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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奪的羽翼 第28頁

作者︰夏妍

終于來了。

雷邢浩只是放慢腳步,仍然繼續往前走。

「你這個混小子,到底在想什麼?!」看著玻璃外著急得快掉出眼淚的柳雁沄,杰瑞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你不是希望她來嗎?現在人來了,你還不過去接她!」

雷邢浩微側過頭,看了柳雁沄一眼,對她露出了莫測的一笑,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說過了,從那一刻開始,由她來追逐,現在只不過是開始而已。

杰瑞不忍心地看著隔著玻璃窗的柳雁沄,只見柳雁沄淚水已經滴落。他無奈地朝她做了個歉然的動作,尾隨雷邢浩離去。

他看見她了,卻不願停留,仍然選擇離去……

柳雁沄悵然地佇立在原地,想抹去滴落的淚水,卻怎麼努力也趕不及淚水滴落的速度。

一午後機場

「你們就別再送了。」

「這次不一樣,這次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範惠琪勾著柳雁沄的手,十分堅持。「一年來你跑遍了世界五大洲,連非洲都去過了,不累嗎?到了法國,還要繼續找呀?」

柳雁沄只是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雖然是到亞度尼斯先生那里學習,可是也算肋手,他願意接受你為了找尋雷邢浩,哪里有消息就飛往哪里的行為嗎?」方書恆也大表擔心。

自從去年機場一別,這一年來雁沄為了找尋雷邢浩,到處東奔西跑,但不論怎麼找就是無法見到他。也真虧她有那種毅力,換作其他人,早就無法接受雷邢浩刻意躲避的行徑,轉身離開了。

那個男人,刻意在折磨人。

「是啊,雖然我還是不欣賞方書恆,不過還算贊成他講的話。我說雁沄呀,你確定雷邢浩有在等你嗎?說不定他早就琵琶別抱,樂歪歪了,根本忘了你這個人的存在。」真是笨得可以。

「我記得他說過的話。」換她來追逐他,是吧?「是我自己遲疑了,所以後果必須由我自己承擔。」那是他給的最後一次機會,怪不得他。

「難道要你追個十年八年你也願意?到時候人老珠黃了,看誰要你。」

「我要——」方書恆接口。「要回去當妹妹,當一輩子的妹妹來疼,不可以嗎?」後面那句是向始終對他有偏見,正瞪眼的範惠琪說的。

柳雁沄好笑地搖搖頭,看了一眼機場班機表。

已經記不得這一年來出入機場的次數了。最初找到美國時,雷邢浩的爺爺雷振遠一見到是她,只是搖頭嘆息地說︰「別找了,除非那孩子想回到你身邊,否則這輩子你別想再見到他。」

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傳聞他正在非洲度假,但長途飛行,到了南非只見到杰瑞,杰瑞也只是無奈地回答︰「別再找了,他若有心避你,你一輩子也找不到他。」

在這之後,她又到了其它許多國家,每一次的滿懷希望,換得的只是失望,她也曾想放棄,但每一次又都會想起他說過的話,「只要你的選擇不是我,就永遠不會結束」時,她又會再次振作起來。

邢浩,我已經在追逐你的腳步了,你可知道?你什麼時候才願意停下來等等我,讓我想辦法趕上你?

「我認為你還是放棄雷邢浩好了,這次能到法國,是你擊敗了多少對手才得到的機會,你還是好好珍惜,別再去想雷邢浩了。」明知柳雁沄根本不會听,但是範惠琪還是想嗦一下。「而且機票很貴,這樣飛來飛去很花錢的耶!」

「我走了,你們要多保重。」柳雁沄聳肩一笑,對兩人揮了揮手。

「你明知她不會放棄,還嗦。」方書恆斜睨了範惠琪一眼。「俗氣,就只會想到錢。」

「俗氣又怎樣?你敢說你不愛錢嗎?」範惠琪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你自己還不是勸她放棄,還敢說我。」

柳雁沄回頭,本想叫身後兩人別再斗了,卻在轉身之際,眼角捕捉到了一身熟悉的衣服。

那身衣服,她怎麼好像在哪里看過……由下至上慢慢觀看起那衣服,直到衣服的主人也轉身睇看著她,她才驚覺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地別過頭。

等一下!那個人……不好意思別過頭的柳雁沄又急急轉回頭,望著對她淡笑,緩緩朝她走來的男子。

「柳雁沄小姐,你又在偷看別人的衣服了。」

雷邢浩在柳雁沄面前站定,語氣有如捉到賊一般,臉上卻是不帶責備的笑容,仿佛一切早在他頂料之中。

柳雁沄愣了好久,才從錯愕中清醒。「如果我沒記錯,那好像不是‘別人’的衣服。」是她設計的那件。

兩人說完,只是靜靜地互望著,再沒任何言語。

他們打算這樣站多久?至少該來個擁抱,或喜極而泣不是嗎?站在一旁的範惠琪緊張地為兩人捏了一把冷汗。

「為什麼?那天你明明看到我了。」柳雁沄首先打破沉默。她忘不了機場臨別那天,他回頭看她,卻又毅然離開的神情。

「我說過是最後一次機會,你卻遲疑了。」

「為了懲罰我的遲疑,所以讓我追逐了你一年。」她下結論,而不是提出問題。

「還好你追來了。」否則他可能會放逐自己更久,而不是只有一年。

「那麼現在我追到你了嗎?」

「看你的決定了。」雷邢浩揚揚手中機票。「我正要離開這里,要和我走嗎?」

一年了,他完全沒變,仍然任性又自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柳雁沄無奈地聳聳肩。

「我正要去法國。」

「是嗎?」雷邢浩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收起了機票。「很不巧,我不是要去法國。」

為什麼他的表情可以那麼輕松,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的機會了。」雷邢浩說完,轉身就走。

真是讓人想痛扁他一頓!望著雷邢浩的背影,柳雁沄不甘心地扁了扁嘴。

「雁沄,你——」方書恆擔心地看看柳雁沄。

她提起行李,臉上仍帶怒氣。「幫我向伯伯和伯母說一聲,我不去法國了。」

「你別撕了機票,還可以退費哦。」

將口袋中已被揉成一團的機票丟給範惠琪,柳雁沄怒氣沖沖地跑向了雷邢浩。

雷邢浩沒轉過身,只是朝後方伸出了手,仿佛等待已久。

「你真的很可惡。」熟悉的溫暖,由手心開始蔓延。

他笑,完全不反駁。「人笨兩次就夠了,真怕你笨第三次。」

「你不怕玩火自焚?」雖然自知不敵,卻還是不甘心就此敗陣。「如果我這次還是不選擇你,選擇到法國實現服裝設計師的夢想呢?」

「追逐了一年的獵物已經跑到你面前了,再不獵捕,就太不盡責了。」

不論他怎麼說,柳雁沄總覺得自己被吃得死死的。「這次你又要飛到哪里?」

「台南。」

「嗄?」她有沒有听錯?「你剛才明明說——」

「離開這里嗎?沒錯,離開這個機場到台南吃東西。」

又被耍了!「然後呢?」柳雁沄努力忍住掐住雷邢浩的沖動。

「然後——」等他玩夠了,再帶她回法國。雖然亞度尼斯可能會氣得跳腳,不過他現在是資方,他也拿他沒辦法。「然後好好地在那里住幾天,把上次沒住的份、沒做的事都補回來。」

「補、補什麼回來?」柳雁沄緊張地望著雷邢浩。

「首先呢,就先補——」他忽然低首,當眾掠奪她的吻。

首先補個吻再講。

然後在未來日子里,再慢慢補回昔日所失去的歡笑及幸福。

他不急,他的人生,才剛開始擁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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