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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擒君心 第2页

作者:安琪

他听到母亲尖锐的大叫,但他再也无力回应,就这么沉入无边的黑暗中。

第一章

佟烈崴猛然睁开眼睛,发现他正睡在自己的床上,刚才他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恶梦。

他又梦见八岁那年,险些被亲生母亲活活打死的往事。

想起那件惨剧,他的背仿佛还隐隐作痛。

幸好那时邻居再也看不过去,打电话报警,否则此刻世上大概也没有佟烈崴这个人了。

事情发生后,母亲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不久就抑郁而终,而他则因父亲没有稳定的工作,被社会局安排到寄养家庭,由一对中年夫妇收养。

寄养家庭的夫妇待他很好,但他仍执意在高中毕业后离开那个家,独自在外奋斗。

对他来说,他唯一的家已被母亲亲手毁了,在他心中,他早已没有家了!

他看了眼时钟,下床梳洗,没忘了等会儿和三位好友有约。

小时候的痛苦回忆,让他从不相信人性,对人也相当冷淡,因此他几乎没有朋友,但奇怪的是,他与樊翼、齐洛与倪晏禾就是出奇的投契,从原本冷淡如水的浅交,成为现在的生死知己。

沐浴饼后,他打开衣橱,从清一色黑色的服装中,抓出一件黑衬衫和黑色的长裤套上,一头俐落的三分头,连发胶也不必抹就出门了。

他惯做的打扮,正如他给人的感觉——简洁、俐落、冷硬。

来到相约的PUB,只有齐洛在座。

“嗨!烈崴。”齐洛懒洋洋地挥手朝他打招呼。

“樊翼和晏禾呢?”佟烈崴落座前,双眸习惯性的往四周扫了一圈。

没有见到那个老是纠缠他的人,他稍微安心了点。

“别提了。我看他们正和老婆道别,吻得难分难舍呢!”

“那你呢?不必和老婆道别?”

他们四位好友之中,只有佟烈崴未婚,其他三人都已有家室。

“心蓶一早就到她干爹干妈家去了。”齐洛微叹。

也就是说,他是那个先被抛下的人。

“是吗?”佟烈崴点了酒,视线又转向四周。

“你在找什么?”齐洛发现他的举动,立即笑着问:“你该不会在找你的——邬家小姐吧?”他慢吞吞地道。

“我是怕她闻风追来。”佟烈崴不耐的皱眉回答。

邬晶遥倒追他的事,是好友们最爱调侃他的话柄,他早已不胜其烦。

“其实凭良心说,邬晶遥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家世好、学历高、长得漂亮又有气质,如果要讨老婆的话,有这样的对象实在没得挑剔了。”

“我对婚姻没兴趣!”佟烈崴冷冷回答。

婚姻代表家庭,而他并不认为,每个人都适合组织家庭、繁衍后代。

或许当年,他母亲至少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确实和父亲一样,是个自私、无情的人,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成家!

“你忘了那个算命仙说过的话?我们四个将会在两年内相继结婚、生子,如今才过了一年,我、樊翼、晏禾都已结婚,也陆续有孩子,看了我们的例子,没让你有点感触吗?”

想当初,他们都是誓死不婚的拒婚一族,还曾对一个断言他们,会全在两年内结婚生子的算命师嗤之以鼻,如今呢?四个人之中已有三个沦陷了,他还能继续铁齿吗?

“有!我认为我该继续保持清醒,免得被你们同化了。”佟烈崴嗤笑。

“你真的不想结婚?”

“完全不想!我实在不懂,人为什么要结婚?”他一直想不透,人为什么要用一纸奇怪的证书将两人绑住,然后再彼此折磨?

“这可以用两个方向的观点来解释,就生物的角度来看,人类结婚是为了有张合法的执照,好繁殖下一代。而就心理的角度来看,人类结婚是为了爱情,因为深爱着对方,想和对方朝夕相处,所以才组织家庭。”

“不要告诉我,你是深信爱情的那一方。”

“很不巧,我正好是。”齐洛干笑。“自从遇见心蓶,我就臣服在爱之下,甘愿成为爱的奴隶。”

“愚蠢!”

佟烈崴端起酒保送来的酒啜了口,不屑地冷哼。

“抱歉!来迟了。”

与妻子难分难舍的樊翼、倪晏禾总算赶到了。

“晚来罚三杯,你们等着坐计程车回去吧!”齐洛举手要酒保调酒。

“饶了我们吧!”樊翼与倪晏禾纷纷讨饶,他们可不想带着一身酒臭,被老婆拒于门外。“对了,你们知道我们在门外看见谁了吗?”他们转移话题。

“谁?总统?”

“瞧,人这不就进来了。”倪晏禾朝门口的方向昂昂下巴,齐洛与佟烈崴回头一看,佟烈崴立即沉下脸。

因为走进来的女人,正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邬晶遥。

她穿着一件红色紧身T恤、白色圆裙,完全展露她秾纤合度的好身材,天使般的绝美容貌,配上魔鬼的性感身材,当然引来不少爱慕的眼光。

她在门口稍停片刻,转动杏眸四下搜寻,当她看见坐在吧台前、四个出色的男人时,眸光一闪,含着盈盈的笑意走上前。

一个与邬晶遥同等年纪,但矮上一截,容貌也不若她那般美丽的清秀女孩,神色不安地跟在邬晶遥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只要认识邬晶遥的人都知道,这个小苞班,是邬父为了就近照顾独生女儿,才特地从育幼院收养来的孤女——方湄。

“几位——真巧呀!我们居然会在这里碰面。”邬晶遥微笑走向四名正在闲聊的俊逸男人身旁,心情愉悦地打招呼。

她的视线短暂掠过在座的其他三个男人,然后那双明媚大眼,便直接转向佟烈崴,笑容可掏地望着他。

佟烈崴瞪着眼前灿笑如花的面孔,头疼不已。

虽然她说“巧”,但他相信,今天的相遇,就和之前的任何一天一样,没有一次是巧合!

如果以犯罪者来比喻,毫无疑问的,邬晶遥属于智慧型罪犯。

他不懂,为何她总要缠着他?无论他人在哪里、做什么事,她都有办法知道,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追来,再装出偶遇的无辜模样,对他甜甜一笑。

几乎全台湾的人都知道,邬晶遥在倒追他,佟烈崴不是笨蛋,当然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他只是不懂,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了这位富家千金?难道只因为他在她大二那年,接了她父亲的CASE,担任她的随身保镳,保护她到关岛度了一个月的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祈求时光能够倒转,如果他不曾接下她父亲的请托,她就不会这般纠缠他了。

其实他并不讨厌她,至少如齐洛所说,她漂亮、有气质,虽然经常故意与他不期而遇,但并不会像花痴一样痴缠,叫人不敢恭维。

每回她一对他绽开那甜美无辜的笑容,他鼓涨的怒气就当场消除大半。

佟烈崴很清楚,有多少男人日夜焚香祝祷,祈求上天赐给他们一次机会,让她美丽的大眼多停留在他们身上几秒,但——他不是普通的男人!

从小被母亲凌虐的悲惨往事,在他心头结成一层厚厚的茧,让他柔软的心变得像颗冷硬的石头,除了跳动,对爱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是的!他厌恶温情,更鄙视爱情,人世间怎么可能有所谓的真爱?

那些满嘴情爱的爱情信徒,等到爱的感觉消失了之后,就开始挑剔对方、埋怨对方,然后水火不容的两人,只好以伤害对方为乐,到最后仳离收场……

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当然最经典的范例,就是他的亲生父母。特别是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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