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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寐良妻 第28頁

作者︰蘇曼茵

在那之後,綺南雁潛伏在左相府好一段時間,總算找到密語和幾件文書。

逆謀叛亂、刺殺天子,這是任誰也不敢沾惹的麻煩。有了那個東西,再也無人膽敢站在趙左相身邊了。

「所以,你遇刺乃是趙左相所為?」璇翎馬上想到他負傷回來的那一晚。

「一次殺我不成,他們似乎還不死心,想從家里下手……」令狐雅鄘苦笑。

因此南雁只要無事,就待在園子里守著,可如此下去,總不是個辦法。

「啊?」璇翎驚訝地杏眼圓睜。

有這種事,她怎麼連點知覺也沒有?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皇上有時深夜召見,一離開你身邊,我就怕得魂不守舍。那些人急著想把東西找回來,一天比一天焦心,我怕總有一天,他們會挾持你來逼迫我。」

于是他萬不得已,明知她懷有身孕,還是決意將她送走,遠離了京城,總是比較太平,加上有南雁時時守護,他方能安心。

「原來如此。」璇翎長長一吁,心中謎團總算解開了。

「皇上廢後在即,我也不好對你多說,說多了,只是徒增煩惱。」他歉然凝視嬌妻,無奈說道︰「難道要讓你懷著身孕,身在異鄉,還日日夜夜憂心我的安危?」

案上搖曳的紅燭堆起一團蠟淚,眼看都燒去一半了。

璇翎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的彩繡婚袍,想起今晚是他倆的洞房花燭夜,心房頓時揪得緊緊的,雙頰染上紅暈。

「那麼,你是從什麼時候……決心再娶我一次的?」她羞赧地低垂臉龐,澀聲低問。畢竟兩人之間連孩子都有了,他不是滿心記掛著朝廷,怎能抽得出閑情,理會她這般微不足道的心事呢?

令狐雅鄘定楮凝望她,沉吟半晌,忽道︰「從你對你表哥說,我倆姻緣不能長久的時候。」

就是那一晚,他心緒低落,與南雁喝酒澆愁,連刺客近了身也不知。

璇翎心頭一驚,立刻憶起南雁說過︰「喝酒對雅鄘並不妨礙,主要是心神恍惚,太過沉溺于心事,完全忽略周遭變動——」

原來她和表哥說的話,全讓他听見了。

就是為她魂不守舍,才受了如此重傷……她眼眶霎時又紅了,心頭一陣激蕩,既難過又不舍。都是為了她……她有什麼好的,竟值得他如此苦惱,差點連命也送了?

「那……為什麼替孩子取這個名字呢?」

她淚光閃閃,迎視他溫柔的神采,令狐雅鄘低下頭,額頭幾乎踫著她的,粗嗄地低語︰「你這麼聰明,還猜不到嗎?」

「我……」她慌得別開眼,羞得無地自容。

「我要名正言順迎娶你,和你長長久久,一生相伴……」

她太害羞,他索性替她說了。

「摯」字分拆,即是執手,是他要與她偕老,永不分離。他想要重新拜堂,就是不許她有別的念頭,不要她有一絲不安,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她只能待在他身邊永遠永遠,至死方休。

她定是隱約猜到了,卻偏要听他親口說出來。

向來,他對她的甜言蜜語是少了些,如此深刻的承諾,還是第一次。

璇翎幾乎融化在他懷里,臉頰貼在他胸膛上,不肯抬頭看他一眼。令狐雅鄘松松攬著嬌妻的腰身,卻蹙眉道︰「你好像比孕前還消瘦……」才生產完,卻沒留點肉在身上嗎?

「是麼?」璇翎貪戀地依附在丈夫懷里,听著丈夫穩定的心跳,懶洋洋地一笑。孰料,擱在她腰間的手臂突然一緊。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令狐雅鄘沉沉的嗓音從頭上傳來,璇翎听出一絲異樣,不禁好奇。

「問吧。」

「在我之前,你……你可有……」

他突然說不下去,她抬起臉,端詳丈夫尷尬煩躁的模樣,略略思索,便順著他的語意接續。「可有別人是麼?」

她眯起眼,興味十足地瞅著他。「你是怎麼想的呢?」

令狐雅鄘居然臉一紅,別開臉,輕咳道︰「我只知道,一開始時,你根本不想嫁給我。」

璇翎瞪著他,幾乎說不出話來,好半晌,突然笑起來。

「你啊,從前老說我心思太深、機敏太甚,甚至連剛才也叨念我太聰明。」她笑著捏他臉頰一把。「我看這些話,都要原封不動奉還給你了!」

「怎麼說?」他听得一頭霧水。

「這記得你自己是怎麼赴考應試,弄得滿城風雨、臭名遠播的?」想當初,知道新郎是他,連親朋姐妹都說不出「恭喜」二字呢!「如你這般的浪蕩子,誰敢嫁給你?不願嫁是平常,想嫁的才是異端好嗎?」

「啊?」他一愣。呃,就是因為他的名聲嗎?老天爺……

璇翎趁他還呆愣著,拉起他的手,羞赧地低聲道︰「從前那些念頭,都是還不認識你的時候,如今我……我願意得很。」她慌慌張張地一口氣說完,又垂下臉。

令狐雅鄘說不出話,只是傻愣愣地呆看著她。「我……我真是個蠢蛋!」

「你不蠢。」璇翎微笑說道。

只是太在意、太在乎,所以反而更難開口。

無論男女,似乎一旦動了情,向來再怎麼聰明絕頂,都只能淪為世間第一蠢人,尤其他倆幾乎一模一樣的性子,硬說是蠢蛋嘛,就是兩個一樣蠢了。

夫妻倆相視而笑,眼見蠟燭上紋著的喜字已熔去一半,便同時靜了,不再言語。

春宵,苦短呢!

尾聲

皇後已故,趙左相已死,朝政大權回歸到皇上手中。

而令狐雅鄘也在太皇太後的「大力干預」之下,接掌左相之位。如此一來,趙氏世族的恐慌總算平息,普遍都想,沒了趙左相,令狐雅鄘也是能夠依靠之人,殊不知,他才是只不安好心的狐狸。

皇上的意思是,往後還得慢慢宰割他們,直到他們無力危害朝政。既然還有漫長的道路要走,今次返鄉,索性好好放個大假再回來。

暖帳里,春宵長,令狐雅鄘臥在嬌妻懷里,枕著柔女敕雪膩的大腿,無限滿足地嘆息道︰「反正,朝廷里有岳父照看著,咱們干脆等摯兒滿周歲再回去,你說如何?」

璇翎低頭瞅著丈夫,不覺莞爾。

「快別胡說了,世上那有如此便宜之事?」

唉,都怪嬌妻太誘人,教人樂不思蜀。

令狐雅鄘勾攬著她腰際,懶洋洋地咕噥道︰「怎麼沒有?皇上表面不說,心里很喜歡我呢!」說罷,他迷人的眼朝她一眨,果真是風情無限。

「什麼?」璇翎見了,格格笑個不停。他卻是越來越不安分,伸手探入她懷里,大膽地上下其手。

「別……」她低聲驚喘,正要推拒,孰料他突然從她懷里模出一包錦囊,她一見,霎時花容失色,動手欲搶。「快還我!」說罷,臉頰居然升起一片紅霞。

「為什麼?」令狐雅鄘豈肯就此放過她?見她如此異樣,更不能松手了。兩人于是手來腳去,搶上半天,錦囊最後還是落入他手中。

「這里頭裝了啥玩意兒?連我都不能看?」

他笑眯眯地高舉囊袋,璇翎臉色越發紅赧,卻別開眼去,細聲低語︰「沒……也沒什麼不能看的。」

「是麼?那我就看嘍?」

令狐雅鄘朝她一笑,確定她並無反對之意,便打開囊口。

里頭裝著一束特意剪下的發束。他一眼就認出發束的系帶。這是他們第一次婚禮時,他刻意為她系上的合髻用的頭發。

後來他將此事忘得一干二淨,原來是被璇翎發現,藏起來了。

「你何時發現的?」令狐雅鄘屏息注視著發束。

「第一天就發現了,你低頭收拾的時候,我梳著頭發馬上就發現了。」璇翎羞澀地赧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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