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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银币 第18页

作者:寄秋

“不……不敢。”可是他好想哭,他一眼爱上的“佳人”竟然是男人,未免美得太不像话了。

呜,一掬男儿泪呀!他也需要醉个三天三夜,哀悼他早夭的恋情。

“呵……别被我们的Hermit吓著,喝口她为你精心调出的酒吧!”可怜的客人,他受到不少的惊吓。

“你是谁?”不会又是半男半女的阴阳人吧!罗仲强看著说话的人,他已经搞糊涂了。

“我是老板,一个爱收集故事的朋友。”Kin的外国口音很重,故事差点说成裤子。

“这是什么酒?”黑得像墨汁。

Hermit代为回答的说道:“黑色玛丽亚,基酒是咖啡酒调制而成。”

罗仲强怀疑的浅尝了一口,入喉的滋味让他惊讶地张大眼,不相信这酒这么适合他,简直像施了魔法一般令人著迷。

“我的店里没有Menu请随兴。”一说完,Kin打算离开。

“等等,老板,我有件事想请教你。”扶著酒杯的初行雁忽地叫住他,眼睛盯著墙上各式各样的风景照。

它吸引了他。

“我成了精神导师不成?”他笑笑的咧开一口白牙,表示愿闻其详。

初行雁将心爱女子讲过的话重述一遍,眉头微挑的Kin深思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兴意,他拿出一瓶年份很好的葡萄酒一指。

“那年的葡萄生长极好才酿得出一瓶好酒,可是少了制酒师傅的用心,葡萄在发酵过程会变酸,一瓶好酒便沦为乏人问津的劣酒。”

初行雁有些明白的点头,但一些细节仍懵懵懂懂。

“爱情就像一瓶酒,想要维持它一定的纯度不仅要用心,还要小心维护别变质,任何一个小杂质都会毁了酒的品质,要十分有耐心。

“女人的心比砂粒还细,想得多却不一定释怀,就看制造爱情的人肯不肯用心,别让对方怀疑爱情的品质,这是对爱情负责的态度,女人要的只是一份安定感。”

原来如此,他令她不安。

眼中有著了悟的初行雁轻啜了一口酒,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只是头皮发麻的罗仲强忽然打了个冷颤,感觉好像有不好的事即将降临在他身上。

第七章

“大姊,不好了,妈又和师傅吵起来了,你快去阻止他们,千万别让老太太发现妈又闹事,不然她会把我们全赶出茶庄。”

气喘如牛的温感恩趺趺撞撞的由远处跑来,一身的白色制服沾满污泥,形体瘦小得不似一般同龄孩子。平时稍微剧烈的运动都被禁止的他,今日不得不按住胸口拚命向前跑,忍住心脏一阵强过一阵的紧缩痛感,任由豆大的汗珠将衣服浸湿。

他有个爱慕虚荣的母亲,老爱和别人比较地专买名牌,不管手头是否宽裕,瞧上喜欢的东西先刷卡,到月底再来烦恼有没有钱周转。

她第一个念头会先找负责茶庄经营的继女调头寸,每借不还的变本加厉,活似人家欠了她似,要不到就大吵大闹的说她命苦嫁错了丈夫。

当年她以为温老头才是茶庄的主人,百般引诱并趁他喝醉时和他发生关系,然后赖上他不肯放手,直到有了身孕才正式入籍。

可是入了门之后才知自己打错如意算盘,丈夫根本是茶庄养的一条狗,任劳任怨地仍不够一家温饱,真正掌权的是他的丈母娘。

夫妻间的吵吵闹闹不曾停歇,几度差点被老太太赶出去,他们才会暂时的安静一段时间。

要不是老太太只剩下温绿菊一个血亲,他们早就无处安身只能睡大马路,没法子填饱肚子等著饿死。

但她仍不肯认清自己的身份安于本份,老以为自己是茶庄负责人的继母拥有特权,每每欲插手茶庄的生意捞点油水,做个表里都风光的大夫人。

其实她并不是一名尽责的母亲,一发现小儿子的身体有缺陷居然想掐死他,要他早日去投胎,省得一家都跟他受罪。

若非护士发觉她的意图及时抢救,这会儿跑得脸色发白的温感恩早已经不存在了,化成一坏小土堆被人遗忘。

“不许跑,你给我慢慢地走,瞧你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存心让姊担心吗?”

原来发呆的温绿菊正在想念她舍弃的男子,眼眶略红的忍著不落泪,她从不知道相思是如此磨人,几乎要掏空她的灵魂,让她成为无心之人。

耳中传来小弟急迫的呼唤,她回神的抹去眼角泪珠,暗自将心底的人影收起,她有更多的人得照顾,无法顾及私人感情。

“姊,我……我没有事,你快去……看住妈,别让她又做出……惹老太太生气的事。”他不想离开茶庄,也不要和最疼他的大姊分开。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胸口有没有不舒服?慧姨的事我会处理,你把自己的身体先照顾好。”他的心脏由不得他任性。

虽然心室的破洞已经动过手术缝补,但他先天体力比人家差,加上早产儿的缘故,心脏的功能较弱,不能受太大刺激。

“有些胸闷而已,我……我没事。”温感恩大口的喘著气,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坐下,先让呼吸平顺再说,把心情放松。”看他都冒冷汗了还逞强。

转身取来一只香味四溢的小茶罐,姿态优美的温绿菊不急不徐的以茶勺取茶,七十度左右的茶温最适合茶叶伸展,淡淡的清香不浓不腻的散开。

有心脏疾病的人不宜喝含有咖啡因之类的刺激饮料,经她多次改良后选择薰衣草和柑橘与茶叶混合,制成一种能安抚烦躁,平稳血压的花茶,好让她最疼爱的弟弟也能喝到自家出产的茶。

“姊,你泡的茶越来越好喝了,以后我们不卖茶叶可以开茶馆,生意一定很好。”光是来看大姊的人就会大排长龙,挤都挤不下。

“少讨好我,咱们真要不卖茶,外婆肯定第一个拿刀砍我。”她的生命已和茶庄密切结合,怕是难了。

看著那双纯净的大眼闪著对她的崇拜和孺慕之情,温绿菊不免感叹继母的失职,让长他十多岁的她姊代母职,母子间的感情反而疏远,不如和她来得亲近。

一提到老太太,温感恩表情明显的惧怕。“姊,我们不会分开对不对,就算妈一直吵著要钱。”

他很怕姊有一天受不了就不要他们了,像老太太一样整天绷著脸,看他们有没有手脚不干净,好找借口赶他们走。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分开,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唉!外祖母肯定又说了什么话来吓他。

这一家老小倔的倔、病的病、闹的闹,哪天才能不让她烦心。

“可是妈老爱无理取闹,乱说一些让人很气的话,你不气她吗?”有时候连他都好气她爱乱花钱。

但大姊说做子女的不能批评父母的作为,只能劝导,所以年纪小的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她越来越过份的四处挖钱。

“气呀!但有什么办法,她是感恩和香苗的母亲,姊再生气也要为你们包容她,你们是姊最爱的弟弟妹妹。”

为了他们,再大的苦她也要咬牙硬撑。

身有病疾的孩子常有一颗比常人更体谅的心,温感恩瘦小的双臂环著她,十分贴心的说:“我最爱大姊,你辛苦了。”

为了这句“你辛苦了”,温绿菊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才十二岁的孩子已懂得体恤别人,为什么大人们无法真心待他好呢?

这年纪的小男孩应该快乐无忧的笑著,在太阳底下奔跑把自己晒得像小黑炭,享受童稚岁月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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