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錯影時情 第13頁

作者︰湍梓

她的確是打這個主意,但她從未表現出來,為何他能了解她的心思?

「我只是看不過去罷了。」琉音連忙將臉側向一邊,氣惱自己無謂的正義感。

「你最好學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個世界若要細看遲早會把人嘔死。」

淡淡的語調中夾帶著些許的無奈,使琉音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們在浴池的那一天。

我們都不像法國人,卻又都是法國人,這真諷刺,不是嗎?

那時他的表情也跟現在一般無奈,只是他臉上的表情變換太快,來不及細究而已。

一想起那天,她便忍不住想起當時的情形。粉紅色的在他的輕捻揉搓下瞬間成為怒放的花朵,給滿豐累的果實。她以為自己會死在強力的擠壓之下,然而高大的身軀卻出奇的溫柔,僅是摟著她嬌小的身體貼近他讓她好好的休息,未曾再打擾過她。

他……對她失去興趣了嗎?她默默的揣測。如果是的話,為何他仍堅持她必須侍寢卻又不侵犯她?

「習慣了嗎?」低啞的聲音連同溫熱的空氣一道灌入她的耳里,打亂她的迷思,引燃她更熾烈的迷惑。

「習慣什麼?」將頭壓得更低,琉音不自然的逃離他的陰影,這人老愛打啞謎。

「習慣我的存在,習慣我要你的感覺。」強力的手指再一次支起她的下顎,這一次,她無法躲避。「不踫你,不代表我不要你。侵略並非我想要的方式,我希望經過這些天,你已經熟悉我的味道,了解我的體溫。」

原來他這些天來只要她躺在他身邊卻不踫她是為了讓她熟悉他的存在。再一次地,她為他的體貼折服,也再一次說不出話來。

「為我展現你的溫柔,小貂。」彎曲的五指像根飄忽的羽毛輕柔地滑行于琉音細女敕的臉龐,悄悄的摧毀她新生的決心。「溫馴並不可恥,戰爭才是罪惡。我說過我們之間沒有戰爭,別將你的利劍指向我的心髒,我無法承受。」

溫柔嘶啞的聲音像是搖鈴般發出清脆的聲音搖掉她最後的反抗,淺淺的輕撫也悄然地進駐她的心底。在凝聚勇氣合眸的瞬間,琉音發現自己竟開始想念他的擁抱,想吸入他的味道。

「對一個戰士而言,這真是一個奇怪的說法。」琉音喃喃自語的回答,對于迎面落下漸漸壓近的嘴唇一點辦法也沒有。

「或許吧。」亞蒙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專注于眼前的櫻唇。「再勇猛的戰士遇見令他傾心的淑女也會投降,更何況是我聰明的小貂呢?」

她不是貂,是人。很想出聲反駁他的琉音在急促中失去呼吸,在舌浪間忘了自我。彷佛是故意要勾起她記憶似的,巨大但溫柔的手掌罩住她豐挺的雙峰輕輕的揉捏,加快她的氣喘聲。

這微嗔的嬌喘聲真的是屬于她的嗎?琉音迷亂的想。然而蠱惑的舌尖卻不給她多余的時間思考,只是侵入再侵入,一如舌尖的主人上戰場時的勇猛。

正當琉音全身的感覺被喚起的時候,挑起的主控者卻選擇全身而退,緩緩的放開她。

「看來你已經熟悉我的味道了。」再一次輕染紅唇,亞蒙松開混沌的她,伸手拉鈴召喚城堡總管入內。

「主人有何吩咐?」長得小鼻子小眼楮的總管斜眼睨視琉音紅腫的雙唇,眼中淨是不屑。

「從今天起你不必再管帳了,帳務的工作就交給小貂。」亞蒙淡淡的丟下革職的炸彈,架空他的權力。

「可是,帳務一向是由我負責的呀!」眼看著油水就要換人撈,總管驚惶失措的大叫。「何況她只是名女僕,哪配擔當這麼高尚的工作?這個工作可不輕松呀,主人!她連大字都不識一個,又要如何記帳?」尖嘴猴腮說得理所當然,把琉音短暫迷路的魂給勾了回來。

她還來不及發飆抗議這麼嚴重的侮辱,城堡的主人倒是先說話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危險的開口。

「需要我提醒你誰才是城堡的主人嗎,總管大人?」微微挑高的濃眉之下是涼透的眸子,發射出冰冷的銀光。「我可以向你保證她認得的字絕對比你多好幾倍,也懂得清查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帳目。」不容反駁的語氣傳遍整個大廳,彷佛是喪鐘敲打著總管脆弱的心髒。

「現在,你有兩條路可選。一是閉上嘴巴繼續你的工作,二是收拾行李滾蛋。反正這些年來你也撈夠了,所累積的財富也該足夠你舒舒服服的度過余生!」

簡短的幾句命令倏然戳被他繼續撈錢的美夢,正式宣告他今後的命運。一定是因為那個女人!總管恨恨的想,一點也料想不到是亞蒙本身識字的關系。

「屬下自當竭盡所能繼續效勞。」深懂得生存之道的總管裝出一張偽善的臉,識時務的卑躬屈膝。在他邪惡的想法里,報仇只是時間的事,他發誓非弄得城堡雞犬不寧為止,首先報仇的對象便是被喚為「小貂」的女僕。

「退下吧。」連手都懶得揮,亞蒙的口氣是不屑的,好似他早就知道他沒膽走人。

「是。」總管微微欠身告退,臨走前朝琉音的方向投予一個怨恨的眼光。

不過琉音沒空答理他陰冷的恨意,她腦中的思緒也是亂成一團,聚集黑眸中所有思索的亮光,不解的望著謎樣的男人——銀狼。

這個男人總是做些出人意表的事。

身在郊外的琉音偷偷的打量亞蒙的側臉,如刀鑿的線條意外的剛硬,雖欠缺法國人慣有的優雅,卻多了幾分異國的味道。

她猜,他應該有其它國家的血統,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國罷了。英國、德國或是意大利?幾乎被沉默打敗的琉音無聊的玩起猜謎游戲,暗自推敲他的血源。他是她見過最沉默的男人,大部分的時間都懶得開口,一旦開口卻又全是些充滿哲理的話,教人免不了懷疑他的出身。

「想問什麼就說吧,我盡可能回答你。」牽著馬匹佇立一旁的身影忽地開口,直接命中她的心思。

「你會讀心術嗎?」琉音沒好氣的回答,不明白為什麼他老能屢屢擊中她的腦波。

「只懂你的。」勾勒出一個毫不在意的弧度,亞蒙的嘴角淨是愜意的輕松。

「為什麼?」琉音不由自主的臉紅。該死的男人,為何連如此親密的話也能輕易說出口。

「同類總是最容易分辨彼此的影子,你有我見過最哀傷的眼神。」淡透的眼楮不見哀傷,或者該說是哀傷過後的清明。

緊盯住他特殊的眼,琉音竟不由得哀傷起來。他的眼楮宛若一部無法清洗的錄像機,牢牢的扣住餅往的影像,雖模糊,但的確存在。

「你的眼神也一樣哀傷。」難以解釋的沖動下,她的手撫上他的下巴。新生的青碴微微地扎入她細女敕的手心,酥麻的感覺逐漸擴散,就和她的心情一樣。

「我們都是。」悄悄地覆上她的小手,亞蒙的微笑是溫暖的,融化了臉上慣有的寒冰。

「你應該多笑。」沒想到他認真笑起來是這麼迷人,以往大都看見他嘲諷似的笑容,像這麼真誠的笑容倒是第一次看見。

「我不能,我怕我多笑便會惹來天災,惡魔的孩子是沒有權利大笑的。」冷冷的諷刺飄然出口,原本神色自若的俊臉倏地轉沉,一如灰色的天際。

「快下雨了,我們最好找個地方躲雨。」悶悶的結束掉這個話題,亞蒙輕松地將琉音抱起放在閃電的背上,她差點尖叫。

「你怕馬。」這是一個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教琉音再次氣憤不已。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