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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蝴蝶蘭 第47頁

作者︰晨薔

丁文健突然停住不說,達海也不講話,耐心地等著听下文。

終于,丁文健下了決心,看著林達海說︰「達海昆,我想請你出面,幫助白小姐她母親立即住院檢查治療。一應開支和有關事宜均請你單獨與我本人直接聯系。對外,不,無論對誰,還請你嚴加保密。」

「包括對白小姐及其母親本人嗎?」

「這個當然,當然。」

「你是要幫助她們母女,可是又不願公開?」

「對,」丁文健點了點頭,見林達海似要發問,忙把手一擺,道︰「達海兄,其中緣故,過些天我再詳細告訴你。你我之間可以無話不談。今天,我只想拜托此事,達海兄能俯允嗎?」

林達海不好再問。他心里想︰奇怪,丁氏父子何以會不約而同地關心起白小姐,並及于其母呢?西平那天在電話里流露的關切之情,容易理解,特別是在他親眼見到白蕙的豐采芳姿之後。可文健又是出于什麼原因呢?

「達海兄,此事有難處嗎?」見達海沒馬上回答,文健忍不住催問。

「不,沒有什麼困難,我可以照辦。」林達海答道。

「那就一切拜托。這里是一張五千元的支票,請你先用著。我希望讓她住最好的醫院,最好的病房,得到盡可能好的治療。一切煩勞之處,且容後謝。」

丁文健不愧是巨型企業獨攬大權的總裁,講起話來簡潔而明晰。

林達海接過支票,看了一眼,把它放進皮夾子收好。

「好吧,我馬上去辦。」

「只顧說話,菜都要涼了。達海兄,請!」

丁文健為林達海斟滿酒杯,又舉箸殷勤地勸菜。

晚飯後,白蕙陪著珊珊在三樓小書房內溫習功課。

平時學習很專心的這師徒倆,今天卻都有些心神不定。白蕙是由于今天中午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找林醫生,偏偏不巧,沒找到。下午回了一次家,覺得媽媽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心中實在焦急。珊珊則因為知道哥哥西平已從南京回來,但未能見上面而不高興。西平吃過午飯,洗個澡,和爺爺、媽媽聊了幾句,就匆匆趕到公司去參加董事緊急會議去,直到現在還未回家。

小書房里的自鳴鐘「當當」地敲了八下,珊珊已開始打哈欠了。

正在這時,樓下前花園里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珊珊跳起來,高興地叫道︰「一定是爸爸和哥哥回來了!」說完,就懇求似地看著白蕙。

白蕙笑了,說︰「去吧。」

珊珊就象一支離弦的箭,一下子躥出房間,朝樓下奔去。

白蕙仍坐在桌旁。想到再過幾天就該把畢業論文提綱交給指導老師去審看,于是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拿出畢業論文提綱提筆修改。「當當」的鐘聲又響了,白蕙放下筆,舒展一子。噢,一個小時過去了,還不見珊珊上來。她想,大約是一家人都聚在客廳里談話吧,珊珊一定又在纏著西平給她說外出看到的新鮮事。

一種孤獨感向白蕙襲來。她站起身,怕冷似地雙臂抱在胸前,無聊地在屋里踱著步。然後她又走到窗前,只見窗外黑壓壓的一片,今夜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她閉上眼楮,把額頭抵在玻璃窗上,冰涼的玻璃使她煩悶的心情似乎好受一些。

突然,一雙溫暖的大手從背後捂住她的眼楮,白蕙嚇得猛一哆嗦。但馬上就感到身後是那股熟悉的男子氣息,雖然這股氣息她只接觸過一次,但由于是有生以來第一回,因此僅那一次就足以使她牢記不忘。

她只覺得鼻子一酸,莫名其妙地竟想流淚,哽咽著叫了一聲︰「西平!」捏住那雙大手,回過身來。

西平脈脈含情地凝視著白蕙。然後把她一下子抱在自己懷里。滾燙的嘴唇蓋到她美麗的大眼楮上,把那剛流出眼眶的淚水吮干了。而後嘴唇往下滑,模索到了她那正顫抖著的唇,緊緊地貼了上去……

他們吻得那麼久,那麼纏綿,那麼熱烈,仿佛兩人要用這一吻來補償分別這些天來所有的思念。

終于,西平松開唇,輕聲地在白蕙耳邊說︰「蕙,抬起頭,讓我好好看看你。這十幾天來,我天天在心里描著你的畫像,現在讓我看看,我描得象不象。」

但白蕙卻不願抬頭。她緊倚著西平的胸膛,申吟似地輕喚著︰「呵,西平……呵,西平……」

她覺得眼前這寬闊、溫暖的胸膛就象一堵厚實的牆。她多想永遠躲在這堵牆後,把一切煩惱和不幸都隔莊牆外。

見白蕙不肯抬頭,西平把自己的臉埋在白蕙的黑發中,吻了又吻,然後又捧起白蕙的頭,再一次吻著她的額頭、眼楮、鼻子、嘴唇……

隨後,他倆才在書桌旁坐下。

「告訴我,中午林醫生怎麼說?」西平關切地問。

白蕙輕嘆一聲,搖搖頭。

「怎麼,林醫生也沒辦法?」

「不,我沒能見到林醫生,他不在診所。」

「噢,」西平想了一想,說︰「這樣吧,我現在就去給他家打個電話,約林醫生明天和我們見一見。」

「不,這事不要你管。如有需要,我自己會明天再去找他。」

「看你說的,怎麼不要我管?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過兩天,我還要去見見你媽媽,見見我未來的……」

白蕙趕緊捂住他的嘴︰「不要瞎說!我媽媽根本還不知道有你這麼個人呢?」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白蕙被西平的猴急樣逗笑了。她一抿嘴,故意說︰「這可要看我高興。說不定,還得等個五年、十年!」

這還是西平今天第一次見到白蕙笑,他也高興地逗著白蕙︰「你敢!看我請你吃這個……」邊說邊舉起拳頭,瞪大眼楮,作要打人狀。

兩人都哈哈笑起來。

書房門突然被推開,方丹走進來。

白蕙趕緊從緊挨著西平的椅子上站起來,尷尬地叫一聲︰「丁太太。」

「嗯,」方丹答應道,然後又說︰「我還以為是五娘忘了關書房的燈了呢。白小姐還沒休息啊?」

不等白蕙回答,她又對西平說︰「西平,你爸爸在找你,說明天的各廠廠長會議,還有些事要先準備一下。」

「好,我馬上就去。」西平答道。

趁這母子倆說話之際,白蕙已收拾好自己的講義夾,向方丹道過晚安,徑直走出門去了。

第二天上午,白蕙剛要出門去學院,陳媽來叫,說有電話找她。

她拿起听筒,就听對方說︰「喂,喂,是阿蕙哇?」

是孟家好婆那寧波腔很重的聲音。

「好婆,是我啊,我是阿蕙。」

「儂馬上轉來一趟,儂姆媽要進醫院了!」

怎麼回事?媽媽的病情突然惡化了?「好,我……我馬上回去。」

「阿蕙,你勿要嚇,是好事情,好事情,你轉來就曉得勒!」

白蕙給學院打了個電話請假,然後就急匆匆趕回家去。

新民里的弄堂口停著一輛漆著紅十字的救護車。白蕙遠遠看到它,就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加快腳步奔上三樓。一進家門,不禁大吃一驚,家里不但孟家好婆在,而且林達海醫生也在,正和媽媽說著話。

「林醫生!」白蕙驚喜地招呼一聲。

「哦,白小姐你回來了,好快呀!」林達海笑著說。看林醫生的神態毫不緊張,白蕙不覺心定許多。

她走到吳清雲身邊,叫一聲︰「媽,你怎麼啦?」

「阿蕙,」清雲靠在床上,伸手把女兒拉過去,白蕙就勢坐在床沿上,「今天不是有課嗎?回來不要緊吧?」

「我已請假了。媽,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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