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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木头 第27页

作者:于佳

司空空微笑着走上前去,想帮何必一把。一道熟悉的身影闯人她的眼帘,她的笑容没来得及收住。这样满足又美丽的笑容出现在司空空脸上,肖伯纳还是第一次看到。

“好久不见!”他礼貌地打着招呼,用他习惯的客套。

这段时间他们一个忙“慕庄独奏音乐会”,另一个策划“成哗音乐会”,在公司的确很难见到。司空空客气地打了声招呼,顺便询问:“今天不是‘成晔音乐会’举办的日子吗?你怎么有空来这儿?”

“‘成晔音乐会’推迟了。”肖伯纳说得漫不经心,好像那不是他策划的案子一样。

司空空不便多问,或许他是故意推迟“成晔音乐会”,不让两场音乐会撞车吧!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为了策划“成哗音乐会”,肖伯纳翻了不少资料,他知道慕庄正在演奏的是萨拉萨蒂(P.Sarasate)根据比才创作的歌剧(卡门》改编的《幻想曲)。慕庄不愧是音乐大师,弓弦交错间竟将卡门的个性展露无疑。很难想象慕庄那根呆板的木头竟然可以用他的琴演绎出狂野的卡门,可他愣是做到了——木头不木,这得看由哪位大师来雕琢。

随着旋律,你仿佛看见卡门踩着节拍狂热地舞动着,像……像她。

“我认识了一个女孩。”

苞曾经爱过的女生谈另一个女生,这感觉有点儿奇怪,肖伯纳却不讨厌。“跟她在一起,让我觉得自己不像肖伯纳,反倒像肖邦。”

“那她岂不成了乔治桑?”

乔治桑是十九世纪法国著名女作家之一,她的社会小说、田园小说在文学界呼声甚高,而她的感情生活也是几百年来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其中最具传奇色彩的,莫过于她与波兰作曲家、钢琴诗人肖邦的那段缠绵悱恻、惊心动魄的爱情。

肖邦如诗,乔治桑如火——肖伯纳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司空空也不追问,她知道他会顺从心意告诉她的。

“她是个……很平凡的女孩,不够优秀,不够美丽,不够……不够吸引人。但她很像卡门,总是热情似火,有着使不完的激情。在她的字典里,爱就是爱.没有那么多附加条件,没有太多的理智选择。跟她在一起,很……满足。”

她笑了,为朋友高兴,“现在是不是明白我为什么选择木头了?”

明白了!他是得到幸福之后才明白爱的真谛,虽然顺序颠倒了,但结局仍是完满的。

“司空,以前的我是不是很让你讨厌?我是不是……”

司空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指正在拉琴的慕庄,她告诉身边的所有人,“听!到高潮了。”

这首《幻想曲》她听过无数遍,曾问那根木头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首曲子,他说比才在创作歌剧《卡门》的时候曾围绕着一句经典独白,萨拉萨蒂将这句独白的神韵融合到了《幻想曲》中,听高潮,卡门向全世界的人发出爱的宣言:

若是你讨厌我,就让我来爱上你。

最奇妙的和谐也不过尔尔!

尾声

你问我是谁?

虽然我每天站在街上,但我不是讨饭的。我是街头卖艺人,多少沾个“艺术家”的“艺”。平时拉拉小提琴,欣赏我的过路人给点儿钱,也足够我混饭吃,

每天的生活简单又平静,只除了那家伙来的时候.

你问我哪个家伙?

还能有谁?很会拉琴的那家伙,曾在我的地盘上举办街头独奏音乐的家伙。

他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对我的小提琴产生浓厚的兴趣。嘴里嘟囔着“音不准”,他这就拿过我的小提琴,调起音来。调着调着,他就拉了起来。结果总是引来一大堆人驻足围观,交通堵塞是他创造的一大问题,抢我饭碗是他创造的二大问题。

虽然他这么霸道,但我不敢揍他。听说他是什么小提琴演奏大师,叫什么“木头”——我是没听过他的名字啦!哪个音乐大师会叫这么土的名字?可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女生都叫他“木头”,我也就私心里管他叫“木头”了。反正他看起来呆呆的,估计不会计较的啦!

别看他呆,经常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可是精明得很呢!那女生叫什么“空”来着,木头总是叫她“空空”,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大皆空”呢!我每天站在街上阅人无数,这点儿社会阅历还是有的。不信?等着瞧吧!

这不!木头又抢了我的琴在拉了,也不知道是他拉得太投入了,还是天性风骚。引来一群花蝴蝶围绕在他的身边,他竟全然不知。

不好!那个精明的女生来了,这下可有戏看了.

等了又等,女生怎么不发火啊?莫非她在等木头拉完那一曲?真是有涵养啊!音乐家的女朋友果然非同凡响,看到自己的爱人被一群女生包围,不但不冲进重围,还全当什么也没发生般镇定自若,一般的女生大多已经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她倒好,安静得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

一曲终了,“四大皆空”终于有反应了。她上前夺过木头的琴……不不不!那是我的琴。她想干什么?莫非……难道……她要……大家快逃啊!灾难来了。

如我所料,她将小提琴架在脖子上,有模有样地拉了起来,顷刻间天崩地裂,原先包围着木头的女生们纷纷作鸟兽散,她们的耳朵及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没精力再跟“四大皆空”抢爱人了。

这招——高!实在是高!

好样的“四大皆空”,我怕了你还不成?你快把小提琴还给我啊!那不是木头,你千万别用弓将它锯断啊!

呜呜呜

明年开春,我要寻找全新地盘开始我的街头艺术,祈祷上天别让我再碰到“木头”和“四大皆空”,我那脆弱的精神受不起这等折磨啊!

这,就是我——一个街头艺人的悲惨史。

—全书完一

+欲知“奇妙的和谐”系列之钢琴篇,请看《爸爸不在家》!

*近期将推出“奇妙的和谐”系列之长笛篇,敬请关注!

后记——奇妙的和谐

这一系列为什么取名叫“奇妙的和谐”,在钢琴篇《爸爸不在家》中我已经作了交代.其实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明明是相反的,融合在一起却又交织出奇妙的和谐。像《爸爸不在家》中,有关爱与恨的和谐.还有这篇中两个世界观、人生观完全不同的人,在面对爱情时的和谐。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于是相对的事物之间便有了转化的可能。

像我偏好流行音乐,可在大学的音乐欣赏课中也欣赏了许多优秀的古典音乐,如今听到古典音乐也不至于起鸡皮疙瘩。猪猪一路学习古典音乐,但只要是听过的流行歌曲,他马上就能用钢琴弹奏出来,而且他每次去自助卡拉oK厅,唱的都是流行歌曲。

这种和谐偶尔也会露出不和谐的音符——

于于:猪猪,拉《梁祝》给我听!

猪猪(不屑一顾的表情):这首协奏曲太简单了,是对我琴技的辱没,不拉!

于于:拉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协奏曲》吧!要拉出激情哦!

猪猪(冒充忧郁王子):拉完整首协奏曲差不多要四十分钟,太长,不拉!

于于:拉帕格尼尼的曲子吧!

猪猪(玩深沉):技巧太多,太累,不拉!

于于:拉周杰伦的《东风破》吧!

猪猪(露出“算你狠”的凶恶眼神):你是想听《梁祝》、《D大调协奏曲》,还是听我玩技巧?要么,我把三首曲子都拉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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