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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游戲 第19頁

作者︰宛宛

懊感謝藍欽若,畢竟藍提斯毫無回應五年,卻依然固執地與弟弟保持聯絡實非易事。

她打量著藍欽若臉上純然的喜悅表情。福斯坦先前所說的藍欽若對藍提斯存有敵意一事,只是個人的臆測吧!藍欽若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虛偽。

「提斯,這位是?」藍欽若拍拍弟弟的肩,明顯地喜在眉梢。

「胡紫芛。」藍提斯向她伸出手,順著手勢將她拉到身側。

「你好。」她大方地問候,也感染了他們重逢的歡樂。

「謝謝你。」藍欽若突然朝她說感謝的話。

「為什麼謝我?」胡紫芛偏著頭,有些好奇。

「一個長久以來不願意接我電話,和我說上一句話的老弟,卻在一夕之間決定與我見面,還帶了個漂亮的女子。誰改變了提斯,應該是顯而易見的事。」藍欽若朝藍提斯揚了揚眉。

「你還是一樣觀察力敏銳。」藍提斯沒反駁他的話。小時候的藍欽若就對土穴岩洞、蟲鳥花蛇的各類事物有著高度的研究興趣。

胡紫芛聞言,嘴角漾起燦爛的笑意。藍提斯的話間接地肯定了她。

微笑之間,隔桌客人打翻茶杯的動作,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想起安全人員們對他所說的話——請您務必提高警覺。

胡紫芛不露痕跡地先往靠窗的座位走去。「我們可以坐下來談啊!」

她抬頭看著兩人,卻發現藍欽若的眼神在看向她時,眼中微微掠過一道閃爍的光。

為什麼有那種表情。胡紫芛有些疑惑,卻沒有開口發問。

「請問需要些什麼?」侍者遞過三份木質菜單。

藍提斯把本子合上推向胡紫芛,「你點吧!」

藍欽若又揚了揚眉,笑著對藍提斯說︰「你以前也不愛點餐,老是交由媽媽全權決定。」

「是嗎?」藍提斯的語氣有些苦澀。膩著母親的童年只偶爾夢見。

藍欽若凝視了他的沉重表情一眼,轉頭對侍者說道︰「給我一杯咖啡。」

「小姐呢?」侍者問。

「兩杯綜合果汁,一份海鮮沙拉,一塊起士蛋糕。」她看向藍提斯,「你早上沒吃飯,待會兒先吃點沙拉。」

早餐桌上,他忙著看草圖,而他一專心就忘了自己正在吃飯。

等待侍者點餐之時,藍提斯、藍欽若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一個是充滿感情的凝視,一個則是好奇的打量目光。

「兩位不必盯著我看,請開口互相關心彼此!」胡紫芛拉拉藍提斯的衣袖。

「生日快樂。」藍欽若對藍提斯說道。

「生日?」

「今天是你生日啊?!」

藍提斯與胡紫芛同時開口說話。

「事實上,他的生日是昨天。」藍欽若一攤手,笑得爽朗,「我是兩手空空來的。我想你什麼都不缺,就缺個老哥。所以自行送上門。今天就當成遲來的祝賀了!」

「我的生日,不需要慶祝。」藍提斯的手微微抽搐著。

「當然需要慶祝!不但要慶祝,還要感謝你母親那麼辛苦地生下你。」胡紫芛將手蓋上他的手背,雙眼再認真不過地注視著他。

「如果沒有我,他們可能還在這世上。」

「介意我打斷話嗎?」藍欽若以指節輕敲著桌面,目光直視著藍提斯。「你不會以為爸媽的意外與你有關吧!或者你根本就把所有人的意外全攬到自己身上。」

藍提斯把唇抿成陰森的直線,胡紫芛則用力地點頭。

「所以——你二十年不跟我見面?」藍欽若又道。

胡紫芛驚異地注視著藍欽若。二十年未見,藍欽若卻可以在幾句話中推出結論。是血緣牽系或是天生敏銳?

「你這個笨蛋!」在眾人的沉默中,藍欽若說道。

「你是今天第二個罵我笨蛋的人了,也許我真的是吧!」藍提斯支肘扶著額頭,目光看向窗外。

「如果你再繼續那樣想,那個封號你還受之有愧哩!你比笨蛋還笨一級。」胡紫芛低側著頭,注視著他。

藍欽若望著胡紫芛又氣又惱的模樣,低笑了起來,「想來罵他笨蛋的人就是你了。紫芛,你從事什麼行業?」

「我從事什麼行業跟我罵人有關嗎?」胡紫芛心虛地吐了下舌頭。心理醫師不會管理自己的情緒,還大罵別人,想來似乎不大有醫德。

「我是外科醫生,有時踫上不合作的病人時,我一個人勸說的功力不夠深,如果能有一個像你這樣的護士,大有助益。」藍欽若兄長式地對她眨眨眼。

胡紫芛不好意思地朝他咧咧嘴,「我是心理醫生,踫到病患原本該冷靜分析的。可是一踫到水泥腦袋,我就想用榔頭!」

他們兩人的對話並未持續太久,因為藍提斯仍舊未發一言,只是冷冷地听著兩人的對話。他從來不屬于歡樂的世界。

「言歸正傳,你為什麼認為一切意外的引發點是你?」藍欽若問道。

「你不會知道那種感覺的。爸媽之外,死的不是你的老師、你的朋友!」藍提斯的手背青筋畢現。

「你憑什麼以為自己有超能力可以害死他們,當克莉絲汀從陽台墜樓,當吉爾斯掛在懸崖時,當馬丁溺水在海中時,請問你做了什麼讓他們意外死去!」藍欽若逼問著。

「住口!」藍提斯的臉恰似風暴來臨的陰霾,他暴亂地揮開胡紫芛安撫地放在他手臂上的手。

「如果你能保證自己從此不再胡思亂想,我可以閉嘴。」藍提斯並未因為他的動怒而拂袖離開,反而更冷靜地說︰「虧你還設計高科技武器!與其把這一連串的意外歸咎為天命,為什麼不從科學的角度來看呢?意外墜樓、失足落崖、海中溺水都是每天上演的社會新聞。」

「對!」胡紫芛機賞地拍手。

若不是因為她的情緒老被藍提斯牽著走,她早該想到這一層的。

「每天上演又如何?他們上演在不同人的身旁!」藍提斯沒有提高音量,語氣中的憤世嫉俗卻表露在語調之中。

「你真要被這些想法綁住一輩子嗎?那些死亡只是意外啊!」胡紫接按住他的雙手,固執得不讓他退縮,她有著義無反顧的決心。

「你在乎我嗎?」

「不要在公開場合問這種問題。」他濃眉蹙起,不懂她想做什麼。

「如果真有一些在乎我,給我一點機會破除你的迷障吧!」她微揚起下巴,固執地說︰「讓我待在你的身邊。」

「你——不許!」藍提斯從她的眼中看到剛烈的決心。她想留在他身邊,用自己來證明那一切不過是他的臆測。但是——怎麼能讓她涉險,代價是她的命啊!

「你還是在乎我的。」胡紫芛安慰地笑了。

藍提斯瞪著她——她會死,如同其他人一樣。那雙深情款款的杏眼,仍然凝睇著他,然而他眼中所見的卻是以往一幕幕的死亡景象。

他用力一拍桌子,震動了桌上一只水皿中的玫瑰。臉上的戾氣,足以讓人倒退三步。

侍者愣在幾步之外,手上仍端著他們所點的食物,表情慌亂。

「我不會有事的。」胡紫芛半傾身,飛快地在他頰上印下一吻。

「你當然不會有事。」藍提斯的臉毫無表情,口氣淡漠。暗藍的眼瞳發著亮光,讓人膽寒。「你不過是一個伴、一個我打算共度春宵的女人,居然會自以為重要、自認為佔據了我的心。可笑!」

藍提斯輕佻地用手指挑起她的下顎,在眾目睽睽下吻住了她,「知道我為什麼要你嗎?我想看看驕傲的女人在剝去自信後會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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