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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嫣然弟弟(下) 第10頁

作者︰雷恩那

「兄長……」她猛地一顫,欲掙月兌,他卻將她摟得更緊,似猜出她記起什麼。

惠羽賢抓縐他的衣用力扯了扯,啞著聲道,「我看到了,看得一清二楚,兄長把那團毒膽斂在指間,當時指脈與心脈相通,奇經八脈盡暢達,他令自己門戶大開,欲迎那股毒膽入體…………」

她更用力地扯他、推他,終于被她掙開些些距離,讓她能看清他的眉眼神態。

而都被她指出意圖了,他仍然雲淡風輕般揚著淺笑。

惠羽賢內心陡亂,瞪著他。「兄長想單憑一己之力,將蟲族毒膽鎖于血肉丹田之中,再去渡化它是嗎?」

凌淵然先是微愣,而後笑得更深。「什麼渡化?為兄又不吃齋念佛,更非什麼得道高人,還能渡化誰?」

「兄長莫笑,我是認真的。」

他家「賢弟」一旦認真,俊俏臉蛋總要板起,兩道英眉飛揚,生氣勃勃的,實令他心癢手也癢,但這一回,還加上心痛。

他屈起指節輕挲她繃緊的面容,斂下眉色,終道︰「為兄亦是認真的。正因無萬全把握,才會請老祖宗前來壓陣。」

她吞咽津唾,無數思緒雜起,幾難成語。「老前輩們……他們……是來鎮壓誰?還能鎮壓誰呢?蟲族族後氣力已竭,蟲族毒膽已入你身,他們……他們是來料理你的。」

凌淵然好氣也好笑,先是捏捏她的頰,又憐愛地揉了揉。

「哪里是『料理』?為兄要是被『料理』掉,老祖宗不就沒盼頭了?高祖爺爺們還盼著凌氏下一代的嫡系血脈承繼組宗,不是嗎?」

她抓住他的手緊緊一握。「那兄長何如?」

像是被她的單刀直入問住,他抿唇不語。

「兄長何如?」她再可,丹鳳長眸湛光,炯炯有神。

兩人對視好半晌,她抓他的手,他再她反握,寸土不讓般緊緊凝注。

最後是凌淵然「敗陣」下來,幽微地嘆了口氣。

「蟲族毒膽入體,要護住五髒六腑、丹田血脈,為兄自問尚能辦到,但不能萬全掌控的卻是心思……畢竟是蟲族幾代以來煉出之物,當年未能盡除,如今又壯大到這般境地,不管是收服還是撲滅,心志必是大關。」

惠羽賢听明白了。

綁主大人主要對付的不是蟲族族後,而是正道人士聞風喪膽、滅之猶生的蟲族毒膽。

她困難地磨出聲音,艱澀回︰「心……心志是大關,所以是怕你魔化,怕你最終斗不過毒膽侵查,太清之氣盡遭驅逐,而靈台里的一點清明也不存在了……祖宗之術能直入人心,兄長是請三位老前輩鎮守,直到你能化掉那股毒膽……是嗎?我說的可有錯落?」

凌淵然潑笑,搖了搖頭,表示她所猜的全中。

惠羽賢緊聲又問︰「那我該怎麼幫你?三位老前輩們能起大作用,那我多少也能幫上忙的。」

他卻仍笑著搖搖頭,目光深深。「為兄可能會睡上一段很長的時日。」

「好,你睡,睡醒了就會好的,是嗎?」

「也許幾月,也許幾年,如若能醒,是會好的。」

她兩眼眨也沒眨一下。「好,我等兄長醒來。不管多久,都等。」

他輕輕拉她,她依心傾靠,再次投入他懷里,感覺抵在她邊的俊唇揚起笑弧,她听到那嘆氣般的低語——

「也許不是幾月幾年,而是一輩子……為兄若一直不醒,賢弟卻拿一輩子作陪,年華許就這麼蹉跎了。」

對她放手,很難。

然死命拽著,又如何舍得她空付一生?

惠羽賢根本管不了那麼多,緊摟他的腰。「我等你。」

「明年開春,為兄怕是要失約,無法同賢弟『雙修』了。」

「我等你!」

凌淵然忽地不語。

他不說話,她心如刀割般疼痛,知他面對之事必然萬分無常、凶險難測,才讓一向從容邀定的他推敲無果,急于安排她的事。

但她的路,她自個兒選,選得不好也與人無關系。

「兄長是想對我說出『別等』二字是嗎?你真能說出口嗎?你要敢這麼說,我……我也不會乖乖听話!你當初要我別跑,別輕易轉身就走,此時卻要輕易舍了我?凌淵然我告訴你,我不準你再丟棄我。」

她頭皮一緊,發絲被他拽住。

她順勢側過臉,吐露威脅言語的唇兒立時遭封吻。

心火狂竄,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改而攬住他的肩,她用力回吻,發狠般吮碾他的淚水滑蒞,滋味既苦又甜。

耳鬟廝磨、相濡以沫著,許久許久後,他抵著她的唇角終是道——

「那就五年為期吧……五年後我若還不醒,賢弟也莫要再等。」

第14章(1)

五年為期?

惠羽賢忘記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她應了嗎?抑或仍然不管不顧,熱意要等?

彷佛在一陣混亂迷茫中,心思與神識蕩遠了,再次醒來,是真的清醒,她不在那個幻陣中,也不在煙霧密林中那座洞窟里,甚至已不在南蠻地界。

她醒來在一間擺設間雅、令她有些熟悉的房室中。

有一面大大窗欄,低欄處是金粉般燦爛的天光,明明是隆冬時分,敞開大窗卻無絲毫寒意,因她所在的地方是蒼海連峰的谷中山月復之內,所有的天光、雲彩或雪色皆是穿透山壁上的晶石灑蕩進來,山月復外盡避白雪皚皚,寒風刺骨,山月復內卻是另一番暖色光景。

她被帶回蒼海連峰,與閣主大人一起。

醒來後才從凌氏三位老祖宗口中得知,她當時傷得可不輕,除體內有余毒未清,閣主大人與蟲族族後最後短兵相接時,強強相踫,那太過強大的氣勁已非她能抵抗或承接的,致使五髒六腑與內息皆有損。

她不知,在幻宗老祖們的眼里,她「金貴」的程度堪比閣主大人,老人家是絕對不容她有損,才會令乘清閣馬隊將她一並帶回來,為她驅毒診治。

她在回到蒼海連峰後的第三日清醒過來,毒素盡驅,內傷亦有好轉。

醒來後最想見的自然是閣主大人,但無法得見。

幻宗老祖們說,當日在洞窟中,凌淵然以自身鎖住蟲族毒膽,他們三人則是聯手將他的神識困鎖,先拘在一個安全所在,再由他徐徐內觀,從內到外、由心外到血肉,一點一滴化掉那股驚天之毒。

旁人能幫的有限,須靠他自己步步掙扎,方能寸寸解月兌。

他如今被自家老祖宗安置在山月復中的晶石甕室,狀態宛若閉關入定,戰場在心,在虛無縹緲的意志中,在氣的運行與吞吐里。

哪天晶石甕室被人從里邊打開,即是他得勝歸來。

如若沒有,他與那股活化近妖的蟲族毒膽便一直困在里邊,相互消耗,直至同歸于盡之期。

在老祖宗的默許下,惠羽賢在山月復深處的晶石甕室前守了好幾天。

知道是進不去,也不可踏進的,卻覺得與閣主大人相隔一道厚厚的晶石板門,浮蕩的心緒如下重錨,終能穩心下來。

她練起「激濁引清訣」,以為……也許自個兒造出個他所熟悉的氣場,能引他來與她氣息相通,若她足夠專注,或者能進到某個境界,與他同處。

但未曾。

許是她心有旁騖,許是她異想天開,她在氣場里感應不到他絲毫氣息。

後來外邊來人了。

向來只會「放蟒駭人」、「六親不認」的老祖宗在放縱她來來去去之後,這一回竟也允了其它人進谷中山月復。

來的是綠竹廣居的主人、凌淵然的娘親,盛岩蘭。

她讓乘清閣的馬隊接了來,抱著幻景花獨自進入山月復。

惠羽賢是被她帶著,恍惚地跟隨她的腳步,這才沒繼續守在晶石甕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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