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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烈愛案 第18頁

作者︰惟櫻

罷出了老夫人的院落,便被羽山正人摟在懷里,也看不到他理在她頸後的臉。

午後的風吹來,伴著花香,不明就里的她只能依著本能就這樣緊擁著他,感覺也真是很舒服。

良久,羽山正人才抬起他那張看不出什麼波痕的臉。

「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只是第一次覺得她是愛我的。」

「呃?」

「走吧!」

「去哪?」

「辦護照去美國,我原來那本可能過期了。」

「咦?!」

誰來告訴她發生什麼事了?

「哥哥,你下定決心了?」

羽山雅人不敢置信地坐直了身子,盯著兄長發問。

「是。」

羽山正人微微笑著,欣慰地看著恢復往日生氣的弟弟。一直讓人害怕隨時要消逝不見的弟弟,在小枝回來後又有了神采,他和她的關系或許並非真那麼不容于世吧?

半晌,羽山雅人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恭喜哥哥。」

羽山正人起身欲道別之際,卻被雅人誠摯的道歉聲喚回了腳步。

「哥,對不起,我是個自私、邪惡的人,上天一定會懲罰我的。」羽山雅人認真地說著,「可是無論如何,我有個必須擁有的人。」雅人蒼白而透明的臉龐浮現了一層紅暈,他看著兄長,堅定地說。

「雅人,我從來不覺得有資格責怪你,我很願意成全的。至少我們兄弟總有—人獲得了幸福。」他和她的關系,做為兄長的他從來不懂,也不諒解,只因為是手足,所以容忍著。有了愛人的心以後,才慢慢體會雅人的情非得己,雖然說以她的個性,很難說放心雅人今後的前途,只是各人都終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代債也是早就知道的,旁人就只有默默地祝福了。

至于他,不由自主地陷在雅人設下的局里面,也只有承受。正如他所言,兄弟兩人總有一個要幸福吧?而自己的,早已死心,現在又奇跡般地被人送到面前,不管前途怎樣,是不能再放棄的,自己若有一天要為此付出代債,也無所怨尤了。

母親必也是懂了吧,才會以他生平第一次耳聞的刻薄語言相待,提醒他一群只顧私利的族人的存在,是想就此斷了他對羽山家的想念吧?被家族的責任、禮教隔絕的母愛,讓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心更歉疚了,他的背叛何嘗不是對母親昔日傷痛的提醒?痛恨這樣傷害他人的自己啊,那麼這份即使痛恨自己也要堅持的愛情究竟是什麼呢?

也無暇追究答案,只是無法再停止這份愛而已。

「哥哥,請你不要放棄。只要不放棄,總是有希望的。」羽山雅人請求著。

體貼、只顧他人幸福的哥哥終于邁出追求自己幸福的第一步,那使他一直卻步不前的陰影或許還在,但總歸是邁出了第一步啊!

那一群人隨著KTV伴唱,自己在「作詞作曲」地唱著。

羽山大宅的一間大房里,被各式KTV設備填充著,由于大家的意見得不到統一,只有買來五、六台機子各自為政地唱著,又不願自己一個人欣賞,只好擠在一間屋里來個恐怖音調的大比拼。

外國佬唱日文歌,而且不抑制自己「作詞作曲」的創作沖動,充斥著這些聲音的房子已不是「地獄」能形容的。但待在里面的人顯然是如魚得水。

把持著從女兒手中搶過的麥克風,吼了一個多小時的煉雪終于無趣地將麥克風往身後一拋,任那群醫療小組的混混和女兒在一起大搶。

大步走向那個置身于魔音堂中、還能自在優雅地以非人速度鯨食點心的女人,煉雪不禁也有些嘆服,于是馬上學樣地搶了一塊來吃。

「咦?刀刀也來了嗎?」

這麼美味的東西,只有那個外泠內熱的刀刀才做得出來。

「昨天。」

丟給對方兩個字,小狐仍不減吞食速度,也優雅從容依舊。

「小狐,正人要和我去美國。」

現在想想也還是有點不敢置信呢!那個人總是悶聲不響地做出決定,從來不說緣由。

「咦?!」

終于停止進食,小狐也如預期地瞪大了那雙媚眼。

「你也讓他跟喔?好了傷疤忘了痛啊?」

早知道小狐這女人的思路跟常人不一樣,可是也不要這麼冷血無情好不好?

「我不管。我愛他,好不容易他有膽回應,這次是死也不放手了。」再也不要當個沒出息的逃兵。

這個男人確定有夠膽!看一眼煉雪兩眼放光芒的表情,小狐塞進一塊水晶糕,頗認同地點點頭——喔,刀刀,我最愛的刀刀點心,美味呀!

「嗯,麻煩你捧個人場,鼓舞一下好不好?」

為什麼一塊小小的糕點也可以讓她展出這種如痴如醉的表情?而且還是那麼美的女人做出來,就好像……就好像是在……咳,請大家自行想像。

「嘖,他又不是我的男人,沒興趣。」侵條斯理地瞟了她一眼,繼續吃。

「好歹他是你老哥。」不放棄地死瞪吃得很愜意的人,煉雪只有拋出座自己也覺得沒什麼說服力的話。

舌忝舌忝手上的糖潰,小狐很嬌媚地搖搖頭,「錯,是只有一半血緣關系的人,這是生理層面的問題;至于兄妹的定義,是社會層面的問題。兩者屬于不同性質的概念,不可混為一談。」

煉雪知道要是真去研究小狐的話,她就真的是白痴了。

「不管,你別給我繞圈圈。一句話,你真的不看好我們嗎?」

很緊張,真的很緊張,向來拿得起放得下的自己第一次覺得不安,需要他人的認同。

「你們要我看好干嘛?」回丟煉雪一記白眼,再吃。

這個女人會讓人抓狂,煉雪從來沒覺得一個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會這麼刺眼。但是一個從睜眼到現在都食物不離口的人,確實根礙眼啊!

「我不安啊!」終于將心里的話吼了出來。

「不安什麼?怕他偷人,還是怕你自己會紅杏出牆?」小狐很「認真」地提問。

「屁啦!不是這個。」

為什麼她認真說話的時候,從沒有人當真呢?煉雪無語問蒼天。

「那是哪個屁?」

「不是什麼屁啦!」

泄氣!為什麼愛一個人會讓她一會兒覺得自己斗志滿滿,超級女人之頭餃非己莫屬;一會兒又莫名其妙地患得患失呢?

「好,我好心地指點迷津一下好了。」塞一塊點心先細細咀嚼,再慢慢咽下後,小狐接著說道︰「請問你究竟有什麼問題?」

「咦?」什麼問題?就是——「就是我現在覺得不安啦!」

「不安就不安,有什麼不好?看看你,戀愛中的女人多美麗。細女敕的皮膚很不錯喔,他很會滋潤你吧?」小狐一臉的奸笑。

「他是厲害啦……」不自覺地驕傲證明。

「那還有什麼問題?我告訴你,愛不愛,‘做一做’就了啦!」小狐再次笑昧咪。

對呀,有什麼問題呢?她愛他,他愛她,有什麼問題?可是——

「他總是不快樂。」想起來了,差點被小狐無頭緒的話拉走思緒,終于想起自己的介意,「為什麼總覺得他不快樂呢?有我還不夠嗎?」抬起困惑的眼,煉雪喃喃說道。

他的不快樂,最近才懂得用心體會,體會到了,卻是無能為力的難過。怎樣愛一個人才會讓他快快樂樂如陽光般燦爛?這樣的問題,以前她覺得一定是腦袋太閑的人才會提,現在卻也被深深困擾著。

「快樂要靠自己的,你又不是快樂制造機,有什麼用?你好好愛他就行了。」懶懶地看她一眼,小狐覺得這樣的談話實在很浪費生命。生命是用來盡情地吃喝玩樂的,而不是給戀愛白痴做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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