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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情 第16頁

作者︰惟櫻

??「老大,北北呢?哦,我好想念她那嬌艷的紅唇,還有那光滑的——」

??「淋!」剩下的「想念」被一柄手術刀釘死在牆上。

??撥弄著手上剩余的幾柄手術刀,其實煉雪很想做的是用刀迫他們上飛機滾回美國去,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這招沒用。這群蝗蟲,對于吃喝玩樂的堅持,真的是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婬。

??「奇怪了,北北上次不是跟上豆去阿根廷了嗎?」組員之一紅發美女安妮發問。當然,她本名不叫安妮,只是,又有什麼關系嗎?一頭紅發,一身爆脾氣,不叫安妮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眾人目光一致轉向有販賣人口嫌疑的土豆。此人乃猶太人,其實長得修長挺拔,英俊滯灑,不過,土豆也有長得勻稱可愛的呀。

??「北北參加夏令營了。」煉雪好心地在群毆發生前。

??提供女兒的去向。

??「夏令營,!」眾人一臉驚恐。

??「哦,北北墮落了嗎,怎麼可以這麼沒創意,去什麼夏令營?」

??「我的北北,那麼可愛,為什麼要被一群傻男人污染。」

??「老大,你怎麼可以這樣,這麼不負責任地讓北北做這種庸俗的事!」

??一陣哀嗚,眾人將炮口對向閑閑喝啤酒的煉雪。

??灌一大口酒,煉雪答道︰「沒辦法,北北喜歡熱帶叢林里的謀生術。」

??「呼!」

??眾人放心地呼出一口長氣,還好,北北還是超凡月兌俗的北北,沒有真的去扮家家酒。「頭兒,想我嗎?」趁著眾人在大抒對北北的崇敬之情,煉雪的搭檔杰奇靠近煉雪,野性性感的臉湊向她,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沉吟。

??杰奇是個天生的浪子,攝影狂,大部分的時間在不同的醫療小組里游歷四方,卻是個好麻醉師,有絕佳的天賦。這樣的人,率性地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本質上實在和煉雪很相似。

??不抗拒地任他在自己頸口輕吻,感受男女兩性天生的吸引,卻怎麼也沒有那種要被激情淹沒的感覺。

??曾經,兩人是很默契的朋友兼性伙伴,現在,只能說在「二見鐘情」後一切都走了樣。

??她,只想點燃那雙深潭般的黑眸。至于之後,管它,生命惟一要緊是現在,之後?誰知道下一秒她會不會死于非命,地球會不會突然毀滅。溫柔地在杰奇頰邊印下一吻,煉雪輕巧地離開。

??深夜了,煉雪大搖大擺地走迸羽山正人的寢房,心里有小鹿在亂竄。

??床上的人兒顯然已經睡了,煉雪不無遺憾地月兌光衣服,向被窩里鑽去,纏上他異常冰涼的身體。咦,記憶里是很溫暖的呀。瞬間,兩人有了反應。

??羽山正人反手抱住她,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她的突襲,沉靜的雙眸在黑夜里閃著光。默默地,煉雪在他胸前蜻蜓點水地吻著。

??在這方面,兩人天生地相契。

??黑暗中,兩人默默地似要將埋藏了十年的熱情用盡般極力地釋放著。沒有交流,沒有說話,只是用身體來深刻地感受彼此。清晨醒來,煉雪靜靜地躺在羽山正人懷中。她以為他會「體面」地避開陽光下的相見的,這樣面對面,反而說不出話來。

??現在只有一個沖動——拉他去私奔。

??她已有了鐘愛的職業、可愛的女兒、相知的朋友,可心還是缺了一半,這麼多年,日子忙碌而充實,但心深處,還是寂寞吧,只是未曾察覺而已。她痛恨回頭看,因為能掌握的只有現在,但他,卻是過往的一部分,再這樣「勇往直前」地活,和他,又要錯過吧。為什麼會愛上這樣一個永遠也達不到她預期的男子呢,他永遠也無法保證哪一天不會為了「責任」而將她割舍。

??「大愛」和「小愛」,她只能也只願選擇「小愛」,因為本性如此,而他,總是與她背道而馳。

??猶豫,困惱,不是為了愛或不愛,清清楚楚地明白。

??他是與自己相契合的那個圓,不能說永遠,但此時此刮.愛他,不悔。

??愛了,就想在一起,分享喜怒哀樂,共度人生。從前是年少懵懂,行事從不計後果,現在,也懂了思考。

??要如何愛,才會快樂,她願他快樂。

??「你快樂嗎?」清澈的眼對上了他的深海,心里的疑問月兌口而出。

??羽山正人撫著她的頭發,沒有回答。

??以為自己已心如止水了,當年她絕然地離去,就準備好了她一輩子不口頭。從不奢望自己可以得到幸福。她那麼年少,那麼狂放,那麼驕做,是他不知以何種方式疼惜的小獸,曾以為,可以給她一片天空的,但也陷入了愛情的陷阱。

??見過男人得到寶藏的情景嗎?從天而降的幸福,令人那麼欣喜若狂,又小心翼翼地惟恐失去。偏偏那寶貝又長了雙欲飛的翅膀。陌生的佔有欲巨大得令他差點失去心智,惟恐失去,惟恐自己不夠資格,不夠資格擁有,不夠資格幸福。

??如果,上天重給他一次機會,那時候,沒有陷入龐大的家族重荷中,卸去了一族之長的重責,會不會有那麼一線可能抓到幸福?已不敢奢望了,被愛與愛是一件多麼奢侈的事,曾有幸得到一次眷顧,赤果果地在心里以一個單純男子的身份愛過,一生也無憾了吧。

??眼下,又是怎麼了呢,永不按牌理出牌的女子,還是一樣率性而為啊!

??問他是否快樂,能被她這樣問,已是最大的快樂了啊。

??緊一緊擁住煉雪的雙臂,再一次深深地感受這氣息和體溫,軟軟香香的,帶著嬰兒的味道。小枝曾嘲笑他是「洛瑞塔」式的戀童癬,戀上自己教育的女孩,天知道,這只小獸何曾被人馴養過,他只是貪戀著她的那份自己永遠也無法效仿的率性和活力,直到這份貪戀化為戒不掉的毒痛。

??這樣蒼白無力的自己,永遠做不了與她並肩的伴侶吧,終有一天,她會倦,永遠憑著直覺行事的小獸,不會虛偽地應付他人的情緒。而自己的痴,怎麼能應付她的變化無端。不屬自己的,只有放棄。再痛,也只是一生而已。

??悶悶地和小狐在喝酒,心里還是介意今早未得到的答案。這個悶騷男人,怎麼這麼呆,一句話也不肯說出來。總之,是自己白痴,居然會問這種三八問巴。以後,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狠狠地將杯中的酒飲盡,卻還是放不下他的那張臉。那麼寂寞的臉,怎麼以前從未發現,是以前真的太年輕不懂,還是愛得不夠不會察覺,或是他的寂寞,只是近年的事。可直覺告訴他,他的臉,一直如此,他的寂寞從來都在。好想將它抹去,那麼刺眼,刺得人心痛,刺得人躲在他懷里偷偷地流下了淚。開始懂了心疼,這麼柔軟的情緒竟然現在才有,會不會太虛度了這些年?對他的愛,一直都在的,只是有意無意地忽略,現在,可不可以重來一次,將他臉上刺眼的寂寞抹去,換一張笑臉,哪怕是土豆他們那樣白痴的笑臉。「你覺得我和他有沒有可能?」問向在一旁細細品酒的小狐,心里也有些嘲笑自己的患得患失。「拜托你別在我面前浪費美酒,我的心好銅,」小狐慵懶地躺在臥椅上,四周皆是精致的點心︰她可是享樂至上的女人呢,她生活的任何一個細節都可作為清教徒的反面教材,講話通常先不講重點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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