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危險的約會 第22頁

作者︰香水

丁蔚容偷偷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雖然滿心不安,卻也不那麼的茫然無措。一趕到醫院之後,康繼濤依然冷靜的處理著所有該處理的事,還不時安撫著哭泣的芷馨和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自己。

這麼冷靜自若的人,除了方才那無頭也無尾的爭吵,好像再也沒看過他失控的樣子了。

這麼說來,她該對惹怒他感到自傲嗎?丁蔚容忍不自嘲一笑。

「還好嗎?」康繼濤伸手握住她微泛冰冷的手掌,在手中細細摩挲著。瞧她一臉蒼白,大概是被嚇著了吧!

輕輕點了點頭,丁蔚容沒吭聲,對于右手掌上那份溫暖與細膩感到沒來由的緊張與眷戀。兩種不同的心情,交織成獨特的感受。

「芷馨呢?」

「睡著了。」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趴在丁蔚容身上睡去的小女孩,一會兒之後,話題才又重新展開。

「你真的覺得我們之間,一點溝通都沒有?」以他的說法,只是「溝通不足」,而非「毫無溝通」。兩者的差別頗大。

原本低垂的目光隨著頭頸的仰起而轉向醫院蒼白的天花板,丁蔚容的臉上看似漠然,卻又復雜得看不出任何心思。

「我想,當初是我想得太美好。兩個人生活在一起,本來就不可能毫無干涉。只顧著達成目標的我,剛開始只把你看成一個不需要付出感情的參加者,自私的過程造成了自私的結果,所以現在這個樣子,我只能說是我自作自受。」

丁蔚容自言自語般的說了一大串,一旁的康繼濤臉色隨著她的一字一句變化。

什麼叫做不需要付出感情的參加者?什麼叫做自私的結果?什麼叫做自作自受?她說這些話,到底是要他開心,還是要他死心?

「我不懂。」他也不嗦,一句話扔回去。

唉,該說是自己把事情搞得太復雜呢,還是這家伙太笨?嘆了口氣,丁蔚容只好講得更加的簡潔明白。「我的意思是,我們這個婚姻……」還可以繼續下去嗎?

她不想離婚,她不想離開他。但是今天這種情況,她不能也不可以再放任自己的任性妄為。

長久處在自我世界、連工作都是用自我觀點來看世界,丁蔚容已經有些遺忘了為別人設想的感覺。而她好命的遇上了溫柔包容的康繼濤,容忍她一而再的任性放肆,兩人才能安無事至今。

但是,容忍不代表不在意。康繼濤人好,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在乎。這段時間的相安無事是康繼濤容忍的結果;而今天爭吵的爆發,只不過是該有的後果延後發生,讓她的腦袋遲些理解而已。

當她理解了自己的愚昧,也到了康繼濤容忍的限度。她不知道要如何再繼續下去,只好重頭開始,兩人重新決定這段關系的延續或結束。

「我們這個婚姻?」這個問號讓康繼濤心里了一跳,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一下,深靠在椅背上的身軀卻絲毫未動。「你的意思是,我們正在討論這段婚姻的存續與否?」

他沒想過她會想到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沒有想過。是今天帶給她過大的刺激,讓她想了太多事情嗎?康繼濤原本盯著天花板的目光疲累的滑下,無神的望著光可鑒人的地板。

他懷疑過自己貿然答應她求婚的動機與心思,卻從來沒有想過離婚或是要是當初沒有結婚之類的情形。

她後悔了嗎?

他並沒有。

但是,如果她有這個打算的話,他能怎麼辦?他不能怎麼辦,一來她不愛他,二來她不知道他愛她,三來就算她知道,也不一定會因此而改變。

他能怎麼辦?如果她真的打算這麼做,那他也只有默默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名字,含著微笑、忍著心酸,祝她幸福快樂。

「嗯,你覺得呢?」雙手緊緊交握,丁蔚容緊張得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非得讓他開口不可嗎?非得要他笑著說再見?康繼濤用力的瞪著地板,努力的眨著眼,對抗那朝著眼眶狂而來的心酸澀痛。

放棄吧。丁蔚容緊盯著天花板,死命吞下梗在喉中的燙熱硬塊,吞下心頭的徘徊不舍。他和自己在一起,不會有幸福的。

算了吧。康繼濤幾近死心的看著腳下,全務揮去已經讓他眼泛血絲的酸澀,揮去心底的眷戀纏繞。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發說的?這時候說愛,只是徒增負擔。

要是她不願意當結束這樁婚姻的劊子手,那他來替她。

「嗯,我們……」閉上眼,握住手,心中的鮮血,一滴滴的淌下,也化作淚,在眼底慢慢凝積。「離婚吧。」

oo

「所以,你就和他協議離婚了?」听完丁蔚容故作輕松又一副泫然貌的敘述,躺在病床上的康維行倒是一派平靜的回問。

丁蔚容則無力的點了點頭。

嘆了一口氣,康維行撇過頭。「真累人。」幸好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要是被他們遺傳到笨的話,那可是一輩子都沒辦法改變的不幸。

丁蔚容拉過一張椅子,悶悶的削起隻果。「隨便你說。」她暫時沒有力氣去解讀康維行那些富含深意和譏刺的話語了。和康繼濤的決裂讓她一顆心跌進了冰谷,找不著,暖不了。

就這樣放棄了嗎?分手時的平靜好似兩人都不在乎,她沒有說愛他,他也沒對她說任何一句話—一不管是埋怨、憤怒、質疑,或者是愛。

就這樣嗎?結束了?

也好,結束了也好。誠如她之前所想的,他和她在一起,得不到幸福。她不夠體貼,雖然口頭心里掛著愛,表現出來的卻總不像那麼一回事。這樣他受得了嗎?他所付出的是不斷的容忍,得到的好像不是快樂。

讓他去,比較好。

可是,自己卻好想哭。

「維行……」房門被打開來,來人一見到坐在床邊愁眉苦臉削隻果的丁蔚容,原先的聲音又不知消失到哪里去。

是康繼濤。

康維行的目光從呆在門口的康繼濤飄至愣在椅上的丁蔚容,感覺很蠢,但是一點都不好笑。這兩個人非得蠢、笨、鈍到這個地步才覺得對得起自己嗎?婚姻都快要莫名其妙的離了,該說的卻還是藏在心里,什麼都沒告訴對方。

「嗨。」康繼濤扯扯嘴角,勉強的打了招呼,目光隨即別了開來。

「嗯。」而丁蔚容臉上迅速浮起一片緊張,慌亂的應了聲,隨即又將汪意力放在手中的水果上,雙手微微發抖。

冷冷望著他們的康維行突然忍不住氣悶,忍著傷臂的疼痛拉起子往身上蓋。「你們出去聊吧,我想睡覺了。」不管再怎麼能忍的人,一次面對兩個遲鈍的笨蛋,也是會有生氣的時候。

就這樣,一手拿著水果刀和隻果的丁蔚容和手里拿著花束的康繼濤,同時被趕出病房。

「……聊聊好嗎?」吃了閉門羹的康繼濤偷偷的看了看身邊的人,溫柔的、謹慎的問道。

而丁蔚容面對前夫的「搭訕」,卻是漲紅了臉,恍若面對著暗戀的男孩子一般手足無措,只有吶吶的點點頭,轉身坐在椅子上。

她完全變了,在他面前,她不再是原來的丁蔚容。

這種改變讓她心慌,卻也忍不住的心動。

「我們約好明早簽離婚協議書。」還沒在她身邊坐定,康濤已經提出了令兩人驚然的話題。「在這之前,我想再問你一次,你是真心的嗎?你是真心的想要離婚?」對于這個婚姻,他依然抱著最後一絲期望。

求你,求你,求你不要。盡避在心底不住的吶喊,望著丁蔚容的側臉,康繼濤依然沒有開口。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