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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忘了离婚 第31页

作者:千寻

她嫁给闵钧,整整两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为他做饭、感觉幸福,为他做衣服、感觉幸福,为他打理家庭、感觉幸福。

虽然看着同学们上学、上班,在蜕变中不断成长,多少有些落寞,但那股淡淡的幸福感支撑着她走过来,直到……

摇头,她不愿意去想,往事不堪回首,回首不会让现况更好,在葳葳出生那刻她就决定把跟闵钧有关的一切封存,包括对他的思念。

拉过棉被轻轻盖在他身上,拂开他额前乱发,语萱低声问:“是真的忘记了吗?”片刻后她自言自语说:“忘记也好,从头开始,找个女人好好过下半辈子吧。”

把他的手塞进棉被里,语萱走到门边把电灯关掉,走出房间。

门关起那刻,陆闵钧瞬地张开眼睛,抽出塞进棉被里的双手放到后脑垫着。

苦苦的笑意漫入眼角,她要他找个女人好好过下辈子?所以,对他,她已经没有心情也没有感觉了吗?

他是认真的失去她了?不管是否找出答案?他已经没有机会改过,没有机会争取,没有机会再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一只无形的巨掌钻进他胸口,准确无误地掐住他的心脏用力扭转挤压,榨出酸酸的、苦苦的、涩涩的难以入喉的汁液,他却无权不把它们咽下……

白痴,闯进来有什么用?赖在这里有什么用?明天醒来她依旧是别人的妻子,她和他的关系早在六年前就断得干干净净。

他是个自信的男人,但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无助。

闵钧满怀心事,还是很快睡着了。

也许是酒精作怪,也许是棉被枕头间淡淡的熏衣草香让他的心找到依靠,他心酸心苦,却意外地睡得安稳。

他在凌晨三点钟时清醒,醒来的时候天还是暗的,他打算趁着没有人发现尽速离去。

因为他认为很重要的答案已经不重要,而昨夜的幼稚行径应该控制在能控制的范围内。

他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尽量放低脚步声,只是……语萱居然睡在客厅沙发上?

他还以为沙发上的人会是钟宇风,所以钟宇风和葳葳一起睡却让老婆睡沙发?

不满意的浓眉皱了起来,这不干他的事,但他生气、他为语萱不值,老婆不可以这样被对待。

他直觉地走向客厅另一端的房间。

想揍人?他没有资格。

想摇醒钟宇风冷嘲热讽?他没有立场。

他做事从来没有这么缺乏计划过,但就是做了,压住满月复不快,他推开门……

在看见房内的情景后,他的不快被针扎破了,瞬间消气。

透过床边的小夜灯,他看见两个果男抱在一起,身上共同盖着一件薄被,钟宇风小鸟依人地靠在Jerry胸口睡得很沉。

闵钧再笨都知道这不是正常男人会做的事,所以他们是……

如果他们是的话,语萱又是什么?第三者?外遇?掩护真相的烟幕弹?

认真回想,他逼自己想清楚每个细节。

没错,语萱在服务台等葳葳时急得像热锅蚂牺,扣住她肩膀极力安慰的是Jerry、不是钟宇风。

开会时,Jerry和语萱的互动亲密,钟宇风却一心在会议重点上,对他们的亲密视若无睹。

风气再开放,任何丈夫都不会允许这种事,除非……除非语萱只是障眼法!

可不是吗?语萱有足够的条件,不需要和别的男人分享丈夫,她只是他们的朋友,知心交心的好朋友。

这个念头把他的苦涩、落寞集体赶到九霄云外,他憋不住满脸笑意,轻轻关上房门走到另一扇门前,悄悄打开,这次没有意外,里面睡的是葳葳。

她仰着头,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边有一道浅浅的口水痕迹,棉被掉在地上,她的手脚张得开开的,肚子上躺着一只泰迪熊。

小时候的闵钧睡觉也会流口水,睡姿一样差,他也有这样一只熊,每天都要抱着它才能入睡……

越看、越分析,他越觉得葳葳是自己的女儿。

是他的吗?对,是他的!

忍不住动手模模葳葳,忍不住动嘴亲亲葳葳,忍不住……满心的狂喜在翻滚……

谁说幼稚是不好的行为,如果不是他的幼稚,怎么会发现这么重大的秘密?

从今往后他要大力提倡幼稚这件事,人生难得幼稚,放下深沉、放下稳重,幼稚一回有益身心健康。

满足自己的狂想曲后,闵钧把棉被捡起来盖到葳葳身上,轻手轻脚离开儿童房,再轻手轻脚走回客厅。

像是公车过站一定要停似的,他站在沙发边看着沉睡的语萱,笑容逸出来,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很简单,抢回来!

不管她和钟宇风有没有签下结婚契约,不管她是钟宇风的烟幕弹或小三,他都要把她抢回来。

得意地扬扬眉毛,沉稳的气质在此刻完全找不到,他如今是一个不为大众熟知的陆闵钧,并且,接下来,他要做的事会让大家更认不得他。

闵钧笑了,嘴巴快要咧到后脑。

不回家了,刚歌颂完“幼稚”,他当然要继续幼稚下去。

再看语萱一眼,他蹑手蹑脚回到主卧房重新躺回有熏衣草香的床上,拉高棉被,又把两手枕在后脑杓笑得乱七八糟,二十分钟后他又熟睡了。

他终于知道,最适合他陆闵钧的安眠药,叫做熏衣草香。

第7章(2)

语萱是被炒蛋的味道唤醒的。

当她看见闵钧变成居家好男人,穿着厨房围兜,手里端着一盘炒蛋时,表情和站在餐桌前的Bill和Jerry一样,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出现片刻呆滞。

闵钧对着三人点点头、微微笑,说:“早安,刷个牙,吃饭了。”

自来熟的口气,好像他是这个家庭的一分子。

语萱深信,大家脸上传达的一定不是“Goodjob”,而是“Whatareyoudoing”。

但很显然地,他没有接收到他们传达的讯息。

月兑下围兜,他走到语萱身边看着发楞中的她,笑得一脸灿烂,说:“快点哦,不然上班会迟到,我去叫葳葳起床。”

“你什么时候会学做菜的?”

话出口,语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应该问“你为什么还没走?”、“你凭什么碰我家厨房?”、“你知不知道自己正在制造别人的困扰?”……之类的话,干么管他什么时候学会做菜?关她屁事!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出车祸后我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我本来想求助你,可是我猜你在生我的气。”

他的口气谦卑谦卑再谦卑,谦卑得不像闵钧本人。

“出车祸?什么时候?”Bill问。

语萱咬牙,Bill应该表现出现任丈夫见到前夫的“不舒服”,而不是关心闵钧什么时候出车祸。

老天,这一点倒是完全没变,闵钧引导话题走向的能力依然高强。

“在两个月前,我清醒之后忘记很多事,包括我为什么会和语萱离婚,我试图找人问,但没有人可以为我解答。”闵钧从善如流回答得清楚仔细,完全没有上次见到Bill时想将他生吞活剥的表情。

哪里不对了?Jerry心生怀疑。

“你的现任妻子没告诉你?”Jerry插话。

“我没有现任妻子。”

这句话丢出来像是炸雷似的,轰地炸得大家措手不及。

语萱不是说他结婚了吗?为什么……Jerry和Bill看看彼此又看看闵钧,做不出正确反应。

闵钧很满意他们的表情,决定得寸进尺。“听我堂弟说,去年我和第二任妻子离婚了,离谱的是我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和她结过婚。医生建议,如果能待在熟悉的人身边也许记忆会恢复,但对我而言,除父母亲之外,最熟悉的人是语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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