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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花使者 第27页

作者:典心

话说回来,这样算分手吗?

毕竟就连他接近她,都是精心安排的设计。

饼去那两个月,她都恍恍惚惚的。

有时候,她在工作的时候,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拿着手中花剪,想要冲回台湾,至少把他万恶的根源剪掉!哭着哭着,又发现手中的花剪太小,满眼都是泪的去换了一把更大的花剪。

有时候,她只是蜷缩在短期公寓的床上,脑中一片空白,因为受的创伤太重,所以本能的封闭思考。

但是,她对梦境无能为力。

反反覆覆的梦里,她梦见他温柔的笑、掠夺的吻、霸道的怀抱。明明知道,一切都是他的算计,她却没有办法彻底忘怀,总会在梦中一再想念,那段她以为甜蜜,其实只是落入陷阱的日子。

逃离陷阱的猎物,是不是还会想念,太过精于哄骗的猎人?

倘若是从前的她,肯定就会跟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签下植物园条件优渥的合约,从此不再回到镇上。

但是,要说在这件伤心事里,她有汲取到什么教训,或许就是像从运动内衣改换成贴身内衣一样,明白必须要去面对,才能够找到正确的道路,逃避绝对不是办法。

最后,她鼓起勇气,搭乘飞机回国。

向荣跟欣欣来接机,对于她跟孝国的事,夫妻两人一句也没说。向荣接过她手中沉重的行李,欣欣则冲上前来,给她一个热情拥抱。

“婉丽,欢迎回来!累了吧?我们快上车回家吧,妈在家煮了一大桌菜,说要让你好好吃一顿。”

温暖的拥抱,让她眼圈儿又红了,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多么庆幸自己决定回来。

家。

这里是她的家。

“好了,人回来就好,没事的。”向荣伸出大手,像是她小时候那样,模了模她的头。

“嗯。”

他们一起上了车,路上说说笑笑,有一会儿真的把伤心的人、伤心的事忘了。但是,随着车子逐渐靠近镇上,她的胃又痛了起来,不仅近乡情怯,更因为要接近他而难受不已。

但是,她注意到贴心的向荣,刻意绕了远路,避开原本该要从旁路过的杨家大宅,感激油然而起。

当车子停在向家门前的时候,等待已久的向妈妈立刻打开大门,开心的大声叫喊:“婉丽!”

寂静的街道上,声音传得很远。

几乎在第一时间,隔壁邻居们就刷刷刷的打开窗户,从窗里探出头来查看,下一秒就听见向荣与欣欣的手机,传来通讯软体的叮咚声,肯定都是在问她是不是回来了。

用不了几分钟,全镇的乡亲父老,无论男女老少,全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

方婉丽回来了。

她躲在家里好几天,迟迟不敢出门。

家人也很体恤,没有人催促或询问,向荣还在全家吃饭时,看似随意的提起温室里的兰花都长得很好,他养着养着也养出感情,暂时还舍不得让别人接手,就是要让她放心。

有家人支持之外,还有意外的援军,为数还不少。

她原本以为,镇民们会争相八卦,说她妄想高攀钻石单身汉,才会在短时间内就被杨孝国抛弃,说不定还有人会幸灾乐祸。但是,从她回家那天开始,就陆续有人登门。

王妈妈送来新鲜硕大的蜜梨,说杨家出了负心汉,欺负单纯女孩,是管教不周,所以从今以后,任何水果都不卖给杨家。

陈伯伯开着牵引机,载来好几包才刚碾好,颗颗晶莹的新米,堆放在向家的门口处,还叉腰站在原处吆喝得好大声,说每看到孝国一次,就要揍他一次。

卖猪肉的陈大姊,特地把松阪肉都送来,说吃得好,心情才会跟着变好,自然就会忘记不好的事。

美艳的镇长开着爱车红色法拉利,很“不小心”的擦撞到杨孝国停在路边的车,警长却开罚单给孝国,说他违规停车,因为镇长是警长的爱妻,还怀着身孕,所以更是罪加一等。

不只如此,镇民们还连成一气,在镇公所的网页上发动总攻击,留言版被济爆,因为流量超载,几度还造成当机。

婉丽加油!

婉丽,不要伤心!

我们都挺你!

杨孝国太可恶了!

婉丽,你好漂亮,我爱你!

嫁给我!

婉丽,我把眼膜放在信箱里,你拿去敷吧,婉丽秀秀!

没关系,我让我儿子娶你!

他不要我要!

嫁给我!

诸如此类的留言,持续不断更新。

不要为那个男人哭肿眼睛,他不值得!

虽然,跟她相比,杨家跟镇上的渊源较深,但是他们没有偏袒杨家,更早已把她当成自己人,舍不得她受欺负,全都指责孝国,说他始乱终弃,罪无可赦。

原本的镇上全民偶像,现在已成了过街老鼠。

镇民们的关怀,让她深深被感动,她几度想留言回应,谢谢大家的声援,却不想扩大风波,所以干脆关掉电脑,不再看网路上的留言,连手机也不接。

不到一个礼拜,在某天下午,最适合午睡的时候,向家来了不速之客。虽说是客,走的却不是大门,而是爬上门前的黑松,再无声撬开二楼窗户,蹑手蹑脚的溜到婉丽房门前。

这些动作无疑很困难,更困难的是,还是穿着高跟鞋完成的。

当婉丽听见敲门声,打开房门看到女圭女圭时,她讶异得小嘴半张,看着松针一根根从女圭女圭发间掉落。

“嗨。”女圭女圭小声打招呼,紧张得像是背后随时有熊会出现,双手合十的恳求。“拜托,你不要喊,先让我进去,不然要是被向大哥发现,我立刻就会被扔出去。”

她考虑了几秒,实在是心软,终于退开一步,让女圭女圭进了房里。

“就算向大哥发现你,也不会把你扔出去的。”向荣脾气很好,从小到大她甚至不曾听过他提高声量说话。

“以前不会,现在就难说了。”女圭女圭语重心长,大眼里满是忧虑。“我们刚回来那天,向大哥就把孝国揍得下巴月兑臼。”

担忧来势汹汹,让她无法抵挡,她几乎就要月兑口问出,他的伤势是不是很严重,现在人是在医院,还是在杨家。

她的心即使被伤得那么重,却依然挂念着他。

好不容易咽下关怀的言语,女圭女圭所说的话,却在她脑海中回荡,听出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向大哥动手,是在我们回来的那天?”她不明白,向荣是剑及履及的人,如果真要痛揍孝国,何必等到她回国时才动手?

“其实,二哥没有提前回国。”女圭女圭叹了一口气,乖乖的实话实说。“在新加坡时,虽然更换由我贴身保护,但是他都在你附近监控调度一切。”

所以,她的伤心、她的失魂落魄,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热泪涌上眼眶,一不注意就滚落下来。

“婉丽,你别哭。”看到她掉泪,女圭女圭一时也慌了手脚,说话速度愈来愈快。“整件事情说来,的确是二哥不对。他当我们家的门面,要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难免就有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坏习惯。”

她哭着点头赞同,接过女圭女圭递来的面纸,气恨他的谎话连篇,却又想起他温柔的笑,在她发现事实时,他眼里的罪恶感,以及俊脸上深深的自责。

好几次,她都告诉自己,那明明就是演技。但是,再精密的骗局,难道就没有破绽?能够骗倒她,他就算不得意,最多也就是同情,何必要自责,露出那副想要把心挖出来给她看的神情?

她曾经说过,会相信他。

那是她与生俱来的直觉,而这项天赋向来准确。演得再怎么真,也只是假装,真的就能欺瞒过她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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