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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臨九天 卷二•誓做將軍妻(下) 第24頁

作者︰千尋

十月,老太爺、老夫人和幾房老爺夫人們全回到黎府,他們合力操辦四房的喜事。

別人不明就里,但自家人清楚來龍去脈,明珠蒙塵,四老爺居然把公主當成外室,若非不知者無罪,四老爺那顆項上人頭,至少得砍上十次八次。

如今木己成舟,連孩子都生下了,皇帝再不開心能說什麼?何況當初自己對董麗華母親做的,可沒比黎品為厚道。

這場婚事辦得轟轟烈烈、熱熱鬧鬧,目的是要讓皇帝知道,黎府沒虧待這位身分不明的公主。

但皇帝知道,蘇家族人自然也知道,他們鬧上門去,要黎府給個說法,黎府將和離書拿出來,蘇家人見無油水可撈,便迫不及待四處去尋找身懷巨款的下堂婦。

但哪這麼容易,如今蘇致芬己換了身分,遠走京城,若是還能被找到,就真是神了。

整個黎府歡欣鼓舞、注入新氣象,人人都開心得很,唯有黎育清悶悶不樂。

莊氏笑話她,「怎麼,是不是見爹爹娶新婦,也想起自己的終身大事?你可不能怨伯母們對你不上心吶,你的婚事不是由咱們說了算,得讓皇上點頭呢。」面對調侃,黎育清只能故做羞澀,心卻悶悶地。她回到屋子里,提起筆,在信箋上落下一行字——大將軍,你好嗎?

第三十四章殘廢毀容的將軍(1)

齊靳一直沒有回信,黎育清覺得奇怪,「學習單」接連送去好幾張,可是封封石沉大海,因為戰事吃緊、無法回信?她沒有答案。

天氣漸冷,她給哥哥和齊靳捎去了厚棉衣,照理說,再怎樣都得寫封致謝信,可是齊靳沒回,而哥哥只寫著︰平安,勿念。

新任四夫人脾氣不壞,如同致芬所言,是個和善人。

董氏進府後祖母發了話,府里中饋由她接掌,兩個嫂嫂輔佐,黎育清卸下一身家事,便在心底盤算,可不可以回京城長住?

然而年底時祖父下令,讓父親帶著新媳婦進京過年,黎育清心知肚明,那是皇帝爹爹想見流落在外的公主。

這下子,她又去不成京城,父親帶新母親進京,她自然得留下來幫著打理府里,心情有些郁悶,卻是莫可奈何。

沒有楊秀萱的黎府一派和平,兩個嫂嫂像比賽似的忙著生小孩,那邊二嫂才懷上,秋天一到,大嫂肚子里又有好消息,接連的喜事傳出,讓二伯母心情愉悅。

說實話,住在樂梁絕對比住京里舒心,京里的宅子小,住的人又多,雖然六姊姊和七姊姊己經出嫁,可二伯母算得精,說再過不久,大哥哥、二哥哥就得進京赴考,她得先將院子給預備起來,這樣一來,便佔去兩個院子。

這時候她如果進京,不是得挨著女乃女乃後頭的小屋住,就是必須同哥哥們擠一處小院,想到這個,她又想起要在京里買宅子的事,她托阿壢哥哥幫忙打听,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樣。

沒事可做,她懷念起致芬在時,大家一起忙碌的情景。

那時候事情一妝接一樁的,沒完沒了,可天天都過得很充實,現在……她嘆口氣,除家事外,她只能提筆寫信。

齊靳不回信。

扮哥只寫了五個宇。

致芬最夠意思,每次回信都是滿滿的好幾張信紙,不過那肯定是歲歲寫的,致芬那手毛筆宇啊,實在是……不堪入目。

她先寫給致芬,報上一堆事,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連黎育清自己看著都覺得無聊,于是將剛畫好的幾張繡樣附上。

傍致芬寫完再給哥哥寫,也是雜事,不過多少可以提及小時候的回憶,多了點溫馨,很公平,和給致芬的信一樣,也是滿滿兩大張,寫完,裝入信封。

取來干淨信箋,輪到齊靳了。

她最喜歡給他寫信,天南地北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可以在里面落筆,可是,他己經那麼久、那麼久沒回信……是因為真忙?還是因為大將軍不想同小丫頭繼續有往來?!後面那個念頭,讓她很沮喪。

門外一聲敲叩,木槿上前,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常業,意外見到他,黎育清很開心,他最近神龍見首不見尾,每次要托他帶信,都得先把信存在常寧那里。

如今常業像變成送信的,常寧變成貼身保鏢,黎育清知道他們都是武功高手,該有片廣闊地界供他們大展拳腳,她本不打算這樣支使他們的,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間,自己成為他們的責任。

「常業哥,你回來了?」黎育清客客氣氣地迎上前,她知道常業不會進屋。

「三皇子有信給八姑娘。」他謹守分際,將信遞給木槿後,轉身沒入夜色中。

看著常業背影,黎育清有些疑惑,齊鏞怎麼會突然寫信給她?難道是……一陣突突亂跳,她莫名感到不安,莫不是哥哥又……拿起剪刀,飛快絞開信封,黎育清抽出里頭的信箋,下意識地,她的左手微微壓住胸口。

腦子紛亂得緊,怕有遺漏處,她閉眼再張眼,逼自己定下心神,細細閱讀,可是明明每個宇都讀進眼里,怎麼會腦子依舊—團混亂?

是生病了嗎?還是……

猛搖頭,宇在眼前跳躍,她死命咬住下唇,一讀二讀三讀、再讀、再讀、再讀……直到讀通讀透、讀到能夠理解……原來這就是大將軍不回信的原因。

她真不是普通厲害啊,居然隨隨便便就猜到因由,打死不回信……大將軍果然想同她斷絕交情。

見姑娘這模樣,木槿心生警惕,先將黎育清扶到一旁坐定,端來一杯溫茶水,讓姑娘慢慢喝進去,才開口說話,「姑娘,三皇子信上怎麼說?」她沒應,只是攥緊拳頭,眼楮像是要把那張單薄信紙給看穿似的。

「姑娘,你還好嗎?」木槿急了。

可黎育清沒听見她的聲音,只忙著在心里做出重大決定,猛地,一個起身,她怒道︰「不行!他不可以這麼任性,他想同我相交便相交,想斷交就斷交,憑什麼他可以片面做出決定?朋友是平等的,得互相尊重,他得听我的意見、得同我商量,我不點頭,他就得和我當一輩子的朋友。」

「姑娘,怎麼回事?」木槿被她弄得心急火燎,偏偏姑娘像陷入迷陣似的,看不見她、也听不見她。

黎育清沉默,所有念頭在腦子里集合。

是,她怎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建方十七年,威武平西大將軍陣亡于戰場……歷史轉變,齊靳沒死,卻是受到重創。

齊鏞說他的臉毀了、腿斷了,從此以後再也無法上戰場,說他之所以中敵計,竟是因為親弟弟出賣自己,還說若不是黎育莘拚著一條命將他背回來,他早就沒命回到京里。

被親弟弟出賣!

她就想啊,明明最近邊關沒什麼大戰事,他怎會忙成這樣?

誰能想得到,母親想害死他、弟弟也不希望他存活,害他傷他的不是敵人,而是親人,這教他情何以堪?

想到這里,黎育清更生氣,什麼叫做「平安、勿念」,身上插著兩枝羽箭也叫做平安?人都傷到被送回京城,還教她勿念?有這種哥哥,她哪里需要敵人!

懊死的、該死的、該死的齊靳和黎育莘,她要是不狠狠朝他們揍上幾拳,她難以泄恨。

木槿見她一下子咬牙切齒、一下子呆得像木頭人似的,想起五少爺誤傳死訊那次,心吊起來。

「姑娘,你說說話啊,你這模樣,木槿害怕。」木槿不顧一切,扣住黎育清的肩膀搖晃。

黎育清回神、深吸氣,吞下滿肚子怒火,對木槿說道︰「齊將軍和哥哥在戰場上受傷了,我必須進京照顧哥哥,你幫我把所有的東西全裝好,我們立刻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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