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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 第19頁

作者︰沈韋

他的嘲弄著實教她不悅,晨露抓回自己的發絲,「冷嘲熱諷一點也不像你,你要鞭打逼問,直接沖著我來。」

他遺憾搖頭,「你明知我對你下不了手,才會這麼說。」確實如此,被他說中讓她啞口無言。

他溫柔模模她的臉,笑道︰「所以還是由我拷問你的小丫頭,讓她乖乖吐實,你安心養傷便是。」

縱然公子碧斯文,不曾有過出格的表現,但他終究是公子,會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他明白她在乎小憶的安危,便以小憶要脅她屈服。

他微笑親吻她潔白的額心,寵溺道︰「放心,我不會讓你見到她被打到遍體遴傷的模樣,你就待在咱們房間里,好吃,好睡。」

除非她沒心沒肺,否則如何能坐視不理,她氣憤難平的瞪著太了解她的男人。公子碧一逕溫柔微笑,拉攏覆在她身上的被子,「會冷嗎?」

她與他僵持不下,不願這麼快就妥協讓他得逞。

他將她自身上挪開,赤果著身,抓過一旁的里衣套上。晨露驚慌抓住他的手臂,「你上哪兒去?」

「我去辦點事,待會兒就回來,你不是累了?先睡會兒,等你醒來,便會發現我已回到你身邊。」他笑得善良無害,可湛藍眼眸泛著不容忽視的森冷眸光。

她的心一揪,顧不得全身赤果,奔下床,從後抱住他的腰,「不要離開我。」

鮑子碧拉開環在腰間的小手,他的嗓音是溫柔的,但他的態度是絕對強硬,「別耍性子,我去去就回。」  她心下清楚,他不是個能硬踫硬的男人,慌張的雙臂又緊緊纏回他腰間,于他的背脊低嚷,「碧,別走。」

「你不信任我。」

她含著淚搖頭否認,哽咽著聲,「我不是不信任你。」

「說謊。」他的表情冷硬,慍怒,心因她而受傷。

「我怕……」

他揚高嗓音,「怕什麼?怕我會通知父王,讓官兵再次趕盡殺絕?」

「不是的,我怕一旦告訴你,等我離開,就再也無處可去。」

「所以你打算躲到我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雖不是不信任,但她時刻想著要離開他,就連與他徹底纏綿後,仍未打消念頭,這使他的心狠狠刺痛。

她的淚,沾濕他的背,她好難過也好抱歉,但她對他的感情不假,她是真的愛他。他站得直挺挺的,一動不動。

「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與你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好怕。」她的身子不由自主顫抖,如果她夠聰明,就該忘了一切,不再回到王城,不再執著復仇,可她就是放不下,所以才會回來,一回來又和他見面,真要無所掛礙,翩然離去,談何容易。

鮑子碧轉過身,將抖得如風中落葉的身子用力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心,激切道︰「除了我以外,你什麼都不用想。」

她緊抓著他,搖頭。

他吻吻她的太陽穴,「別怕,不論要花多少時間,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她仰望著他,雙手捧著這張教她魂縈夢牽的男性臉龐,喉頭干澀緊縮,她試了好幾次,終于有辦法出聲,

「我爺爺……是我爺爺以前的部屬方爺爺接應,女乃娘讓她的女兒如意換上我的衣衫,我則扮成如意,被……被女乃娘帶著逃離……我們……我們跑了好久,一路……一路躲藏,逃亡途中遇見……方爺爺……他收到消息趕進王城救我們,但太晚了,除了我與女乃娘,所有人……所有人都死了……」豆大般的眼淚潸潸滾落,當時她與女乃娘非常驚恐又饑寒交迫,正當萬念俱灰時,又涌現一線生機。

「你吃了許多苦。」逼她回憶傷心過往,教他心如刀割,他心疼的吻去她的淚水。

「我本該活不了,卻活了下來。」她茫然無助的輕喃,「除了報仇外,我不知道活下來的我有何意義。」

「你是為了我而活下來,你知道沒有你,我再也不完整,你知道沒有你,我再也無法愛,所以你回來了,回到我身邊,就在我懷里,哪兒都不去,天若要塌下來,我會替  你頂,刀劍若砍來,我會替你擋,我的胸膛就是你最終的歸宿。」他激動吻著她的發,過去她傳來的死訊,在他的心里種下陰影,使得失而復得的他,難以全然松懈。

晨露貪戀的依偎在他懷中,聆听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悄悄放縱沉淪。

「有我在,你什麼都別怕。」他柔聲安撫心愛的女人。

她閉上眼,將淚水抹在他身上,此時此刻,她真覺得許多的不開心都能拋諸腦後。

鮑子碧抱著她,享受此刻的寧靜,突地,他敏銳听見外頭傳來輕細的腳步聲,是誘娘。

端著午膳的誘娘站在房外,必恭必敬道︰「公子爺,已經近午,您與夫人該用膳了。」她沒說的是,他們鐵定餓壞了。

誘娘的聲音響起,晨露這才意識到她身無寸縷,不禁驚呼了聲,急著要躲要藏。

「別緊張,沒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進入。」他低笑,將她抱回床上,拉好床幔,這才揚聲,「進來。」

盡避已拉上床幔,可晨露仍害羞的躲在他身後,不讓誘娘瞧見她的身影。繡娘一定知道他們在房里做什麼,她小臉紅透了,敏感嗅聞到床上仍漫著交歡後的氣味,瞬間她全身緋紅,像是煮熟的蝦子。

誘娘面不改色的端著午膳進來,一一放在案上,因晨露假扮成俞思凡,為免人多嘴雜,發現夫人被調了包,許多貼身服侍的工作,都由繡娘親自來。

「公子爺,夫人,請用膳。」話說完,她便恭敬退下,為他們帶上房門。

「誘娘已經離開了,你不用再躲在我身後。」公子碧得意低笑,抓出身後的小女人。她白了眼笑得自得意滿的男人,嘀咕,「她一定知道我們在房里做什麼。」

「她當然知道。」

「這真的很羞人。」

「男歡女愛,天經地義,沒啥好羞人。」他的理直氣壯,教她為之氣竭。

他低笑抓著橫眉豎目的小女人下床,「吃飯。」

「我沒穿衣裳。」被拉下床的晨露驚呼。

「我不介意。」他笑揚了唇,別說不介意,他根本樂得欣賞她絕美曼妙的嬌胴。她羞赧的拍打環在腰間的手臂,「讓我披件外袍。」

「待會兒又要褪下,無須費事。」他霸道的不理會她的要求,逕自將她抱去吃飯。

晨露把臉深埋在他懷里,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這樣真的是太墮落了,偏偏她抗拒不了美好的墮落,她的心魂早被他俘虜,隨便他三言兩語便哄得她拋卻前塵過往。

她深愛這個男人,愛到允許自己在他懷里放縱,再多給她一點時間,再多一點,她就會找到離開他的勇氣。

第6章(2)

連日綿綿細雨,公子碧與晨露鎮日鎖在新房內,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他貪婪索取她細女敕的身子,在她身上烙印下屬于他的痕跡,直到海妃召他進宮,他這才舍得離開心愛的女人。

留在府內的晨露美其名為養傷,實際上是擔心一進宮,大王或海妃又要她撫琴,已休養多日的她,這回若再借口傷勢嚴重,再倒下撞琴一回,肯定會被人瞧出端倪。

她樂得留在府里,不去見令她憎惡的大王。

她戴上俞思凡的假臉皮,慵懶的坐在水榭听雨。

雨如細線不斷落下,紛紛落落打在樹葉與花瓣上,空氣潮濕但清新,微風徐徐吹來,拂動紗簾。

晨露攏了下公子碧親自為她披上的披風,她並不覺得冷,可他總認為她的傷尚未復原,容易怕冷,硬是要她披著。光是想到他,她的眉眼就染上淡淡春色,無限嬌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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