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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犯的錯 第21頁

作者︰森冉

「很不乖,當心我打你。」他故意斂眉。

「我才不要!」她笑著躲開他,「我要跟小兔子在一起——」

「兔子能帶給你什麼?」

嬌俏的身影一邊躲閃,一邊格格地笑,「……快樂,是快樂啊!」

沒有想到他的眉卻因此真的斂了起來,「我不能嗎?」他低喃,停下腳步,臉容憂慮。

她只是隨口說說。

紀悠的心也隨之沉了下去,為他的轉變感到不安,「鐘寧——」她主動靠近他,甚至抱住他,「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隨口說說。」

鐘寧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用力把心愛的人抱進懷里。

身旁細小的野菊散發出一種清新而甜蜜的香氣,風從河面上吹過去,潑下漣漪的網,一網一網反復著,卻什麼也沒有打上來。

兩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里。

回來的時候天色已晚,暮雲合璧,落日熔金,草地上已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白霧。

鐘寧一直專心地開車,路上再沒跟紀悠講一句話。

回到屋子里的時候,天已全黑了。

「我已經幫你放了熱水,你去洗澡吧。」紀悠猶豫地對他說。

鐘寧猛地抬起頭看向她,然後向她招招手,「小悠,你過來——」

紀悠嘆了一口氣,順從地走到他身邊。鐘寧一把抱住她,讓嬌軀坐在他腿上,然後看著她的眼楮說︰「你真的連一點機會都不願再給我嗎?」他的聲音有些暗啞,而紀悠忍不住閉上了眼楮。

人非草木,他這段日子以來所有的用心良苦,她又怎會一絲都體味不到?

「……我,我已經不再恨你了,只是——」

鐘寧急急地打斷她,「沒有只是,我只要你留在我的懷里,好嗎?」

紀悠堅持地搖頭,「不,你不了解一個人的心,這世上有太多事情不是一種心意說了算的,它們有太多復雜的稜面交互在一起,我不得不屈服于它現實的存在——我雖然對你已不願再有恨意,但曾經發生過的就永遠不會磨滅。這就像一種魚刺哽喉的情形,你可以裝著不去在意它,但它扎著咽喉,酸酸痛痛的感覺還是會不斷提醒你——」

「小悠——」面對著她如此殘忍的剖白,鐘寧的聲音里充滿了傷痛。

而她只能硬著心腸說︰「對不起,我不是事過就忘的人,很多事情,它們的烙印會在我的心里打一輩子。」

鐘寧猛地抓緊紀悠的手,俊美的臉上是一種絕望過後的冰冷,「我明白了,你用我曾經犯下的過錯宣判了我的死刑,是不是?」

紀悠轉過頭不去看他,也不想回答他。

鐘寧終于放開她站了起來,他把她留在沙發上,自己一聲不吭去洗澡。紀悠听著里面傳出的「嘩嘩」的水聲,引動眼眶中的溫熱,幾乎要流了下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人為什麼總要在受到挫折後,才會明白當初的作為是多麼愚蠢?

第7章(1)

站在門外吸了一大口氣,紀悠才提起行李箱轉身下樓。一邊走一邊在心里苦笑,不敢承認自己居然在臨別一眼時,會對那個尚在熟睡中的面容產生一絲留戀。

她應該慶幸自己終于跟他再沒有關系,不是嗎?

她選擇去了北方的一個城市,漫無目的中一個隨意的落腳點。她很快在一家關于網絡營運的小鮑司找了份新工作,一個月的試用期過後,她的生活重新開始步入正軌。

午飯時間。

周遭的同事都三三兩兩地出去尋裹月復之物了,紀悠一個人留在辦公室里整理報表。

忽然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是那種男士皮鞋的沉悶的聲音,她沒怎麼理會,也沒空理會,依舊顧自「嘩嘩」地翻閱著資料。

「咦,小紀,你怎麼還沒走?」門口有人跟她說話,紀悠轉過頭,原來是部門經理沈柯。

「沈經理。」

她初來此地,還沒有接觸完全每個人的八卦,只粗粗听說這位剛入而立之年的部門經理離異了,目前一個人獨居。

沈柯踱了過來,皺著眉抬起手腕,「都過去半個小時了。」他走到紀悠桌邊,輕輕敲擊她辦公桌的一角,「再不去填飽肚子就沒時間了,你還不熟悉公司的規章制度嗎?午休時間才一個小時零十五分鐘。」

「是啊,少得可憐。」紀悠隨口附和了一句,一邊說話一邊在馬不停蹄地往計算機里輸入相關數據。

「走吧,這一餐我請你——」沈柯一邊說一邊自作主張地要合攏她正在查看的資料卷,「轉角有家新開的日式自助料理店,听說物美價廉,這一帶辦公樓里的人不去嘗一下是一大損失哦。」

紀悠趕緊阻止他,重新翻開數據,「不了不了,沈經理你自己去吧,我還不餓。」

「已經工作了一整個上午,怎麼會不餓呢?」沈柯堅持。

紀悠想想也對,這個理由說不過去,只好再托出一個︰「哦,其實我趕著完成手頭上的這些事——午飯麼?我早上已經帶來了。」說著打開一直放在旁邊的一只盒子,里面整齊地排放著六七個鮮女乃蛋塔。

「你就吃這個?」沈柯有些皺眉。

「是啊,」為了怕他不信,紀悠特意騰出手來撈出一只就咬上一口,邊吞咽邊嘀咕道︰「待會兒有空再泡一杯咖啡。」

沈柯雙手抱胸倚在桌邊,看著她苦笑道︰「如果人人都有你這樣的勤勉,公司的業績何愁上不去?」

紀悠一笑了之,不再理他。

半個蛋塔剛落下肚,突然間卻感到一陣反胃,紀悠捂著嘴巴干嘔了幾下,趕緊向沈柯作了個「抱歉」的手勢,起身匆匆跑向洗手間。

好不容易,那陣惡心暈眩的感覺消退,她凝了凝神,勉強支撐著站在寬大的鏡子前,卻發現自己的臉上滿布了狐疑。

只是這幾天壓力太大,導致身體不適應,還是——

她有些緊張,心頭泛起一陣隱隱的恐懼,又忽然怪自己草木皆兵,那七天里她都有做保險措施,何況就算有錯漏,現在才過去一個月零幾天,怎麼可能這麼快有反應?

自己太神經質了,她搖頭訕笑,慢吞吞地從洗手間里走出來。

回去時沈柯還在,從紀悠一進門目光就鎖定在她身上。

見她的臉色變得不好,甚至跨前幾步扶住紀悠,等她落座才柔聲說道︰「我早說這種冷冰冰的東西不該拿來當正餐,女孩子的胃都比較嬌貴——你看,現在吃出毛病來了?」

紀悠只好苦笑著沉默。

「這樣吧,」這次沈柯完全拿走了她的資料卷,隨手放在另一張辦公桌上,「看來現在日式料理你也吃不下了,我還是先送你去一趟醫院。」

紀悠搖頭,雖然還是隱隱有些不舒服,「沒關系的,我喝杯熱茶就好了,大概昨晚睡得太遲。」

「你沒事睡那麼晚干什麼?」沈柯責怪地看了她一眼。

紀悠默然。

曾經發生的種種還歷歷在目,以至這一段時間以來,她幾乎沒有一夜睡得安穩過。

幸好沈柯也並沒有意思要追問,只是轉身去茶水間泡了一杯女乃茶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嘆了一口氣,「你既然堅持,我也沒必要強架你去看醫生,那麼你乖乖把這杯女乃茶喝了,這總可以辦到吧?」他一臉誠摯地望著紀悠,似乎不得到肯定答案不罷休。

紀悠的心思卻在一瞬間滑開,她想到了鐘寧。

沈柯應該是老牌式的好男人,他的執意不過在凝視,以期用某種真誠來打動對方。而鐘寧——

她想到他,心里不禁無可奈何地笑,他更喜歡的是強求,一些小小的惡作劇,或者孩子氣的央求神情,逼得對方不得不屈服,而如果她再堅持的話,他很可能就會按自己的意志霸道地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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