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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本宫乏了 第2页

作者:子纹

她不屑一哼,不过就是一场镑取所需的权谋婚配。这宫廷内外的斗争从没有停歇的时候,夏涣然虽是嫡长子,但上头还有两个兄长,这条迈向君王的路走来并非无风无雨。

他运筹帷幄,广交三教九流的能士,踏过了无数的尸体,其中还包括自己的两位兄长,最终坐上了今天的位置,为了巩固皇权,他连手足都可除去,自然不会为了多杀几条人命而耿耿于怀。

皑国公孙女如何?宰相又如何?纵使曾经权倾一时,如今这男人已掌握天下,徐氏一门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她抬头看着夏涣然,与他四目相接,脑中想起十岁那年与他在大雪中第一次相遇,他眼中盈满温柔,轻声安抚着因穿越而手足无措的她。

他可知,她是为他而留下,一颗心早在当初就全牵挂在他身上,纵使心知肚明她的一生终被当棋子使,但为了他,她依然心甘情愿的被困在这深宫后院,为他的将来费尽思量。

她知道若朝堂之上少了她这个辅国公府出来的皇后,他做事将可以更加顺利。她直视着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心里明白他心头顾忌的是什么,她会为他扫清障碍,包括她自己……

“臣妾确实善妒,容不得他人,更何况是那小小的静妃,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仗着与死去的太子妃娘娘有几分像就骄恣妄为,若有机会,我必定除掉她。”

夏涣然瞪大了眼,徐嘉佟向来恪守分际,让他就算想要废了她都寻不着方法,现在她竟然自己主动跳进脏坑里?“大胆,宫里最容不得嫉妒的女人,更何况你位居中宫。”

“若真怕了,不如就罢黜我!”她扬起下巴,满脸讥讽,“就算位居中宫又如何?一个女人少了丈夫的疼爱,这皇后的位置坐着也没意思。”

夏涣然大步向上,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他,“你以为我不敢?”

她的眼里没有丝毫惧怕,脸上笑意更深,“皇上当然不敢,臣妾可是辅国公长子的嫡长女,我爹为了夏家的江山,在我还在娘亲肚子里时就死在战场上,我的叔父是先皇宠信旳臣子,当朝最位高权重的丞相。皇上,你的帝位是靠着辅国公、靠着丞相才能顺顺利利的坐上,你动不了我!”

提到辅国公,提到丞相,夏涣然的眼神更冷了,扬手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她整个人跌坐在地,没一个人敢上前扶她,她甚至尝到嘴里腥甜的味道。

“皇上息怒!”徐尚允连忙头一低,头都快磕到地板上,心中不知咒骂了徐嘉佟几百次。

他因为李墨芸怀了龙种又升上贵妃一事气愤难当,正在想办法要弄掉她肚子里的东西,已经烦不甚烦,偏偏这个侄女竟然还不长眼的出来添乱子。

他急急道:“娘娘定是因为祖母过世,哀伤过度,情绪至今无法平复,所以才会口出妄言,等过几日—”

“放肆!”夏涣然喝斥了一声,抬起脚本想直接踢向徐尚允,最后却只愤愤的一拂袖,“丞相,瞧瞧你们辅国公府里养出的好女儿。”

徐嘉佟坐直身子,嘴角流出一道鲜红的血丝,冷冷看着夏涣然一脸的憎恶。

“皇后娘娘,你这是成何体统?”李墨芸的父亲李全利上前,脸上严肃,心中却是窃喜,巴不得这皇后越疯越好,这样自己的女儿才能真的登上后宫大位,若肚子里的龙胎当真是个儿子,将来也有底气跟当今太子一争高下。

徐嘉佟看到李全利,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扬起手,毫不留情的给了他狠狠的一耳光。

这清脆的声音着实使中宫殿内外的人全都倒抽了一口气。

“你是什么东西?”徐嘉佟斥道:“斥本宫成何体统前,先去管管你的好女儿吧。”

压下心头的愤恨,李全利连忙跪下,“臣惶恐!恳请娘娘恕罪!”

“徐嘉佟!”夏涣然忍无可忍的扯过她,“你疯了!”

“是疯了,你能奈我何?”她瞪大双眼,不带一丝惧意的看着夏涣然,“皇上在斥责我徐氏一门前,千万别忘了,辅国公身后还留了枚虎狼符,只要一声令下,这天下就是我徐家的。”

在场听到的人全都心头一惊。虎狼符可是辅国公生前之物,曾经跟随辅国公打天下的将士们,虽然许多都因辅国公仙逝而选择退居山林,居住京城外的倚凤山下,平时靠着打猎、务农为生,但里头可不乏奇人异士,世袭训练,都是人才,甚至西南或西北都还有将士听令于他们,这群人听从祖训,只认虎狼符为主人,只要拥有虎狼符,就拥有那批军士,若京城真有状况,便能迅速集结起来。

夏涣然对徐尚允向来敬重几分也全是因为虎狼符,原以为辅国公夫人死后,这印信已经落入丞相手中,但他派在府里的眼线却说丞相翻遍了老夫人的屋子,什么都没找着,没想到徐嘉佟却主动提了……

他不由得眯起眼,“虎狼符在你手里?”

“或许在,或许不在。”徐嘉佟笑得有些张狂。“皇上果真是怕了,真是有趣。”

夏涣然的双手紧握,忍着气问:“到底在不在你手上?”

看着他眼中的厌恶,她嘴里带着笑,心中却酸楚不已,“只要皇上答应臣妾一个请求,臣妾可以将虎狼符双手奉上。”

夏涣然看着她的眼神又更冷了几分,“说!”

“太子!”她直截了当的说:“我要太子!”

她的请求令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徐尚允气得不轻,整个人看起来就快要晕过去。这丫头手上有虎狼符,竟然不是保徐家上下,而是要了早逝的太子妃生的兔崽子,一个他一心等着徐嘉佟有一日产下皇子,就要除去的眼中钉。

“说清楚!”夏涣然也没有料到她会跟他开口要夏宏询。

“太子年幼丧母,臣妾要把他养在跟前,若皇上同意把太子给臣妾,臣妾就将虎狼符奉上。”

“你在打什么主意?”他咬牙切齿的在徐嘉佟耳际问:“难道指望能手握太子,将来好图谋不轨?”

徐嘉佟嘴角依然带着一抹浅笑,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现在不论臣妾说是或不是,皇上都不会信我,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我只要太子,一句话,给或不给?”

夏涣然想不透为何她要用虎狼符交换太子,失了虎狼符,辅国公府等同失了保护伞,她的命也只是他一声令下就能解决的事。

“六年。”她向前一步,在他的耳际轻喃,“只要六年,待太子一满十岁,臣妾便送他去西北,像年少时的你一样,与将士同生共死,将来成为一个明君。”

在他回应之前,她退了一步,“若太子有个万一,我会提自己的项上人头来见。”

夏涣然的心底因这席话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朕允了,东西拿来。”

徐嘉佟纷乱的心稍稍安定。她入宫以来,许多事都身不由己,但最终还是守住了一个承诺,想起了甄云姊姊死前所托,她就算不要这条命,也会护太子周全。

她从自己的兜里拿出虎狼符,手轻轻一抚而过,没有迟疑的交到夏涣然手上。

徐尚允面如死灰,死命的瞪着徐嘉佟,因为她交出的不只是一面令牌,而是徐府上下无数条人命。她想死,他不拦着,但她竟然还拖着徐氏一门陪葬

夏涣然看着手上那枚通透的羊脂美玉,正面刻了只勇猛威武的虎,背面则有只站在山颠嚎叫的狼,眼底闪过精光,“太子交给你,若他伤了根寒毛,可别怪朕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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