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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情人還是朋友? 第29頁

作者︰攸齊

「你放心,我不是跑去跟小弟通風報信。」林宥箴應了聲,語音冷淡。

「宥箴,不要說氣話,我只是怕你因為心情不好,沒吃飯。他語聲和緩,間道︰「午餐和餐有吃嗎?」

她不吭聲,只盯著計算機屏幕

「我知道你生氣,氣我沒有告訴你我在查你小弟的事,但是,你是他姊姊,我是偵辦這個案件的檢察官,站在這樣的立場,我確實不能對你透露。」

「所以你不信任我對不對?」林宥箴轉過身,看著他。「你是不是在想,萬一讓我知道你在查小弟,我會提酮他?」

這番話令他感到不可思議。「你是這樣看我的?」

「之前司訓時,有位老師提過一件事。他說有名法官私下經營場所,後來被檢舉,辦這個案子的檢察官是這位法官的表哥,當時大家都知道他們在辦的法官,就是指揮檢察官的表弟,有人質疑那位檢察官,所有的進度都會向他報告。同樣的,就算我是博勛的姊姊叉怎樣?不代表我就會袒護他啊」

「我從未有過你會袒護他的想法」

「是嗎?我現在回想,都會懷疑你是不是更早之前就猜到小弟是凶手,只是你苦無證椐,所以才接近我,跟我試探小弟的一切。別怪我這麼想。你知道我門卻不叫住我,反而開車在後面跟著我,明明看見我在翻你桌面上卷宗,你卻不講話,只站在我身後看我那些可笑的舉止,就連我拍了照片你也沒追回什麼?」她神情有些受傷。「你明明知道我需要那三件案子的數據,卻要裝傻,你究竟把我定位在什麼關系?情人?還是普通朋友?」

「在你心里,我是這樣的人?」他坐在沙發上,隔著張茶幾與她對望。

不是,他不是這樣的人,可自己管不嘴,因為他要辦的是自己的親弟弟,她慌、她亂、她失了分寸,她沒了平日的理性,可這又能怪她嗎?他們明明是男女朋友,他若信她,就不會對她隱瞞。

見她不說話,傅遠新又道︰「所以你以為,從頭至尾是我在利用你?以感情做為誘餌,再從你口中套出我要的證據?你是這樣想我的嗎?」他深呼息,緩緩情緒,才道︰「宥箴,你有听過小游說的話,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小弟曾在那三家電視公司待過,其余的都只是我的猜測。」

「至少,你該告訴我你懷疑小弟。」

「那麼你呢?」他皺著眉,反問。

「我?」

「你不也是懷疑他嗎?否則昨晚從他屋里出來時,你心情會那麼差?你看到什麼證據了是不是?你說給我听了?」他起身,朝她走去。

他單手撐在她椅背上,另一手捏住她下巴,俯視她。「沒有。你隱瞞我,不讓我知道你的發現,你甚至動我的卷證。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為難,你沒有更有力的證據證明他是凶手,所以你也許許希望有另一個真凶等著我去辦,你可能也想過要勸他自首,刑期能少一點,但叉怕驚動他,反而讓他跑了。你在猶豫是要告訴我,讓我主動出擊,還是先勸,讓他自己出來認罪,我說得對不對」

對,她意外他對她的了解。她是如此猶豫,無訟哪—個選檉,似乎都對也都不對。讓他主動擊,小弟要面對的可能是死刑,即使台灣已極少執行死刑,終宄不希望自己的親人被這麼判,但勸小弟出面投案,他若逃了,將來會不會再有第四個、第五個死者?他已犯錯,她就該幫助他及時回頭才是。

「所以宥箴,對我公平一點。」他松開她,深深看她一眼。「很晚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樣送你上班。  」

「不用麻煩了。」話一口,立即垂了眼,心里無比懊悔。他一定以為她在賭氣吧?她只是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他。

暗遠新只是一聲嘆息,轉身離開。踏她屋子前,他停步,背著她開口︰「宥箴,並不全然是因為我是這三件案子的偵辦人員才不告訴你。我知道你和你小弟感情好,我心里也不願意凶手是他,我想你比我更不能接受吧,那麼,我怎麼忍心告訴你,他可能是凶手?你會有多難過?」

听見關門聲,林宥箴動也未動,只維持原姿勢,好半晌,才見她手抹了抹濕漉漉的臉。她吸了吸鼻子,難過得不能自已

學長,這樣對你說話我也很後悔,你知不知道?

一整夜幾乎沒睡,也忘了自己究竟哭了多久,醒來時,後牙齦隱隱作痛。

林宥箴想,大概因為這兩日的壓力及不充足的睡眠,又再次引發了牙齦腫痛的舊毛病。

她頂著腫得連雙眼皮全失了蹤影的眼楮進辦公室,一邊小口小口吃著早餐,一邊看著分案室稍早送進來的案件資料,一顆心卻留意著另一側那張辦公桌的動向——已九點多了,他尚未進辦公室。他今日並未輪值外勤,去哪了?

在這個工作環境,各有各的案件要辦、要查,也有開不宗的偵查庭,人不在辦公室是常有之事,但與他關系更進一步後,他所有行程皆會讓她知曉,像這樣他不進辦公室卻不告知的情況,從交往開始至今還未發生過。是因為昨的不愉快,他收回這佡體貼?他說她穿紅色好看,她今日特地換上那件他看過的紅色窄裙,希望能稍微討好他,他明不明白她心思?

騎車過來的路上,她想著小弟的事、想著他的事,她想她要怎麼面對他,她想他今日會以什麼態度待她?他生氣嗎?對她失望嗎?他會不會再也不理她?

神思不屬地度過一個早上,用餐時間時,她在員工餐斤挑了幾樣菜,端著餐盤走至角落一個兩人座的位上安靜用餐。

牙齦腫脹厲害,即使挑軟一點的菜了,仍吃得甚難受,她戳著豆腐,忽然就難過起來,她憶起第一次被他發現牙齦腫痛的情況,他盯著她的唇,問她愛吃糖?他下班找了水果店,拎著退火的椰子水給她……他溫柔相待,體貼關懷,她卻把這樣的男朋友氣得從她房里轉身走,她真糟糕是不是?

有腳步聲伴著談話聲靠近,听著像是柏毅學長的聲音,抬首一看,黃柏毅端著餐盤走來,後面跟著他,他並未看他,是沒發現她,還是不想見她?

「原來是下來吃飯了,剛剛回辦公室見你不在,還想著你跑去哪。」黃柏毅經過她桌前,笑說幾句,隨即在一旁空桌坐下。

暗遠新在黃柏毅對面位子落坐,目光未蝕及她的,只潑掃過她的萊色。

「有沒有說哪時可以牽回車?」黃柏毅瞄瞄那兩只,似平有點怪,但他何等精明,才不會蠢到當面回他們。

「只說會電話通知。」他低首吃飯,余光注意著鄰桌動靜,只看她飯吃得很慢很慢。

「我看你去換部車吧,買新的啊,又不是買不起。當初听你說你買的是二手車,我就想二手車有點風險吧,我們又不是對汽車多專業,要是買到泡水車很麻煩耶。」黃柏毅大口扒飯,「你看,果然被我料中,你那部才買幾年,問題一堆。」

暗遠新笑。「你又知道問題一堆了?」余光又去瞄她。

「之前不是曾經在半路拋錨,這次是發不動,難道問題不嚴重?你當時買多少?」

「五十萬。」她牙齦又腫了嗎?飯吃這麼慢。

「靠杯,二手車買五十萬?你干嘛不貼點買新的?現在六十萬就能買到不錯的新車了,你當初在想什麼呀。」

「我本來就喜歡現在這款車,不過新車要一百零六萬,差了一倍,而且當時考慮我只是開上下班,頂多偶爾回老家,二手車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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