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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淚 第16頁

作者︰雲上晴

狼族女權長期被壓抑的結果就是「不敢怒」也「不敢言」,但是難道要她這個外人帶領她們去反撲男權嗎?她實在想再多活個幾天。

見她面有難色,官夫人神情黯然地說︰「我知道不該再麻煩小神醫,但是我們都是習慣听話的女人,而且在少主面前也沒有我們說話的份兒,只有你是特殊的,昨晚少主還派王嫂幫你守門,可見你對他真的很重要,或許你說的話他願意听。」

這些人是包打听嗎?就算這樣,她也不敢去向他討人,她向冷雨律求救地說︰「畢竟是你大哥,你去試看看吧。」

「我也去看過了,可是……軍紀森嚴,我根本不敢打斷。」

她申吟地說︰「難道我敢嗎?校練場非比一般,何況他根本不可能听我的話。」

一旁的婦人聞言,馬上哭出來,「如果連你都不行,我們還能指望誰呢?」

旁人也哀求地說︰「神醫既然不忍心他們被丟在這里等死,當然也會不忍心他們枉顧自己的生命,求求你試一試吧。」

她確實不可能不管,「就試試看吧,讓我先回去換件衣服。」

一旁無憂的官容妍興奮地說︰「秋姐姐想用美人計?」

秋漱玉回答道︰「我是想直接換上壽衣省事。」

「啊!」她瞪直雙眼,顯然還不能了解這句話的含意。

「你們也別閑著,我需要大家的幫忙……」她低聲交代著。

秋漱玉換上行醫時的裝扮,一身素白的長袍儼如優雅的儒生,側背的醫箱、自信的笑容讓她像個高明的書生大夫,不過沉重的步伐還是泄漏她不安的心情。

對上冷風行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那個快三十歲的男人陰沉莫測,而她只有二十歲不到的年紀,怎麼算都少了他十年的陰狠狡詐,對上他好像用拐用騙的都行不通,似乎只有直接跪地求他放人簡單一點。

守在校場外的是冷雲齊,他的職責是不讓任何人干擾操練課程,見她有闖校場的意圖,攔著她說︰「漱玉,回頭吧。」

她爽快地說︰「可以,你去把我的病人叫出來。」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那麼就請讓步吧。」她從他身旁走過,大步往校場走去,無奈的冷雲齊只能跟在她身後,誰叫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秋漱玉走進巨石圍成的校場,她一出現馬上引起眾人的注意。

見眾人紛紛轉過頭來看她,她連忙對他們揮手要他們把頭轉回去,因為冷風行正在石台上精神講話,求人的第一步就是別把人給惹毛了。

但冷風行顯然是被打斷了,他沉著臉問︰「有事嗎?」他的不悅清楚可見。

兩人相隔數百尺,他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入她耳里,秋漱玉就沒有這種功力,她將手放在嘴邊做成傳聲筒狀,然後用力地喊著,「我听說我的病人也來參加訓練,我是大夫,所以過來關心病人的情況。」幾句話喊下來她覺得頭昏腦脹,她的中氣實在不足的可憐。

冷風行環視校場一周,問道︰「在場有人需要大夫關心的嗎?」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他們不需要。

「請回吧。」或許她不知道這里的規矩,所以他不想追究責任。

熟知她不但不離開,反而大步地穿過眾人往台前走去,邊走邊說︰「生病吃藥是天經地義的事,我不懂為什麼狼族人要把它視為懦弱的行為,難道勉強自己站在這里就是英雄嗎?以你們現在的體能情況,信不信我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把你們打垮?」

「試看看!」一名不服氣的人擋在秋漱玉面前,大有挑戰之意。

秋漱玉一彈指揚出白色粉沫,不一會兒那人就栽倒在地上。

她呵呵輕笑,「我不但會解毒更懂得下毒,還有人想試試嗎?」

冷風行走下台階來到她面前,從容悠閑如故,只是眼中多了火光,這個小泵娘真不識好壞,他牽動一下嘴角,「你的目的是什麼?」

秋漱玉嗅到危險的味道,想說服他恐怕比登泰山還難,心想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把他毒昏省事,蓮花玉指再次翻起——

「唉啦!」她的手腕被緊緊地捉住,她呼痛地說︰「放開我。」

冷風行更是加強手勁,寒著臉說︰「在做任何行動之前先考慮自己的實力。」

「痛……」她痛得說不出聲音,一滴淚就這麼可憐兮兮地摘下來。

他如燙手般地甩開她的手,盯著她手腕上的紅印子,一張俊臉冷得不能再冷地說︰「走開!這里不是女人來的地方。」說完他轉身就走。

她的性格里最明顯的特色就是不懂得屈服,她追在他身後喊著,「我來這里的身份不是女人,而是大夫,看著別人殘害身體而不加以阻止就是幫凶。」

冷風行倏地轉身,她來不及停下腳步,整個人撞進他的胸膛,又被結實的肌肉反彈回去,最後狼狽地跌倒在地上,她撫著撞疼的膝蓋骨,小嘴委屈地嘟著。

他不曾遇過比她更嬌弱、更容易受傷的女人,可是明明是不禁風的弱柳之姿,卻又蘊藏著無比頑固的意志,每每挑起他心頭的火光,他抽動一下嘴角,「如果你認為能把他們帶走的話,請便。」

少主放話了,有病在身的人更是堅定意志,他們都是站在少主這邊,決定死也不離開,死守校練場。

昨夜溫柔的影像愈來愈模糊,她知道不能怪他,誰叫自己不自量力地踩老虎尾巴。不過既然做了,斷沒有半途回頭的道理,她對四周的人說︰「你們所面對的敵人不是單純玩刀弄劍的人,昨天我從死者身上采集了一些血液,我發現他們中了好幾種見血封喉的劇毒,這些毒相當罕見,除非能事先找到解藥,否則中者必死!」

在場的人為之動容,再怎麼精良的訓練也抵不過這麼狠毒的毒藥。

秋漱玉見眾人已有反應,繼續鼓動唇舌,「我的藥箱里有幾瓶采集的毒液,光有這些我還是調配不出解方,除非有‘活體實驗’。」

「‘活體實驗?」有人忍不住出聲,听來有幾分嚇人,不知道她小腦袋想些什麼?

她解釋地說︰「就是以活人來研究,實驗者喝下稀釋調配後的毒液,我就可以從實驗者的身體反應研究出解毒的方法,就像冷雲齊中毒那次。但是我不確定能不能找出解方,還有時間一久,稀釋的毒性會不會致命?所以我很猶豫……不過既然各位都有為族人賣命的決心,與其拿生命在這里苦撐,不如把你們這條命捐出來讓我研究,說不定可以救更多的人。」

「這……」他們猶豫地看著冷風行,他們的精神領袖。

冷風行淡淡一笑,「你這些毒是什麼時候采集的。」

「昨天我在黑石屋幫人治病的時候,有時間就收集死者的血液,然後再用藥物把毒液粹取出來。」

「你昨天做了不少事。」他嘲弄地說。

「還好啦。」自己昨天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體力做這麼多事,不過他不點破,她索性賴皮到底,嬌憨地傻笑道︰「大家這麼照顧我,我為狼族盡點心也是應該的,不過我的研究還是需要不怕死的勇士。」

有人猶豫地說︰「我來試試吧。」

秋漱玉看他一眼,「不行,你身強體健的,應該在戰場上多盡點力。」

「那就由我來吧。」

秋漱玉點點頭,「就是你!就算負傷在身也要將自己最後一分心力貢獻給狼族,狼族武土不怕死的精神贏得我的敬重。」她接著對門口喊著,「大家進來吧。」

音未落,一群老老少少攜著家當走進來,舞劍魂指揮他們在校場的圍牆邊放下床椅、被褥,而另外一些人則扛著藥桶走到秋漱玉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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