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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迟(下) 第11页

作者:楼雨晴

他失笑。“我知道是公斤。”又不是猪肉,算什么台斤。

“你都没听到吗?那时我哥每次看到我,第一句话都是——『你又肥了』!”可是分手之后,哥每次看到她,变成叹气,回她是不是又瘦了?

“会吗?”指掌揉揉她不复丰润的颊。“我觉得还可以再养点肉。”

他喜欢她以前双颊红润水女敕的模样,笑起来很甜,颊畔漾着浅浅的小梨涡,让人看着,也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她挪了挪身躯,往他怀里钻,碎语般的模糊音浪自他胸口传岀。“那你就不要随随便便弃养啊……”

掌心一滞,复又轻缓拍抚,低低应了声:“嗯。”

虽说是她要养兔,但大部分时间,余妃——嗯,对,它依然叫余妃——都是邵云开在顾,喂食、梳毛、陪伴、照看……而她就是那种只负责陪小孩玩的不象话妈妈类型。

他们一同整治了一个和以前差不多的宠物房,把冷宫搬到这儿来。

假日清晨,从床上醒来,男主人还在睡,她轻手轻脚离开房间,梳洗完,将长发盘在脑后,先到厨房为自己冲了杯咖啡,也为他打了果汁,做好早餐再到书房找本书,预备用来打发今天的假日时光。

视线扫过排架,定在其中一本。

她记得这血红色的书封,印象太深刻了,想忘记也难——是他谎称有约、放鸟她的那天,看了整晚都看不完的那本书。

从书封推测,是一本恐怖推理小说,但氛围应该营造得很失败,他整晚闪神,根本没有融入过剧情。

她顺手翻了一下,不经意扫到书末蝴蝶页上的字痕。有些人看书时,会在书页前后注记当时的阅读心情,她哥也会。

意迟迟无语凭阑

情切切欲说还休

在一本刺激的恐怖推理小说上,写这种文艺爱情对白,你有考虑过作者的感受吗?

她有些想笑,又莫名想哭。

原来这就是他当时的心情,是他数度搁了书,怔忡失神望着窗外夜色,真正的心情。将书摆回书架,她步履轻巧地回到房内,就着床畔席地而坐,以臂为枕趴靠在床边,无声无息、目不转睛地瞧着他宁逸睡容,数着他一起一落的呼吸频率。

留意到男人呼吸频率的改变,清醒前一刻,先是探向身旁的位置扑了个空后醒来,偏首对上她专注凝视。

“早安。”她给了他一记甜甜微笑。

“早。”他牵动嘴角,本能地起上扬弧线,一醒来便有好心情。

“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好看。”扬起纤指,轻轻描绘他的眉、他的眼、他每一寸五官容韵。

“……没有。”初醒的嗓,微哑,不知是因为她绵绵温存的眼神凝视,还是无尽多情的举动,心房一阵紧窒。

“那我有没有说过,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两件事,一是我二哥,另一个,就是生命中出现了你。”

“还有吗?”

“有,我说了很多,但是你都没听到。”

“什么时候?”

“我不要告诉你!”谁教他要走!谁教他不理她!她说了那么多,一边哭一边说,他还是走了,活该没听到。

如果玫瑰是爱情,那女人的小任性,就是被爱情娇养出来的、小小的刺,会让男人疼一下,但不会致命,只会让对方更专注地捧好它,不再将目光移开,轻忽大意。

“好,那就别说了。”他探手压下她,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会用长长的一生,来听她究竟想对他说些什么。

云开说,晚上要回家陪她吃晚饭。

于是,她心情很好地买了水煎包和贡丸汤回去等他。

他看到,大概心里又会OS:又吃些有的没的!但也只会扫一眼桌上的食物,再睨她一眼,永远不会让OS说出口。

她其实看得懂别人的眼色,只是赖皮装傻,反正现在半夜肚子饿,有人会帮她买消夜了,不怕。

她哼着歌,把食物装盘端出来,看到客厅桌上的传真机启动,于是顺便帮他收传真,顺势瞄了眼。

嘴角笑意僵凝。

第十五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2)

稍晚,邵云开回到家来,用钥匙开了门,有些意外一室静寂。

通常她如果在,听到开门声就会吱吱喳喳一路喊着“云开、云开”地扑抱上来,有时候他都会错觉自己也养了只小宠物。

她很喜欢喊他的名字,说他的名字很好听,有事没事就喊一声,他也每听一次,就会应上一声。

将匙搁在玄关,缓步入内,见她呆坐在客厅,失神失神地,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关切地走上前,正欲弯身唤她,目光落在她紧捏的那张纸,没了声。

是美国那头传来的续约。

这件事,早晚是要谈的,只是他还没想好说辞,该用什么方式跟她谈会比较妥当。

他的合约是三年一聘,当初原是想利用约满这段空档回来看看,那时,是抱着挥别过去的心情回来的。

“小舞——”他轻喊。

她如梦初醒,猛然抬头,“你回来了!”

他都站在她面前多久了,她这才发现他回来了吗?

他轻声叹息,接过她手中的传真纸,她捏很紧,试了几下都没能抽开。

“小舞,给我。”

她这才一脸不情愿地松开力道,任他抽走。

他沉吟了下:“关于这件事——”

“等下,你先不要说,听我说!”她急急忙忙打断,争取发言权。“我知道你的事业在美国,也知道我们早晚要面对这个问题——”

“小舞!”他低喝。“想清楚再说。”

当初,他用这张纸去试她的真心,试到两人都痛不堪言,他不想再来一次。

他们已经结婚,再也无法说分手就分手,从决定再次牵起她的手时,他就已经什么都放弃坚持了,她爱不爱,无所谓,她心里还藏着谁,也不重要了。

她若不够坚定留住他,他自己坚定留下来,他不想要再从她口中,听到只字词组来否定推翻他的坚持。

“我想得够清楚了!这三年,我都在想同一件事。”这样,还不够清楚吗?“当初你说,如果梦想与爱情有所抵触时,你会选择爱情,这样的想法,到今天还是没变吗?”

“没有。”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自始至终,没有变过。

“好,那我告诉你,云开,我很爱你,这样,你可以为我留下来吗?”

“什么?”这不是他预期中会听到的句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想了很久,这三年,我一直很懊恼,当初没有对你说这句话,如果我当时说了,今天的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了,也许我们早就结婚,有了自己的小孩……我幻想过很多属于我们的结局,无论如何,就是不该沉默,然后看着你心灰意冷从我身边走开,就算用骗的,也要把你骗回来才对。”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用骗的?”

她摇头,“不是,是真的。有好几次,我都梦到那一天晩上,你问我爱不爱你的神情,梦里的我,发不出声音来,明明声嘶力竭地喊,就是没有声音,然后,哭着醒来。”

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

她重复了很多遍,她也不知道那么明显的事实,为什么她会没有看到。

所以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毫无疑问地说出来,不会再教他等到心凉,独自转身走开。

“如果你真的要走,那带我一起。”

他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这是『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的意思?”宫斗剧下线,改走文艺电影路线了?

“对!”

他低头瞟了眼,衬衫一角被她紧紧捏住,那是明摆着“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要跟”的固执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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