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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池塘 第44頁

作者︰愛米莉•布萊德莉

她氣憤地喘著氣,「你需要的是向你的新娘子求歡,不是我。」

「她老是躲著我,寧願自己待著。」

「我倒是不記得我想自己待著時你幾時放過我。」

他嘆了口氣︰「唉,姬熱拉,我不擅長斗嘴。暫時收起你的唇槍舌箭和我待一會兒。這一天真是漫長,我到這兒來是想求得一刻安寧,不是來吵架的。」

姬熱拉也是來讓自己靜一靜的,她看不出有什麼理由不能和魯特加分享此刻安寧。在潮濕的草地上有一小段圓木,他們坐在上面維持了片刻的寧靜。然而,這種寧靜很快便被他們之間的緊張氣氛打破。

「我一直在想你。」魯特加試探著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就在你身邊,只要你吩咐。」

「你是在我身邊,可並不在我需要你的地方。你應該慶幸我是一個多麼有耐心的人,姬熱拉。我不知道要多久你才能明白你在我生命中的位置。」

「你是指在你床上?」

「那也是其中一部份。」

姬熱拉哼了一聲︰「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主人。我在你生命中的位置是服侍你妻子,這是你吩咐的。服侍她,而不是背叛她。」

「沒有妻子希望她丈夫只專注于她,她們大多數樂于擺月兌丈夫的注意。你腦子里的那些念頭是從哪兒來的?」

他明顯地表現出沮喪,他的聲音可怕地低沉下來。「姬熱拉,我對你已經夠耐心的了,但我的耐心不會永遠持續下去。我還是你的主人,我要你的時候,你必須拋開那些婦人之見回到我身邊來。」

他伸手摟住她,她想躲開,身體卻不听使喚。她和他如此靠近,她能看到他眼中堅定的光芒,感覺到他的體溫和他強壯的身體。他用手把她的臉扳過來,讓她的眼楮面對著他。她看到了他的渴望、痛苦和深埋在灰色的眼楮里的無盡的孤獨。

渴望如潮水般在姬熱拉體內涌動,她幾乎叫出聲來。他的嘴向她壓下來,誘惑越來越強烈,一陣興奮的刺痛從她心里向全身蔓延開來。姬熱拉從未有過比此刻更強烈的渴望,渴望他的唇貼住她的唇,渴望他的氣息滲入她的鼻孔,渴望他的體熱溫暖她的肌膚。她脆弱的心無法听從理智的指揮。

當魯特加的唇觸到她的唇時,姬熱拉感到她曾放下的所有高貴的誓言都土崩瓦解了。他深深地吻她,她想把自己融入他的身體,把他所要的都給他。在絕望中,她做了她所能想到的唯一能避免使自己完全屈服的事。

她打了他。

第十七章

在她的拳頭擊中魯特加的一瞬間,姬熱拉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僕人打了主人是死罪,要用各種別出心裁的酷刑處死。她震驚于她愚蠢的放肆行為,嚇得喘息不已。

魯特加的眼楮里噴出火來,「你這巫婆!」他月兌口而出,仿佛此刻他終于相信了。

姬熱拉還沒有從剛纔的冒失行為中清醒過來,魯特加猛地把她拉過去,狠狠地吻她。他粗野地強迫她張開嘴,把他的舌頭插進去,弄得她透不過氣來。姬熱拉胸中交織著憤怒與渴望的火焰,她的指甲扎進魯特加厚厚的羊毛斗篷里,要是他光著身子,她會把他撕碎的。她的舌頭和他的舌頭扭打,用牙咬住他的嘴唇,他也用掐和咬還以顏色。

當他終于放開她時,姬熱拉大口地喘息著,在黑暗中她只能看到那雙注視著她的眼楮,那雙眼楮如一對深潭,清冷的月光在其中蕩漾。她胸中的火焰平息下來,變成了一種溫暖的渴望。他的臉的輪廓也變得柔和起來,當他再一次吻她時,她體味到其中的柔情多于憤怒。

魯特加在她唇邊念著她的名字,姬熱拉沉醉于他那富有磁性的聲音,他那寬闊而結實的胸膛,那進入她體內的男性雄壯的宣言。她一直思念著他,渴望著他,今天她沉浸在這場他帶給她的愛的盛宴里。她是深深的大海,他是征服大海的水手。水手在大海浬劈波斬浪,勇猛向前,他親吻著浪花,擁抱著波濤,潛入深深的海底,和大海融為一體,忘情于大海帶給他的激越與滿足。他們在這片溫暖的海洋上飄浮著,忘記了阿爾漢、森林、夜晚的寒冷,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跟我來,」他在她嘴邊申吟,「到我的帳篷去,找一張床。」

冷冰冰的現實使姬熱拉從的頂峰跌落下來,她想起了碧雅特麗絲。此刻她正在毯子里,天真地相信姬熱拉是她的朋友。

她把魯特加推開︰「不行。」

他再次把她摟緊,他溫暖的大手從她的肩頭,滑過她的胳膊,輕輕撫模她的胸脯。她閉上眼楮︰「我不能那麼做。」

「你能夠的,你知道你能夠。」

「不,什麼也改變不了。」

她推他,但他不松手︰「胡說,姬熱拉!我要你!我需要你,你懂嗎?!」

「讓我走。」

她掙月兌他的懷抱朝宿營地跑去,她不敢停留片刻,否則她就會改變主意,向投降。她身體的每一部份都叫喊著回到他那兒去,可她對自己說不能。她跌跌撞撞地跑著,不時被樹根和石頭絆倒,從地上爬起來又接著往前跑。她拚命地跑,詛咒該死的國王,詛咒魯特加的一往情深,詛咒自己的軟弱。

碧雅特麗絲站在斯特林堡大廳中央,環顧著四周粗糙的石壁。她幾乎不記得這個地方了,盡避在十二歲之前這兒一直是她的家。她還清楚地記得她母親活著的時候,牆上掛著的那些壁掛,它們給屋子平添許多生氣。其中一幅畫的是一艘撒克森戰船正在接受敵人的投降??它勾起人對那些古老日子的回憶,那時撒克森人的船只可以自由地橫行于歐洲海岸。其它幾幅畫的關于冰雪巨人、大地蛇怪,還有落基??一個無惡不作的壞蛋的傳說,她最喜歡畫中那頭可怕的範里斯狼,一看到它就令她渾身發抖,孩提時期這頭丑陋的長耳朵野獸常使她做惡夢,可它同樣令她神魂顛倒。

然而現在,這一切都不存在了,精美的壁掛、地上的羊毛地毯,還有父親的椅子上母親細心瓖了邊的坐墊。整座大廳潮濕、、冰冷,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塵土,宛如一座墳墓。大廳上面的房間也是光禿禿的,像一個個石洞。斯特林適于由一個粗野的、缺乏教養的人來統治。

「這個地方真亂!」姬熱拉大步走下樓梯,她的臉被蜘蛛網給弄髒了。「好在隨從們告訴我這里還存著些家具,這兒還有些好東西,小姐。哦,太好了,壁爐最近還燒過,這里很快就會暖和起來了。廚房和餐具室里干淨??至少比這所房子里其它地方干淨,我猜過去這些年里只有那兒還經常使用。」姬熱拉用手指在積著厚厚煤煙的石牆上劃了一下,「哎呀,這得要好多醋和堿水來清洗呢。」

姬熱拉不停地講著她改造斯特林的計劃,碧雅特麗絲努力裝出感興趣的樣子。今天早上剛到這兒時姬熱拉看起來還臉色蒼白,神情沮喪,可這會兒她顯得精力充沛,好象有使不完的勁兒。碧雅特麗絲對這個計劃沒有絲毫興趣,她不知道為什麼讓姬熱拉跟她說這些無聊的事。她多麼希望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僕,有著簡單的生活,對這些簡單的事情充滿熱情。

到晚飯的時候,大廳變得整潔溫暖起來,這都要歸功于姬熱拉。碧雅特麗絲百無聊賴地撥弄著食物,魯特加與羅薩和隨從們討論如何布置崗哨、儲存糧食和登記財產,她對這一切毫無興趣。她找了個借口提早退下??頭疼,這是安杰麗卡教母教給她的,一個女人可以用來回避幾乎任何事情的借口。想起親愛的院長,碧雅特麗絲頓生痛苦的思念之情。那個智能的老修女常對她說,上帝永遠不會讓她做那些她不能承受的事情。碧雅特麗絲開始懷疑,至少在一件事情上,老院長是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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