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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美人劫 第17頁

作者︰媄娮

事情來的如此唐突,鳳棲梧就算神經再粗,也該知道準是身邊不經意眷養了「家鼠」,正想清查時,非常可惜,就在今天,又有另一樁事件沖著他而來了。

他原先出面阻撓白心璃她爹白游風的案子,本來事情很順利的轉給他屬意的人選去翻審,哪知道那個有貪錢的膽,卻沒有應付宇文仲勇氣的家伙,居然在宇文仲的三言兩語挑撥下,幾乎連掙扎也沒有的,就乖乖的將他是听命于鳳棲梧,授命要更審白游風案子的事,和盤全招了。

當然,鳳棲梧也不是省油的燈。

就算站在瑞鳳殿上,當著眾朝臣與鳳鳴春一干人等的面前,對于被指唆使施加壓力更審一事,鳳棲梧本著和善的微笑,抵死不承認有此事,反咬說詆毀名譽或是污陷之說,他鳳棲梧已經很習慣了。

弄到最後,他還是平安無事的踏出瑞鳳殿,心安理得的躺在他的紫檀繡榻上,審問負責打掃整理他梧竹居的小婢——墨兒。

「墨兒,你說吧!你到底是用哪只手,動了本王房里壓在玉硯台下的紙條,還有你好聰慧啊!連本王藏在掛軸後的文件,也能被你找著?」當初會挑墨兒負責整理他的梧竹居,就是看中她的手腳干淨利落,哪知道他是養虎為患了!

垂著兩條辮子的墨兒,見主子動怒,嚇得將臉整個貼到地板上,雙手貼地,神情很是惶恐。

「回、回小王爺的話,墨兒沒有看到什麼紙條,也沒有翻找過什麼掛軸,請小王爺明鑒。」

「一問三不知,矢口否認,這是你們當奴才推諉的公式說詞,但無妨,本王也有標準問話的版本,你可以選擇繼續說謊,不過這麼一來,就由本王決定,是要斬你右手,還是剁你左手了。」鳳棲梧說起恐嚇的話來,可是眼皮動也不動,唇角還能漾出迷人的弧度,遠看還只當他在同下人說笑談心呢!

「小王爺,墨兒真的沒有做那些事……請小王爺相信墨兒啊!」墨兒听到要斷一只手,嚇得臉都慘白了。

難怪府里其他年資較久的丫鬟們,沒有一個人敢隨意走進梧竹居,原來出事的時候,是要拿命來賠的啊!

「來人,給她上「十指連心」,我要從她嘴里,听到由衷的肺腑之言。」鳳棲梧臉上綻著迷人的微笑,薄唇所吐出的卻是駭人的話。

「不要啊!小王爺……」墨兒驚恐的看著管事手里捧著插滿針的針包,她害怕的淚眼汪汪,身子才動,後方左右就有兩名壯漢壓制住她的行動,硬是抓著她的手,一根根的往指縫里插針。

淒厲的慘叫聲,從梧竹居傳到整座王府里,就連因為突然發現身體不適,而找了大夫,卻反而得到大夫向她恭喜,而她卻愁眉不展的央求大夫務必守密,爾後便躲回跨院里小憩的白心璃,也被這叫聲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跋忙喚人問了原由,白心璃的心不由得重重的往下沉。

完了,事情終究還是要被拆穿了。

伸手撫胸,感覺到胸腔底下劇烈的悸顫,她陷入天人交戰的掙扎。

本來這些天,宇文仲有制造許多機會,讓她可以離開鳳棲梧的身邊,是她自己要放棄,選擇留下來。

她明明知道不離開,將會面對什麼,卻還是沒走,如今事情真的讓她踫上了,她還能做個掩耳盜鈴的人,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任由鳳棲梧將無辜的墨兒給整死嗎?

猶豫僅有半晌的時間,白心璃做了最壞的準備,她用手按壓了下月復部,然後走進了梧竹居。

「棲梧,我有話要跟你說。」走進他的房里,白心璃劈頭就是這句話。

「你這次又要強出頭了是嗎?」鳳棲梧見她出現,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水眸迎上他,「是不是強出頭,等你听完我要說的話,再來評論不遲。」

狹長的俊眸,一掃她嬌美的芙顏,鳳棲梧沉吟細思了下,點頭,讓人將墨兒暫時帶出房,僅留寂影守在門外。

「說吧!你想說什麼?」鳳棲梧朝她招手,作勢要她坐上繡榻。

雖說鳳棲梧並不喜歡他的女人,一再地介入他管理下人的舉措,可是白心璃對他而言,總是特別的,他對于心愛的事物,包容心是比較寬廣的。

「在我將要說的話說出口之前,我想先表明我內心的想法。」白心璃不急著將場面氣氛弄擰,她緩緩地走向鳳棲梧,也順從的任他將自己抱在繡榻上,將他的雙手密密的圈摟住,感覺到他將臉埋入她的頸項間,她知道鳳棲梧是真的愛她的。

至少到目前為止是這樣……

「你說吧!我在听。」鳳棲梧手指勾纏她的發梢,眷戀的抱著她。

「打從一開始,我接近你身邊,就不曾想過要傷害任何人,當然也無法坐視你輕賤他人生命,如果可以,我是不是能請求你,不要恣意的主宰他人的生命,即便在你眼中,他們不過是個奴才或是下人。」白心璃就是怕極了他這種極端的個性。

喜歡的,就是寶,不在意的,就當草。

「你的要求讓我很為難,因為我這個人心胸一向不寬大,能包容的事物有限,更別提是人了。」鳳棲梧三言兩語否決她的提議。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還有落在地面上的淚水。

第8章(2)

甭燈寂寂夜沉沉。

鳳棲梧坐在窗邊,看著拉開的小軒窗外梧桐花盛開,他靜靜地輕呷一口酒,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平靜無波,但是他握著酒杯的力道卻是沉重的,像是下一秒就會捏碎手中的酒杯。

對此刻的鳳棲梧來說,內心的憤怒已漸被一根名為背叛的針,扎入心髒,傷口是看不見的疼痛,但是足以令他心絞痛的毛病再犯,他用了平常的二倍藥量,才將疼痛壓制,然後下了命令。

現在整座小王爺府里,皆堆滿了澆上桐油的干柴,一切就等他下指令了。

望著天空的那抹懸月,鳳棲梧想起白心璃那夜哼唱的歌,也想起她在這座宅邸里,是如何地臣服在他身下,而今這一切美好的回憶,到頭來竟然都是一場騙局!

「原來你跟當年的那個蓉妃是一個德性,為了成就你的私欲,就將他人的感情,任意踩在腳底!終究女人所謂的愛,不過就是這麼膚淺庸俗?」鳳棲梧恨恨地自齒縫間,擠出這些仿似自語的話。

仰盡杯中殘酒,他發泄的摔出酒杯,將之擲向窗外的一堆薪柴之上,僅此舉動,仍是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看著這樣的夜,覺得那壓在心房中的沉沉怒火,為何竟讓他猶豫不決起來?他不是很想親手殺了背叛他的白心璃嗎?

他不是恨她的薄情寡義嗎?

為什麼臨到關頭,他卻又無法果決的做出割舍呢?

沉郁的感覺,從心口蔓延至喉頭,最後他連眼眶都熱了。

打從母妃亡歿後,他已經有多久不曾嘗過除了心絞癥引起的痛心感覺了?

難道當年李氏下的詛咒,真的注定他今生都要傷心無愛嗎?

女人……

看著窗外的一朵梧桐花,被夜風卷下了枝頭,顫顫地落到泥土地上。

鳳棲梧負手身後,對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寂影下了命令。

「動手吧!將這座宅邸傍燒了,不要讓任何證據流出去。」他頓了頓,忽覺淚珠遮眼,他仰了仰臉,又繼續緩慢地說下去︰「我們走地道離開,順便送那個女人一程。」

送她去赴死亡的路程。

抬眼看了下鳳棲梧悲傷的側臉,寂影眉心的郁色更濃。

鳳棲梧真的忍心親手送心愛的女人上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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