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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狐狸与傻公主 第2页

作者:童遥

棒日,玄殷顶着红肿发痒的脸来到了霄璇阁,本以为已经倒霉到了顶,应该不会再更惨了,谁知那向来让太傅满意的太子爷,竟然没将太傅交付的抄论呈上,而且还默不出前几日教的《尚书》重点,简直就是破天荒呀!

袁礼达这太傅再不爽也不敢直冲着太子训话,他顶上人头还想要呢。想当然耳,太子侍读就凄惨了,顶着厚厚书册跪了三个时辰,然后又将《尚书》全文抄了两遍。

这天,玄殷委屈的落下了男儿泪,同时彻底地了解到严炽书有仇必报以及心机深沉的个性。多卑鄙呀,表面上宽宏大量地没因他惹哭公主而责罚,背地里却这样阴他!他敢说自个儿的脸会莫名其妙红肿,绝对也与他月兑不了干系!

不过就是个女女圭女圭,护成这样干嘛呀!这般软心,将来怎么登帝位呀!

之后,玄殷尽可能地与女娃儿保持距离,严炽书也没再命令他抱她,可被养得气色红润浑身软胖的女娃儿却总是一步三摇地晃到他身边,骚扰似地拍着他,挤眉弄眼地对着他扮鬼脸。

“不理她,她就没辙了。忍住,我一定要忍住。”暗自压抑的玄殷大口地深呼吸,决定忽视那团粉色麻糬。直到感觉到衣袖一片湿濡,玄殷忍不住低头,这才发觉女娃儿竟然抓着他的袖摆磨牙,造成湿濡的就是从她嘴里淌出的口水。

有着洁癖性子的玄殷当下气得变脸,狠狠瞪向女娃儿,没想到女娃儿居然没被他吓着,竟然还露齿朝他笑了下,接着便皱着脸佯哭地往严炽书身边去。“呜……他、坏坏,曦怕怕……”

傻眼地看着女娃儿可怜兮兮的装无辜,玄殷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了。

“混小子,你不好好听课,欺负公主想找死呀!”正念诗念得起劲的袁礼达一听到哭声头又痛了,气得将手中诗卷往玄殷身上扔。

哇咧,有没有搞错呀!明明是那爱哭鬼先来惹我的!摀着头,玄殷吃痛地直想吠嚷,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要开了口,回去准少不了亲爹赏的一顿粗饱。

“太傅息怒,是曦儿调皮扰了您。”有礼地对袁礼达致歉,严炽书从腰际的锦袋掏出了糖给女娃,让她安静下来后便转向玄殷开口,“君子量大,你何须与年幼的曦儿较真?”

“我、我……”被酸得语塞,玄殷羞恼地撇过脸,别扭地吐了句:“是公主先将口水抹在我衣袖的。”

“哦,那倒真是我家曦儿不对了。”眼眸闪过一丝锐利,严炽书嘴角微勾,浅然开口,“来人,立即回宫取前日皇上御赐的锦衣,给玄侍读赔罪。”

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让玄殷倏地背脊一寒,“不、不用了,就是衣袖湿了而已,太子无须以礼相赔的。”不说这衣会不会被动手脚让他穿了发痒,光听严炽书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的话,玄殷就觉得这衣穿了准要给折寿。

“言下之意,曦儿无错了。那么,惹哭她的你,理应给她赔不是才对。”将开心吃糖的平曦抱起来面向玄殷,严炽书摆明了让他给女娃道歉。

“……”这下,玄殷真的哑口了,明明就是那臭丫头的错,怎么说到后来变成他要道歉?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根本是讲假的嘛!

心中一口怨气别升了天,玄殷还是得识时务的认了,谁让人家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公主呢。“是小的不对,错怪了公主,请公主见谅。”

一句话听不懂半个字的女娃儿,乐呵呵地笑出了声,张开了手臂向玄殷讨抱。

玄殷一脸窘迫,不甚情愿地正要伸手,严炽书却轻轻压下了女娃儿的手,“曦儿乖,皇兄抱就好。”

那什么嫌弃眼神呀!要不是她自己讨抱,他才不想碰那胖乎乎的麻糬团!

虽说与现今太子身分差了好大一截,可身为御史大夫独子的玄殷也称得上是含着银汤匙出生的贵公子,从小就没人敢给他气受。表面上他是忍辱负重低头道歉,可心里却一直想找机会将女娃给整弄回来,好消消她害自己吃瘪的那股气。

想了几日,总算给玄殷逮到了机会。严炽书正和太傅在研论一份诏书,趁两人谈得专心,玄殷悄悄地从怀里掏出颗炒糖栗,将它滚向一旁自个儿丢着沙包玩的女娃儿。

才三岁的孩童能有什么防心,手一抓便往嘴里塞,三两口便消灭了那颗糖栗子,香甜绵密的口感让小平曦意犹未尽,晃着小脑袋找着糖栗子的来源。

眼看女娃上钩,玄殷忍不住得逞地笑着,当她大眼看向自己时,便将整包糖栗子拿在手上晃了晃,刻意再抓出一颗朝她滚去。

小平曦吃掉了第二颗糖栗子,便晃着身子朝玄殷走去,然后在吃到第五颗时,小小的身子已经被玄殷拐到了霄璇阁外的院落。

“想吃是吧,我偏不给你,就馋死你这会耍心机的爱哭鬼。”知道严炽书与袁礼达看不见,玄殷恶劣地对着小平曦扮鬼脸,甚至还挑衅地吃给她看。

看小女娃追得喘兮兮,玄殷开心地越跑越欢快,完全没留意到自己与她竟已跑到了养着锦鲤的池畔。直到砰咚一声传来,女娃儿跌趴在散着瓦片与碎砾石的泥地上,饱满的额际撞上了池边的圆石,疼得放声大哭。

“曦儿!”因为哭声而三步并作两步冲来的严炽书,急忙将跌在地上的女娃抱起,“快宣太医!”

看到小平曦额上肿了个包,遮着膝盖的白裙被染红了一片,严炽书顿时脸色铁青,杀气腾腾地瞪向伫立一旁的玄殷,“来人,给我拿下!”

看见带刀侍卫听令地将玄殷押制,向来惜才的袁礼达也吓着了,连忙开口求情,“太、太子殿下,您请息怒,玄殷应当不是故意的。”

虽是愤怒至极,可严炽书仍保有一丝理智,“拖下去,杖责五十。”

从小便随侍太子身边的小圆子弯着身,压低了嗓向倚卧在榻边守着女娃儿的严炽书说道:“殿下,御史大夫求见。”

“有说何事吗?”怕扰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小平曦,严炽书同样压沉了嗓问道。

“没说,但奴才猜想应该是为了侍读所犯的错来给您赔罪求情。”见严炽书眉心仍悬着担忧,小圆子又续道:“殿下放心,在您回来前,奴才绝对会好好守着公主。”

几瞬的暗忖后,严炽书将平曦的手搁回被下,低声交代了句:“公主若醒来,立即让人来通报。”便起身离开。

一见严炽书到来,御史大夫玄鼎立即曲膝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玄大人免礼。”严炽书在书房椅上坐定后,便开口示意。

“老臣教子不当,理应跪着。”心底有愧的玄鼎坚持跪着。

眼神凛了下,严炽书淡淡说道:“玄大人若不起身,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闻言,玄鼎便被严炽书那股自然流露的气势给惊僵了身子,难以想象眼前那成熟稳重的人只是个十岁的男孩。

无视玄鼎眼中的讶然,严炽书吩咐道:“给御史大夫赐座,上茶。”

“谢殿下厚待。”不敢再推辞,玄鼎一坐定便诚惶诚恐地说道:“老臣这趟来,是专程来给殿下赔个不是,厚颜地恳求殿下高抬贵手,饶小犬一命。”

虽然玄殷在挨了杖后便被送回了府,可为官多年的玄鼎却不敢掉以轻心,哪怕严炽书只是个少年太子,只要他余怒未消地到皇上那参上一本,那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独苗苗恐怕再也长不成株大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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