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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口下留人 第12页

作者:香弥

宜琴出身风月之地,以她的身分,当年阿玛身为世子,即使再宠爱她,也没办法给她侧福晋的身分。

随茵说出自己的看法,“虽然只与你额娘相处几天,但我觉得你额娘不会是如此愚昧无智之人,她难道会没想到后果吗?她这么做,她的丈夫势必无法原谅她,除非她是存心想让丈夫恨她,否则她委实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汤是额娘吩咐厨房炖煮的燕窝莲子汤,没人敢在里面投毒。”

“当时你额娘没吃吗?”

恒毅回想了下,“吃了。”当时额娘也命人给他盛了一碗,所以他也吃了。

“那为何她没事,你阿玛那位宠妾却被毒死了?”

“那汤是额娘身边的侍女所盛,自可趁机暗中下毒。”

随茵摇摇头,“我觉得也许那毒并非是下在汤里。”

“不是下在汤里,那会下在哪里?”

她沉吟道:“也许是下在空碗里,也或许是在调羹里。”

“那也是额娘命人动的手脚。”

“碗和调羹与那盅燕窝莲子汤一样都是从厨房送过来的吧,所以在送到你额娘那里时,并非没有机会动手脚。”

听到这里,恒毅诧异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那毒不是我额娘命人所下,而是他人所为?”

“是有此可能。”

第4章(2)

“那会是谁想害琴姨?”

当年琴姨死后,额娘曾对他和阿玛说不是她下的毒,可琴姨就死在她那里,他和阿玛只当那是她的狡辩之词,并未相信,可是如今再仔细回想,似乎如随茵所说,额娘若真想害琴姨,不该用如此粗劣的手段才是。

就像他若想除掉一个人,多得是让人难以察觉的手段,额娘出身宫里,娴熟宫中那些尔虞我诈,知晓的手段只会多不会少。

随茵反问道:“那汤和碗以及调羹送到你额娘那里,事先投毒之人,要如何确保能毒害到对方?”与他说起这桩陈年旧事,她的睡意也消了,忍不住动起脑仔细推理起来。

恒毅略一思忖,说道:“你的意思是,下毒之人在我额娘那里还有内应,才能将那抹了毒的碗或是调羹递给琴姨……”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

回想起当年那一幕,那碗汤是额娘的丫鬟所盛,但那调羹他记得是琴姨的丫鬟所拿,他之所以记得这般清楚,是因为当时原本是额娘的另一个丫鬟要拿调羹,但琴姨的丫鬟忽然上前拿过了调羹,接着那个丫鬟也不知怎地踉跄了下,撞翻了一壶茶。

一个可能的答案掠过他的脑子里,但他不敢置信。

随茵不知他所想,替他把话说了下去,“下毒之人也许是琴姨身边的人。”

即使适才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但他仍是无法相信,还想要反驳,“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琴姨身边的人为何要害琴姨?”

“或许不是想害她,而是阴错阳差之下弄错了,也许她是在紧张慌忙之间不慎把抹了毒的碗或是调羹递给了琴姨。”她说出自己的推测。

恒毅无法再冷静,坐起身,定定地看着,“你的意思是,那毒是琴姨命人暗中所下?”

“你额娘当年可有承认那毒是她所下?”她反问他,一片黑暗之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可她能感觉得出来,此时的他,心绪很激动。

“额娘一直说是琴姨想害她不成,反而毒死了自己。”

琴姨死后,额娘曾命人将琴姨身边那几个婢女抓起来审问,其中一人在被审问时拿了簪子自杀,可当时他和阿玛都不相信额娘,只当那自裁而死的侍婢是不忿额娘害死琴姨,才会以死明志。

如今细想,那侍婢或许是畏罪自尽。

“这种理由怕是任谁听了都无法相信,可你额娘却说了,你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随茵再问道。

“难道额娘说的才是真相?”以前那桩他不愿意再回想的事,经过她重新剖析梳理一遍,血淋淋的再次在他面前揭露开来,逼得他不得不去回忆和面对。

她轻摇螓首,“我也不知这究竟是不是真相,我只知道除非是蠢笨至极的人,或者与自己的丈夫有仇,否则不会用这种手段来害死丈夫的宠妾。”

“倘若真如你所推测,那毒是琴姨命她身边的人暗中所下,若是让她成功了,琴姨难道就不惧怕后果吗?”他额娘贵为长公主,是当今太后之女,琴姨若毒死了额娘,连他阿玛都护不了她。

“她敢这么做,定是想好了周全的月兑身之计。首先,那汤是你额娘吩咐厨房炖煮的,出事地点又是在你额娘的院里,其次,她压根就没碰过那汤,就算有毒,也与她无关;再者,若是那毒抹在碗里或是调羹里,早就跟着那汤一块进了嘴里,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她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倒霉的是那些经手了那汤的下人。”

没错,以阿玛对琴姨的宠爱,绝不会怀疑她分毫,最后只会处置那些下人。

恒毅靠向雕花床板,静默须臾后,陡然发笑。

“哈哈哈哈……阿玛死得还真是冤。”被自己宠爱的女人设计,冤枉妻子,最后还服毒自尽,这一切的一切简直荒谬至极!

这些年来他误解了额娘,以至于对她心怀怨慰,直到今日才明白真相,他心情之复杂,委实难以言述。

他自嘲地笑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是很傻,不过当局者迷。”他和他阿玛只是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头,被情绪左右了,才会看不清真相。

恒毅喃喃地重复道:“当局者迷……”

是呀,他和阿玛因为琴姨性情柔婉,从没有想过她会有这样的心计,只当这整件事是性情高傲的额娘所为,适才经她一说,他再重新思考一番,很容易就发现问题所在。

可恨他居然直到此时才厘清真相,对于多年来自个儿一直误解了额娘,不由得满心歉疚。

“明天……你同我去见额娘,咱们接她回来。”

见他似是已解开心结,随茵说道:“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完,她翻身背对着他,迳自睡去。

“你……”

这种时候她竟然还睡得着?他此刻心绪这么激动,她就不会安慰他几句吗?他虽然没好气的这般想着,但最终还是没再吵她,轻手轻脚地在她身侧躺下。

多年来缠绕在他心中的结解开了,他激荡的心绪渐渐平缓下来,伴随着她平稳的呼息声,他不知不觉也跟着睡着了。

“大哥,你要去哪里?”一早,明芳见到兄长似乎要外出,跑过来问。

恒毅站在马车旁,抬手扶着随茵上马车,待她进了马车,他才回头看向妹妹,俊美的脸上带着舒朗的笑意,“我跟你嫂子要去明若庵接额娘回来。”

明芳皱起眉头,“额娘不是好端端的在明若庵静修吗,为何要接她回来?”

“我想接额娘回来孝敬她。”

即使心里已明白当年琴姨算是自己作死了自己,还连累了阿玛为她殉情,但面对他疼了这么多年的妹妹,这些事他没打算让她知晓,毕竟当年她不过才两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没必要背负父母的恩怨。

情急之下,明芳不假思索,月兑口而出,“让她好好的待在明若庵里就是了,大哥你别去接她回来。”她不想看见毒死她额娘的女人。

闻言,恒毅难得的喝斥了她,“明芳,你都十七了,年纪已不小,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也该知道了,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

他误解额娘这么多年,此刻只想赶紧接她回来好好孝敬她,无暇顾及明芳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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