的,含笑,不住地招手要她過去。鐘瑞努力地邁開步伐,卻怎樣也走不到雙親身邊。她想大聲喊叫,卻只能眼睜睜瞧著他們慢慢消失。

對了,小情兒呢?她這麼久了都沒鬧沒吵可真稀奇,她睡得也夠久了,該起來喂女兒。可是……呵,好困……算了,待會兒再說……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睡著,只曉得自己的意識再不起注意,她看見自己的手被人緊緊握著。

她是那麼安靜、那麼安靜地躺在那兒,了無生氣。若非胸口規律而輕淺的起仗,他會以為自己所見的是香消玉殞的人兒。

沙爾的心被張狂的痛楚粗魯地探著;鞭及全身。也跪在莊邊,緊緊盯著她,仿佛想看得她清醒過來。

「嗨。」他的聲音好干、好澀、好沙啞。「吾愛,是我沙爾,你听得到嗎?」

喔,是的,她听得到,可是她並不想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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