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影子二少 第10頁

作者︰湛露

初舞哈哈一笑,「別那麼擔心,我這不是來了?肯定會保住你這條命的。」

「我這條命還算不得什麼,只是我南家莊的百年名譽,唉……」

初舞問道︰「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失竊的?東西原來在哪里放著?由什麼人看守?」

「上月初三,東西原本放在藏寶閣,倒沒有派什麼人專門看守,人人都知道我南家有這塊免罪金牌,只是從沒想過會有外人來偷它。」

「以前沒人來偷是因為南家名聲太顯赫,莊內養了無數的武林高手,現在……可就不好說了。」初舞的話倒不是故意刺南從容的心,他是豁達的脾氣,听了也不生氣。

「是啊,什麼叫牆倒眾人推,我現在算是知道了,但是落井下石到這種地步,我可真沒想到。」

初舞又問︰「有沒有什麼線索?」

南從容想了片刻,「外面的流言我也听過一些,如果是夏侯遠干的,以他的脾氣肯定會留張字條炫耀,若是內賊,我也悄悄查過,沒有可疑的人,所以我最懷疑的,還是素王府那邊。」

「素王府?」她皺了皺眉頭,「你是說年初太後壽辰,素王給太後送禮,結果與南家莊禮品單相撞的事情?」

「這事本來不大,但是當時似乎有小人挑撥,素王那邊就放出話來,說是早晚要讓南家莊除名。」

初舞疑問︰「南家莊還得罪誰了,被人這樣挑撥?」

「那我就真的想不出來了,這麼多年我們家一直與世無爭,會得罪誰,被陷害至此?」

她又出主意,「你有沒有派人到附近的當鋪尋找?如果賊人只是個小偷,拿走金牌之後,難免會去當鋪變賣。」

「我已經知會附近七、八縣的所有當鋪、金鋪幫我留意,不過這一個月都沒有任何消息,那個賊再笨,也應該認識牌子上的字才對啊。」

初舞點點頭,「說得也對,看來這件事還真是蹊蹺,不過莊主不用著急,給我七天時間,七天內,我幫你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她一出莊,南從容送到門口,仍依依不舍,「公子什麼時候再來?」

「等我查出真相立刻來找莊主,莊主請回。」

掀開車簾一角,初舞坐回車內。

偌大的車廂中並不只她一個,在她對面,有人斜斜地坐著,淡淡地微笑。

「怎樣?南從容發現了什麼嗎?」

「沒有,他只是懷疑素王府,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件事與你我有關。」初舞問︰「你怎麼不親自下去盤問他,還要我跑這一趟?」

馬車行駛起來,車簾抖動,有絲陽光從外透人,打在角落處那人的臉上──如仙如夢的優雅,如詩如畫的飄逸,唯有那絲笑容卻冰涼得沒有半點溫暖,與他的氣質截然不同。

「妳不懂,如果我出去了,南從容會以為抓住救命稻草,不查出那個小賊絕對不會放我離開,妳去,他不會死拽著妳不放的。」

初舞哼了聲,「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如你,所以就只能給你當開路先鋒?」

「又鬧小脾氣,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倒了杯茶,遞到她面前,「那我端茶賠罪,好不好?」

她噗哧笑出聲,接過杯子啜了一口,「嗯,這件事你到底想怎麼收場?那塊金牌不過是個死物,嚇唬嚇唬南從容也就行了,你還真想要他的命不成?」

那人──行歌,向後一靠,冷冷笑道︰「南家莊若是不倒,我踏歌山莊怎麼成為天下第一莊。」

「又胡說,若踏歌山莊成了天下第一莊怎樣?不是天下第一莊又怎樣?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名聲,早就遠在南家莊之上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要聖上把那塊欽賜的御匾轉掛在我踏歌山莊的門口。」

「行歌──」初舞雙眉緊蹙,「近來你做的事情越來越讓我不明白了。」

他幽深的眸子望著她,「哪里不明白?」

「你去招惹雪染,迫使他亮出雪隱劍法也就罷了,然後又派個丫頭去楓紅身邊做臥底,現在居然連南家莊的一塊免罪金牌也不放過,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行歌笑了,「我想要什麼,全天下人或許不知道,妳也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從我認識你的那天起,你就是團謎,無論我怎樣努力,都看不清楚你的心。」

初舞有些頹廢地低垂著頭,冷不防的,他的手掌托起她的臉頰,他的眼楮與她四目相對,近在毫厘,每個字從他口中說出,都帶著些許清冷的味道。

「我要的,是天下對我的認可,要人人都知道我行歌,要我心之所想就是我手中所有。」

「如今你已做到了啊。」她不解,「你想要人人都知道你行歌,如今你已名揚天下,四大公子之首,這是多響亮的名號,現在江湖中的人一提你的名字都是肅然起敬,更何況你富有踏歌山莊,暗握羅剎盟,你心之所想就是你手中所有了,你還想要什麼?」

行歌無聲地笑笑,手指摩挲著她圓潤的下巴,「初舞,我以為有些話我不用說破,妳已經明白了。」

初舞別過臉去,躲過他的手指,眼瞼低垂,「昨天我收到父親的信,又在催問我什麼時候回京完婚。」

他眸光一跳,「君澤呢?沒有來信?已經過了初七,他的信該到了吧?」

「他還是老樣子,問我最近好不好,說是家里的梨花開了,問我什麼時候回去看。」

行歌垂下手,似笑非笑,「到底還是君澤,溫柔體貼如故。是啊,我竟然忘了又是春天,少女情懷總是詩,梨花開了,該回去看看才對。」

初舞狠狠地瞪著他,「這是你的真心話?你真希望我回去?好,那我就回去!這次回去,我就死心塌地,做個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她別過臉眼望窗外,雙唇緊閉不發一語。

沉默片刻後,行歌的手悄悄伸過來,她將他的手推開,他依然伸過手,踫踫她的肩膀,柔聲說︰「擦擦妳的眼淚,哭紅了眼楮可就不美了。」

初舞這才回過神,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流出一行清淚,而他的手上握著的是一方雪白的手帕。

她不理他,在自己的身上模著手絹,模了一圈沒有找到,干脆用袖子擦了擦眼楮。

行歌輕笑道︰「也不怕袖子髒,如果把眼楮擦紅了變成小白兔,可怎麼出去見人?」

初舞依舊不吭聲,雙手環抱自己的雙膝,沉默得好象一塊頑石。

他嘆口氣,「好吧,我道歉,不該又說反話。我承認,我的確不願意妳回去,更舍不得放妳到君澤的懷抱中去,所以才說這些話來刺妳的心。」

「你若真的關心我,又怎麼會拿這種話刺我的心?」她咬著下唇,終于開口。

行歌坐到她身邊,伸臂環住她的肩膀,嘴唇貼著她的耳垂,低聲說︰「妳知道我愛說反話,尤其是關系到妳的事情,我听了就忍不住生氣。對不起啊,別和我計較。」

「可是,我若不走,又能怎樣?在江湖上漂泊一輩子嗎?」她喃喃自語。

「初舞,當初妳離開家,決心到江湖闖蕩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口氣。」行歌撥開她耳垂邊的一絲亂發,「這幾年妳也圓了自己的夢,名揚四海,還得了不少芳心青睞,但怎麼我看妳的笑容卻越來越少?」

「因為我想要的東西,也一直都沒有得到過。」她的聲音輕如蚊語。

「妳想要什麼?我立刻送到妳面前。」他低笑著。

「我……」她幾乎將唇咬破,「算了,沒什麼。」

行歌揉了揉她的眉心,「小心皺出皺紋來就不美了。」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