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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放男友 第7页

作者:子纹

还不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她几乎忍不住想要大笑出来。“所以你想看我狼狈的样子是吗?”

他看着她的眼神如冬日般寒漠。

“我想你要失望了,”她轻笑道:“因为不管我有没有工作,我还是会维持光鲜亮丽的外表。我的考绩是陈经理打的,他不会好心的把工作机会让给我,所以如果你要看的是考绩,根本不需要浪费半年的时间,现在就可以把我辞退了。如果我一直找不到工作的话,说不定你真的可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她云淡风轻的话在他耳里听来根本就是对他的耻笑,他阴沉的看着她,尽力的想要保持冷静。

这些年来,他对所有人都可以喜怒不形于色,但面对她,他似乎总无法沉着。尽避他看似拥有了一切,但他内心深处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想得到却一直得不到的。

“我不打算辞退你,至少暂时不会,我要看着你,看着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听令于我的样子。”他试探的目光投注在她脸上,然后缓缓站起身,“为了这一天,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看着他朝她移动,王维仪一惊,强迫自己不要神经质的跳开。

“这只是开始!”

看到他脸上掠过阴沉、冷酷的神情,她的脑中响起警钟。

“七年的时间很长,但是却没有长到令我忘记了你。”

听他谈到过去,她的心一紧,想要回嘴,最后只能摇头不回应。

“我永远记得你说过的话——我配不上你!”

她无言以对,伤害这个她爱的男人,并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她在当时真的只能与他划清界线,毕竟那时她家已经快要破产,任何值钱的东西能换钱的都换了,最后只剩下她。二十岁的她,被决定要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多岁、死了老婆的大地主,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这个大地主不知从哪里得知她家的“钱坑”比他所以为的还要大,很快决定抽身,所以她没嫁成,但家里也因此破产。

“我实在不想再提以前,”王维仪尽可能的维持口气的平静,“不过既然你提了,我也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句话她一直放在心中多年,她还记得在他爸爸的丧礼上,她本来想道歉,但最后还是忍下这句话,因为她知道,当时他要的绝对不会只是这简单的三个字,她对他的伤害,绝对无法用这三个字弥补。

“对不起?”康书翰轻轻摇了摇头。在她父亲带着她跑到他家,指着他和他爸的鼻子咒骂,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他原本病得躺在床上的爸爸,气得心脏病发,晕倒送进医院,从此没有再醒来之后,王家欠他的不只这三个字。“你的道歉之于我,不具任何意义。”

她很清楚这一点,毕竟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现在多的是人对他逢迎拍马,她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不论他想怎么对待她,她都会选择接受的。她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浅笑,“算了,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我玩游戏,我也只能奉陪了,谁叫你现在是我的上司呢!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向你证明我的能力,让你留下我。”

他不喜欢她现在脸上的自信神色,明明已经居下风,却依然一副自得的模样。

“你在宣战吗?”他的手指滑上她的喉咙,轻声的问。

“我并不打算跟任何人起冲突,”她感受他手指的滑动,无奈的发现,就算他摆明了想找她麻烦,但他还是渴望再次投入他的怀中。“我会做好我分内的事,只要你不找我麻烦。”

康书翰缓缓的俯视,与她目光交错,空气中充满紧张——

“如果你做得好,”他轻声说道,“我怎么找你麻烦?”

她才不相信他,毕竟一个人要找麻烦,根本不需要理由。

她低下头,躲开他锐利的眼神。从他的领口中,她似乎看到了光亮,在她来不及思索自己的反应之前,她已经下意识伸出手解开他的扣子。

“你做什么?”他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她不在乎他的手劲捏痛了她,目光径自专注在他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一条复古的铜铸椭圆型相框项链,尺寸只比一块钱台币稍微大一点。

“没想到,”看到熟悉的项链,她的心弦颤动不已,“你还留着……”

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还很感动的告诉过她,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份生日礼物,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费心的记得他的生日,只有她……

“我当然留着,”他像是她有毒似的将她给推开,声音因为怒气而紧绷,“别忘了,在你送我这条项链的时候,放了一张你的相片。”

她记得以前还说过,有一天要拍一张两人的合照放进去,只不过最后没等到。

“我要将你挂在脖子上,放在心里,我不要自己忘记你对我说过的话,你对我的伤害和欺骗!一字一句、一点一滴,我都不会忘记。”

她眼底浮现了一抹异样的神情,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因为他的话而缓缓的滴着血。

受伤、现实还有受挫的自尊在她内心激烈的交战,有一瞬间,她的眼底浮现水雾,在他发现前,她别开头,避开了他们目光的接触。

眼泪?这几年的现实早就磨掉了她哭泣的能力,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但是现在她竟然会想哭!

他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

“哭?”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扬起了头,“别浪费演技!要演戏去找不了解你的人,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当然,”她嘲弄的说:“毕竟你可以说是全天下最了解我是多么现实的一个女人!”她擦掉滑落在脸颊的眼泪,我真愚蠢,还浪费了一滴眼泪。“

“滚!”他用力的放开了她。

毋需更多的话语,她立刻转身离开。

她用力的咬着下唇,阻止自己失声啜泣,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王维仪一进门,就把手中的GUCCIJachieOBag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拜托!小心点!”李永旋立刻将包包给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是经典包款,很好卖的。”没有回答她,王维仪只是走到后头的饮水机前,狠狠的灌了一大杯的水。

李永旋困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现在还不到七点,代表你今天不用加班,那你不高兴什么?”

王维仪呼了一口气,缓和着自己的情绪,转身看着多年好友。

这世上锦上添花的人多,但雪中送炭的却是少之又少,在她家道中落,知道他身上再也拿不到好处,反而可能会沾上麻烦后,那一些在她身旁打转的“朋友”就一个一个消失不见,除了永旋。

永旋的姊姊原本在台北经营这家二手精品店,但后来嫁到了美国去,所以对读书没有多大兴趣,年仅二十岁的永旋就这样自己当起老板娘,当她家里出事后,便将那些当初花了大把钞票买的包包、衣服、鞋子全都拿来这里卖。

至于她现在浑身上下的行头,其实根本就不是花钱买来的,绝大部分都是永旋的友情赞助。所以这也是她为什么对康书翰说,就算她一无所有,她也能有光鲜亮丽的外表,毕竟她最好的朋友有这家二手精品店。因为有了永旋的力挺,所以让她这个落难千金在失去一切之后,至今还能有个金玉其外的表象。

“今天有人拿了个Saddlebag来卖,你要先拿去用吗?”李永旋拿出放在柜台下的防尘袋,“你先拿去好了,下个星期再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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