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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硯 第6頁

作者︰綠光

慕容真下意識地越過她跳下床榻,瞠目結舌地直瞪著她。

這下子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的手腕上頭甚至還有教他緊抓出的紅痕,這痕跡絕對不是才按上去的,而是扣了一整夜所致。

他到底是怎麼著?怎麼會緊抓著個姑娘的手不放?

就算他太過勞累還是怎麼著,這都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這絕不是他會做的事,然而事實卻是如此血淋淋地展現在他面前,逼得他不得不信啊。

誰來告訴他,其實他尚在夢中啊!

「祖兒姑娘,其實、其實事情絕對不是如妳所想的一般,事實上……」掠影一時詞窮,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西門祖眨了眨眼,不慌不忙地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聲哈欠,不疾不徐地跳下床榻,盡避睡眼惺忪,卻也努力地揚起笑容。

「早。」

「早。」主僕二人盡避有些傻眼,卻也傻傻地回了聲早。

「真是太丟臉了,居然讓三爺瞧見了我的邋遢樣。」她笑得有些靦腆,不斷地撥弄睡亂的發絲。

「不,壓根不邋遢。」事實上還別有一番韻味……啊,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麼?現下是可以張眼胡亂發夢的時候嗎?「倒是妳、妳跟我,呃,我跟妳,怎麼會……睡在一起呢?」

老天啊,他的舌頭是怎麼著?竟連一句話都問不清楚?

「三爺,你放心吧,咱們之間再清白不過了。」笑睇著他有些慌張的俊臉,她又道︰「三爺昨兒個醉倒了,我便要掠影就近將你攙扶到這偏房,而後我和掠影便各自回房,然我回房之後卻又突然想著,不知道有沒有替三爺蓋上被子,所以又踅回,可誰知道我才靠近三爺,想替三爺蓋好被子,卻教三爺一把扣住手腕,教我想走也走不成,索性坐在床榻等著三爺松手,可誰知道等著等著我就打起盹,八成是太累了,所以就倒在三爺身旁睡著了,什麼事都沒發生,還請三爺寬心。」

寬心?「但是……」就算他真沒喪心病狂地對她胡來,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甚至還同睡一床,這怎麼說都說不過去。

「沒事的,這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揮了揮手,灑月兌得很,彷佛壓根沒放在心上。

是啊,她毋需放在心上,只要他,好好地放在心上便成。

只是,她可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般巧,她正思付著該要如何留下他,他便自動撲上來了,這可真是老天爺可憐她,知道她攢錢辛苦,所以特地替她將他給留了下來。

「那怎麼成?掠影也知道啊!」慕容真指向貼侍。

掠影一愣一愣地听著兩人的對話,不知怎地,總覺得有些問題,盡避祖兒姑娘說來頭頭是道,但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一時之間卻也找不到隙縫。

「他是你的貼侍,相信他絕對不會到外頭亂嚼舌根才對。」她對答如流,落落大方得很。

「但是……」慕容真咬了咬牙,一臉煩躁,不知道該如何以對。

他這張嘴怎麼會如此笨拙?竟連句話都不能好好地說清楚。

事實上,他現下想說的不是這些,而是、而是她的清白啊!不管如何,她終究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同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子同床睡了一晚,這事不管到底有沒有第三個、第四個人知道,她終究是教他給壞了清白,是不?

他為什會做出這種事?他是累得一覺到天亮,壓根無法理解自己怎會胡亂抓著人不放。

「別再但是了,就當是咱們的秘密,誰都不許說,這不就得了?」她笑容可掬地朝他眨了下眼,「好了,待會我到廚房去,請廚房備膳,三爺若是還覺得累,可以再歇一會,晚點再用膳。」

「不,不用那般客氣,我睡得很好,壓根不覺得累。」事實上,他似乎已經好久好久沒睡得這般舒服了。

昨兒個真不知道是怎麼著,怎會才喝了幾杯酒便醉?

也許是連日奔波,疲勞過度所致。

「那麼,三爺偏好哪里的膳食呢?」她始終揚著賞心悅目的笑容。「我家廚子的廚藝不差,江南美食全都上手得很。」

「不用特別麻煩,隨便就好。」他現下哪還有心情用膳?

「那麼,我就請廚子準備一些清淡的膳食,順便替三爺解解宿醉。」欲走,又踅回,問︰「素粥好嗎?」

「可以、可以。」他忙不迭回答。

「那就好。待用過膳之後,咱們再來聊聊東坡硯吧!」話落,她轉身便走。

東坡硯?

慕容真聞言,輕呀了一聲。對了,他把這件事都給忘了,都怪一早的狀況太過令人驚愕。

唉,可就算她現下同他說有什麼線索,他也不會太高興。只因喝醉誤事啊!無端端地壞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他明明沒那麼醉,也沒那麼累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唉,他在搞什麼東西啊?!

第三章

用過膳後。

「這下該怎麼辦才好?」用過早膳,慕容真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斷地在後院客房里來回的走。

人家姑娘瀟灑,表面上滿不在意,可事實上,她真沒放在心上嗎?

他可是唐突了人家清白姑娘。她愈是灑月兌,豈不是要逼他更加內疚羞愧來著?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怎麼著?

總不可能要他就這樣迎娶她,以示負責吧?可除了此道,他還能怎麼彌補她?若真是有彌補之道,那就太好了。

掠影坐在一旁,蹙眉思忖著,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三爺,難道你不覺得祖兒姑娘有些古怪嗎?」

他聞言回頭,瞇眼瞪向他。「你在說什麼?她哪里古怪來著?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三爺,我是說真的,我老覺得這事有蹊蹺啊!」

「混話!」他沒好氣的啐了一口,坐到邊上,淺呷口茶。

以為他能替他出點主意的,豈料他竟是懷疑到人家姑娘身上,姑娘的清白是能隨地胡說的嗎?

「可是,三爺,不是我要懷疑祖兒姑娘,而是太巧合了。」掠影走到他身旁,認真地回想昨兒個的經過。「三爺,你的酒量向來不差,哪可能只喝了幾杯就醉得不省人事?」

咋兒個可是他攙著他到偏房的,感覺三爺真是爛醉得很,壓根沒氣力自個兒走動。

「我的酒量是不差,可你別忘了,這十幾日來,咱們可是連日奔波,你真以為我是鐵打的,壓根不覺得累?」身子疲憊,再加上得知二哥的消息,放松了心情又喝了酒,會醉,他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可就算是如此好了,三爺再怎麼醉、再怎麼累,也不可能連半夜祖兒姑娘入房,你都絲毫沒感覺吧。」這怎麼說都不合理。

三爺的防人之心極強,即使入睡之後依舊不忘警戒,怎可能任一個姑娘睡在身旁一整夜,都絲毫沒發現?

「就說我真是累極了,你听不懂啊!」他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怎麼他說好說歹,就是要抹黑祖兒姑娘?他怎會有如此是非不分的貼侍?他都覺得汗顏了!

「就算是如此,祖兒姑娘的說詞也有些問題,昨兒個晚上明明熱得很,她干麼還要回頭瞧你有沒有蓋被子?」三爺可是和衣而睡,盡避沒有蓋被子也無所謂啊,她一個姑娘家夜探一個男子的房,他才覺得她居心叵測哩!

「人家關心我,怕我著涼,也由得你生話了?」他不耐地閉了閉眼。「別再胡說了,你再說下去,我可真要生氣了!」

「可是……」

「還說?!」他側眼瞪去。

掠影哀怨地扁了扁嘴,隨即站到一旁,不敢再開口。

「掠影,你給我听清楚了,我是要你替我想法子,看要怎麼彌補祖兒姑娘,而不是要你在那胡亂揣測。」他揉了揉有點發疼的額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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