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殘暴王爺 第2頁

作者︰縭色

越青環迎著他的目光靜靜一笑,搖了搖頭,示意父親不要太掛懷。

隨父行醫數年,她也深知為帝王家診治最是凶險,一不留心便會捋了虎須而丟了性命,只是她生性寧靜淡泊,倒也不怎麼懼怕。

包何況,她相信再凶橫之人也要講道理的吧?若劉夫人命該如此,殺那許多無辜之人又有何用?

***bbs.***bbs.***bbs.***

一路無語,不多時越家父女已隨丫鬟走至王府正廳。

廳堂高大又華麗,不愧是王爺宅第。根根龐大的雕花石柱使人顯得更加弱勢,柱上數顆夜明珠散出耀目白光,使得光潔的地板像要照出人影來。

廳中沒有太多裝飾,唯有數張冷硬坐椅。

這是極度陽剛,也極度尊貴的廳室,一如其主人之性情與身分。

越青環跟在父親身後一步踏入,未及細看,便覺有股冷冷寒氣迎面撲來,禁不住渾身一凜。

然後,她抬起頭,望見那高高端立于階上的王府主人,朔王──華泫。

這便是傳說中,那個冷傲又暴躁的七王爺嗎?

越青環的好奇心向來不是特別重,但眼前可是關系到她與爹爹性命的男子,她自然要細細打量一番。

霸氣、尊貴。

這是越青環第一眼觀得的印象。

昂手靜立在數層石階上的朔王雖然不語也不動,只是靜靜看著她與父親緩步走近,但挺拔的身姿已處處散發出奪人的力量。華麗寬大的暗藍衣袍,襯著身後巨大的雄鷹展翅壁雕,好像隨時都蘊藏著令人粉身碎骨的力量。

很強勢,也很有壓迫感。

越青環相信,若是可以選擇的話,不會有任何人願意靠近他。

因為朔王身上發出的冰冷氣息,明顯就是「生人勿近」四個字!

而他的相貌……

越青環發現,階上那尊貴的男子居然有一副好看到罪過的皮相!

他的年紀並不很大,約在二十六、七歲左右,五官與周身冷厲絲毫不相配,居然是最易讓女人心醉、心碎的俊美!

長年戶外活動曬出的淺淺麥色肌膚則令他多了幾分陽剛威武,與那些文弱書生明顯區別開來。

最最懾人的是他的眉與眼,雙眉黝黑斜挑,雙目寒光迫人。

額上眉心間還映出一抹淡淡紅暈,狀如火焰焰心,使他的容貌平添幾分邪意,是那種引得女人飛蛾撲火、心碎神傷的邪。

越青環忍不住盯著那抹淺紅多看幾眼。

她曾听說過,眉間映紅的男子多為屬火,煞氣深重。這是不是說明,她與爹爹的處境大大不妙?

短短數十步,越青環將朔王打量了個夠,在她身前的越回春卻是越走越驚心,彷佛每踏一步都用去極大的氣力。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朔王,從前在宮中任太醫時,也曾遠遠看到過朔王數次,但這麼近的面對卻是第一回。

那股強大的氣勢,簡直比他當日面聖時還要猛烈。

或許這是因為朔王此時的心情不怎麼好吧!

越回春背上已有冷汗滲出,走到朔王階下十步便停下,勉強穩住心神躬身施禮︰「越回春拜見朔王爺。」

「免了,本王邀你前來,不是要你行禮的,說吧,女乃娘她病勢如何?」不耐煩的皺皺濃眉,華泫的話語如同他身上的氣息,直接而冷傲。

「劉夫人,她……」越回春咬了咬牙,遲疑著要不要將實情說出。

不說肯定不行,但說出後的結果,實在不是他能夠預料的。

「大膽!本王讓你說,你竟敢推諉?」短短一瞬,華泫的耐心便似已經告罄,一聲厲喝震得廳堂內隱隱顫動,讓人心驚肉跳。

「是,劉夫人病勢危沉,草民恐怕無力回天。」越回春不敢再遲疑,硬著頭皮將實情道出,下頷花白長須微顫,屏息靜待朔王怒氣。

意料之中的咆哮卻沒有如期響起,半晌後沉沉傳來的,只有華泫並不高昂但冰冷至極的言語。

「越回春,你給我听著,本王不邀宮中那些廢物,獨獨讓你來醫治,是因為你曾是宮中首屈一指的太醫,並曾經為憐妃診冶過同樣的病癥,一個月前憐妃不治身亡,你僥幸逃過王兄的懲罰。但是這次你若不將女乃娘治愈的話,那便等著為她陪葬吧!」華泫的面容沒有多大變動,只有眼中的寒光又銳亮了幾分。

很奇怪的,他低低沉沉幾句話,卻比之方才怒聲大喝更令人心驚。明顯的讓人感受到,他的威脅絕對會奏效。他想要的,也無人能違逆。

除非那個人不要命了!

越回春要命,因為他顧的不只是自己,尚有身後唯一的女兒。

所以,他只有忍著巨大恐懼伏去,顫聲道︰「臣盡力而為。」

他一躬身,越青環便從他身後完完整整的顯現了出來,與華泫遙遙相對。

沒有惶恐低頭,也沒有慌亂失措。

越青環依然靜靜的站著,只是將目光稍稍垂落了些。

她不想與一個暴躁的男人四目相對,縱使她剛才已隱在父親身後打量了他許久。

華泫這時才注意到,原來越回春身後還站著一個女子,而且還是個安靜鎮定的奇怪女子!

想起侍衛的回報,她應是越回春的女兒了。

平時若有陌生少女見到他,心無所圖的便會渾身發抖、臉色蒼白,而心有所圖的,只會渾身發軟、臉色發紅。

像這樣面不改色的,他倒是頭一回見到。

華泫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但也只是兩眼而已。

對于女人,他向來不怎麼留意,當然,除了如親母一般撫育他長大的女乃娘。

縱然堂下那少女生得著實清雅,但此時看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令越回春多層顧忌,更加用心醫治女乃娘的籌碼而已。

想到此,華泫的眼光又冷了起來。立時從越青環身上轉開,移到了尚伏拜在地上的越回春頭頂,凝定半刻。

然後他不發一言,轉身離開。

他相信越回春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世上沒有任何人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听得華泫腳步聲遠去,越回春終于緩緩抬起了頭,花白的須發不住輕顫,默然不語地看向走上前來攙扶自己的女兒。

他背上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濕,一雙老眼中,似有濕意透出。

望住女兒的目光,除了無奈,尚有淒涼。

一生于宮中行醫,他沒想到竟還是逃不掉注定的宿命。就算是獲準告老還鄉,也逃不過。

「爹……」越青環心底一酸,攙扶老父的雙手更覺得分外沉重起來。事已至此,她也不知該如何勸解。

搖頭長嘆一聲,越回春轉身行走的身形更顯虛弱。

其實,從面聖告老還鄉的那天起,他便已失去身為醫者的從容與淡定。

***bbs.***bbs.***bbs.***

夜,秋風送涼意,浸透人心。

王府一角,華麗潔淨的小園便是越回春及女兒暫居之地。

很清靜,也很呆板。

滿眼貴重擺設,瞧在越青環眼里只有刺目。

數天之後,朔王說不定便會奪去她與爹爹的性命,那此時這些上賓之禮,不顯得很好笑嗎?

不過,劉夫人現在還活著,也就是說她還不必太擔心。

她向來不會為還沒發生的事寢食不安,更何況,劉夫人也不一定非死不可!

越家祖傳醫術,世代高手,她不相信會在爹爹與她的手里斷絕。

「爹爹?」踏入越回春臥房,越青環對著弓背坐于窗畔的父親低喚。

案上一燈如豆,更映照出老人的單薄與淒涼。

眼前並無一物,越回春看著空空案幾,竟是在發怔,並沒察覺到越青環的呼喚與靠近。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