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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不禁忌 第20頁

作者︰文琋

「可是我情願和我的寶寶一起死去!」她的淚水無法洗去失去孩子的痛苦,也無法沖掉她視死如歸的決心。

「心語……」齊霈文呆滯地看著她。她怎能這麼說?孩子沒有了,即使難過,他還是可以活下去;但如果失去她,這世界對他也不再具有意義。

季心語的眼楮不再看他,她用棉被緊緊包裹住自己,不停地流淚。「你說過要永遠保護我和孩子的,你說過的!」

面對她的指控,齊霈文也崩潰了。

「沒錯!我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是我沒想到你會突然跑出來!」他很想把她從棉被里拖出來,狠狠地搖晃她幾下,讓她腦筋清醒一下。

可是他沒有,他什麼都沒做,只是苦惱地揪著自己的頭發,無聲地看著她的背影。

蜷縮在被窩里的季心語听到他的反駁,大大地愣住了。回想起事情的經過,似乎真如他所說的那樣,但是當時的情況容不得她多想,總不能叫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受傷吧!?

等等,他現在的語氣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怪她的自作主張,而讓孩子流掉,所以他已經開始怨恨她了?越想覺得可能性越高,季心語那雙原本就算大的瞳眼如今睜得更大。

不,她不要看到他,如果讓她看見他眼里的鄙夷,她會比現在更痛苦的!她無法承受他恨她的事實!

「你走吧,我累了,我想休息。」知道他還在,季心語的聲音悶悶地從棉被里傳出。

「我明天再來看你。」齊霈文不想逼她,只希望時間能沖淡這痛楚。

***

季心語在醫院住了一個月之後才出院。

出乎大家意料的,在她知道自己流產而大哭了一場後,她就沒有再掉過一滴眼淚,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卻變得空洞無神,她吃不下也睡不著,整個人瞬間消瘦不少,讓所有關心她的人非常擔憂。

「心語……」齊霈文渴切地看著她,希望她能對他說句話,甚至只是看他一眼也好。但是他失望了——

季心語呆滯的坐在床上,蒼白的小臉沒有任何表情。

齊需支深深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幽幽嘆口氣,垂頭喪氣地離開房間。

他是一個擁有強大權勢的黑幫幫主,多少人臣服在他面前;但是在面對這個小女人時,他只是一個無助、脆弱,而且沒有半點自信的男人,他有的只是一顆全然愛她的心,但她還看得到這顆心嗎?

齊霈文離開後,房間里依舊是一片死寂,床上的人兒仍然保持同樣姿勢,仿佛這里不曾有人來過。

房門再度被打開,走進來的是每天都會來看她的謝嘉儀——

「心語,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你不能這樣折磨自己、折磨齊霈文、折磨所有愛你的人!」她握著季心語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說。

季心語仍是那冰冰冷冷的一號表情,讓一向冷靜自持的謝嘉儀也大動肝火。她氣憤地抓住她的肩膀,使勁搖晃,在她耳邊大吼︰「今天我一定要讓你清醒過來!」

她真的太生氣了!失去了孩子,她這做母親的會傷心難過是人之常情,但值得所有人也一起和她陷入痛苦的泥沼嗎?她怎麼可以這麼無情!

季心語坐在床上不反抗也不閃躲,任憑她搖晃著,仿佛是個沒有生命的稻草人。

「是他——」驀地她輕啟雙唇,靜靜地說出這兩個字。

「什麼?」謝嘉儀松開手,適才她沒有听清楚她說了什麼,只好疑惑地再問一遍。

「齊霈文。」季心語靜靜地吐出這個名字,接著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是他,是他害死了我的寶寶!是他!」

她瘋狂的模樣駭著了謝嘉儀,呆站了幾秒鐘,謝嘉儀才回過神來,趕緊用身體壓住她的,企圖安撫她,「心語,你鎮靜一點!」

沒想到呈現瘋狂狀態的季心語力氣竟無比地大,謝嘉儀只能盡量拖住她,不讓她沖出去。

突然門被打開,第一個沖進來的人是齊霈文,緊接著是他的父母。面對這失常的一幕,他們似乎都被嚇到了。

「快,霈文,快幫我壓著她!」謝嘉儀急喊著齊霈文,她快撐不住了!

經她這一喊,齊霈文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趕緊奔過來幫忙壓住季心語扭動不停的身體,同時齊母也已經下樓打電話請宋以恩過來。

「劊子手,你是劊子手,你殺死了我的寶寶,惡魔——」縱使身體被壓制住,季心語的嘴巴仍然不斷叫囂著,淒厲的聲音繚繞在房里,讓大家听著眼眶又紅了。

好不容易,宋以恩飛車狂飆抵達嵐園,待他為季心語注射了鎮定劑,等她沉沉睡去之後,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看著她削瘦蒼白的臉龐,齊霈文心里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你別太難過,心語只是承受不住失去孩子的刺激,耐心點給她時間,過一陣子,她就會明白你的無奈與心情。」

陪伴在他身邊的謝嘉儀和宋以恩兩人,不知該怎麼安慰他,最後只好由和他交情甚篤的宋以恩出聲勸慰。

凝視著心愛人的面容,齊霈文喃喃低語︰「希望如此……」

***

簡單地收拾一些隨身行囊,季心語靜靜模過房里的擺設,每一個小東西、每一個角落,都充滿她和齊霈文的甜美回憶,但如今卻被失去孩子的悲戚淚水所掩沒。最後她停在大門邊,回頭環顧這偌大的屋子最後一眼。

默默地轉過身,季心語強忍著蓄滿淚水的大眼,不讓眼淚溢出眼眶,踏出了大門。

夜深了,齊霈文拖著疲憊的身體從焰龍門回來,一進門,屋內一片寂靜且黑暗,仿佛是座無人空城,讓他心生一凜。

他沒命似的沖到二樓,找遍了屋內所有房間,甚至跑到庭園去,幾乎將整個嵐園翻過來了,仍然不見她的身影。

「心語?你在哪里?快點出來!」他啞聲喊著,不信邪地繼續回到屋內找尋任何一個可以藏匿的角落,連衣櫃也不放過,他害怕又有人綁架了她!

突然,梳妝台上的一抹亮光引起了齊霈文的注意,他呼吸暫停地拾起那只戒指,無法相信竟會是與他戒指同款的女戒。

他永遠記得當他將這只戒指套進她左手縴細的無名指時,內心充滿無限喜悅與感動;而她也曾經對著這戒指向他發誓——

即使生命消失;我還是會永遠帶著這戒指,絕對不會拿下。

現在戒指卻孤單地躺在桌面上,這代表什麼意思?她不愛他了?她走了?難道這個家、或者該說是他,真的讓她那麼痛苦?

齊霈文震撼地說不出話,心痛萬分地跌坐到床上,低頭默然不語。

***

凝視著手指上清晰的戒痕,季心語終于在三天後打了電話給齊霈文。

「心語,你在哪里?」齊霈文一听到是她的聲音,馬上停止臨時會議,要所有干部離開會議室,心急如焚地問。

從手機屏幕未出現來電號碼這點看來,她似乎是有意在躲他。這三天他找遍所有她可能會出現的地方,雖然她的個性羞怯柔弱,但她絕對不會為這事回娘家,因為孝順的她不會讓父親擔心難過,所以他順她的意,不敢驚動老丈人;他只打過她所有朋友、同學的電話,但結果仍讓他失望。

她就像蒸氣般地消失在空氣中,任憑他多麼努力,仍然一無所獲。當他正決定要動用齊門的勢力時,她的電話卻在此時打來。

終于接到她打來的電話,他真的高興極了,恨不得立刻飛奔到她身邊,沒有親眼看到她安全無恙,他怎樣都無法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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