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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享用的男人 第22頁

作者︰風弄

恨恨瞅那漂亮的臉蛋一眼。

哼,反正到了這個時候,他也絕對不會饒你。歐陽曙悻悻松手。

才想上前抓住眾享的眾人見歐陽曙不再爭取,只好乖乖退下一邊,猶用不甘心的眼楮燒著沒有反應的黎眾享。

歐陽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向眾享走去。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連歐陽曙也急忙閃到一邊。

「跟我來。」站定在眾享面前,歐陽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感情。

眾享沒有說話,跟在歐陽坷身後。

歐陽坷選擇的道路,是上懸崖的路。

眾享一步一步緊緊跟在他後面。每踏過一塊熟悉的石頭,心就抽疼一下。

一直到登上狂風呼嘯的懸崖,歐陽坷都沒有回頭看眾享一眼。他似乎肯定眾享會緊跟著他。

依然迷人的景色,崖下隱約的海浪撲打岩石的聲音,依然令人胸懷豁然開朗。

歐陽坷站在眾享面前,冷然問︰「為什麼?」

「為什麼?你至少應該先問一下有沒有、是不是我干的。」眾享站在懸崖邊上,面對歐陽坷冷笑。

身後,是高絕的空懸;心,也掛在其上。

歐陽坷沒有理會眾享的冷笑,他從口袋里掏出早準備好的手銬。

眾享沒有反抗,他冷漠又溫順地讓歐陽坷把他的雙手拷起來。大大的眼楮流露出無法言喻的傷心和痛楚,太過強烈的感情,反而讓他的眼楮看起來沒有任何溫度。

「我記得,你說過永遠不會傷害我。」眾享望著手上的手銬,抬起頭幽幽說道。

歐陽坷眼皮猛烈跳動一下,沙啞著說︰「我不傷害你——你自己跳下去吧。」

心,從高處急劇墜落…………

眾享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落下。

跳下去………這里的日出、黃昏、子夜,這里在耳邊刮過的呼呼的風,在心間流竄的甜言蜜語,這里曾經跳躍的歡快人影…………

是誰?在這里象個孩子似的,對著大海喊︰「我永遠愛眾享!我永遠不會傷害眾享!」

那麼厚實,那麼層層疊疊的回音…………

是誰?那個人是誰?

眼楮太模糊,看不清面前的人。他是不是同一個人?那個高喊著愛的同一個人。

從沒有讓任何人看見的淚珠,發誓絕對不流下的淚珠,以為已經不可能再有的淚珠,從眼眶滾落——

還沒有滴進腳下的塵土,就已經被風干。

「這顆眼淚,送給你吧。」眾享笑得哀怨慘絕。

他後退一步,踏空………

身在半空,最後入眼的,是歐陽坷撲前的痛苦的臉。看得很清楚,那張英俊的臉上,也有一顆晶瑩的眼淚。

你始終還是為我流淚了………

眾享微笑著閉上眼楮,感受飛翔的喜悅,享受風的自由。

所有解釋的權利,我放棄。

我心甘情願,被你誤解。

這樣的愛情,太苦太苦。

這樣的堅持,我已經不能繼續。

請原諒我不夠堅強,請原諒我讓你失望。

你唯一的過錯,在于你愛上的人不值得你去愛。

不能否認我在恨你,

我要用最慘痛的方式,讓你失去我;

我要你在每一個夜晚,心碎成片片地哭泣;

我要你用一生的時間,來懷念我。

其實,這樣的幸福,並非我可以擁有。

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經明白…………

第十四章

海風還在呼嘯。

這個風景美麗的懸崖,是同心的禁地。

這里的每一根草、每一塊石頭,都很平凡。但你千萬不能踫。

這里的每一根草、每一塊石頭,都是觸動同心龍頭歐陽坷火山般怒氣的導火索。

沒有人敢得罪歐陽坷。

他把友迪的老大閹割後親手按在油缸里悶死。

他把從小將他撫養大的叔叔,關在瘋人院里,只因為他泄露了組織機密。每天,從那里經過的人都可以听到同心這位老臣子的悲嚎。

歐陽坷是惡魔。

在今天,已經沒有人會懷疑這句話。

據說他曾經深愛過一個男孩,對這男孩的寵溺到了百依百順的地步。

怎麼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個男孩到哪里去了?

這也是歐陽坷的禁忌,沒有人敢問。

知道的人,也不敢說。

那個懸崖是禁地。

歐陽坷也許會對觸犯他的兄弟微笑著給一點點處罰,只要有利用價值,會為同心所用,他一般不會輕易屠殺。

但玷污禁地,就萬無生機。

這是每一個進入同心的新人,都被反復叮囑的一件事。

每天,歐陽坷都會到這個懸崖坐一會。

有人說,他會在上面大哭。

真可笑,上面風聲這麼大,怎麼可能听見人的哭聲?

再說,歐陽坷是誰?怎麼可能大哭?

不過他每次下來,臉色都很難看,這倒是真的。

喻稜一直跟在歐陽坷身邊。

三年了,三年………

從歐陽坷領著眾享上懸崖,而只有歐陽坷一人下來的那一天算,已經過了三年。

他看歐陽坷與眾享相遇、看歐陽坷與眾享相戀、看他們互相折磨,直到今天歐陽坷自己折磨自己。

歐陽坷沒有情人。他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

垂涎他權勢和俊容的人,會被他一個冷漠的眼神嚇跑。

這種冷漠的眼神,有一點象眾享——那個不允許在歐陽坷面前提起,卻每天從歐陽坷的口中漏出名字的男孩。

那種絕望的冷漠,不帶希望的冷漠,不相信幸福的冷漠,還攙雜著歐陽坷對自己的怨恨、對世界的怨恨。

喻稜非常後悔。

每當他听到歐陽坷在懸崖頂處扯著肝腸痛哭時,他就後悔,不應該把當年的調查真相告訴歐陽坷。

就當眾享真的背叛,就當眾享活該被推下這風景美麗的懸崖,是否會更好?

喻稜曾經下了決心,要斷了歐陽坷對眾享的愛戀。

眾享留在歐陽坷的身邊,兩人都不會有幸福。

但,現在看起來,沒有眾享的日子更糟糕。

喻稜曾經下了決心,有一個秘密永遠不說出口。

他答應了某個人,讓這個秘密爛在心里。當他做這個承諾的時候,他認為自己這樣做是對的。

但,三年後,他發現自己開始後悔。

他發現時間並不可以清洗一切,他發現痛苦原來可以在一個人的生命里停留這麼久,他發現歐陽坷堅毅的神經,也會有崩潰的危險。

喻稜是一個稱職的心月復。他知道怎麼給歐陽坷留個人的空間,他知道歐陽坷痛哭的時候應該走開,他知道不應該開口的時候把嘴巴閉上。

每次歐陽坷踏上懸崖的時候,他會守在懸崖的入口。

那個地方,喻稜自知不應該踏入。

可是今天,喻稜踏了進去。

他的腳步穩重,象在表示他的決心。

今天是失去眾享的日子。

三年前,歐陽坷在這里失去眾享。

「誰?」歐陽坷的聲音在喻稜踏上懸崖的瞬間響起。

他霍然旋身站起來,看見喻稜,有一點驚訝。

「喻稜,下去!」歐陽坷紅著眼楮低吼︰「這里不是你應該來的。」

喻稜沒有听歐陽坷的話。他一向非常服從命令,今日卻詭異得叫人驚訝。

他走到懸崖的邊上,側頭看腳下奔騰的大海。

「從這里跳下去,還能不能活?」喻稜問。

歐陽坷的臉色大變,仿佛這個問題剮了他的心,他的神態就象會隨時撲過來將喻稜推到懸崖下一樣憤怒和失望。

喻稜冷靜地望著歐陽坷︰「如果在懸崖下面架一個很大的網,應該還有活路吧。」

他對歐陽坷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最先進的材料織成的、世界一流的防護網。美國特工專用的逃生的……防.護.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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