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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怎麼說 第9頁

作者︰樂心

屬于一個年輕的男孩……帶著一絲羞澀的詭異微笑,和發紅的耳根……

項名海模糊地意識到,那個神態,一定有些什麼不對。不過,他心念才一動,便硬生生打住,告訴自己,應該是想錯了。

是想錯了嗎……

那個下雨天之後,已經不止一次,在學校里看見何孟聲跟李宗睿走在一起。李宗睿是住校生,然而何孟聲不是,但是晚自習結束之際,項名海踫見好幾次,這兩位校內風雲人物一起離開教室大樓。

嚴格說起來,這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只不過……項名海一直記得,那個下雨天,何孟聲俊秀的臉上,那抹神秘的笑意,和他微紅的耳根。

「何孟聲最近在家……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項名海的問題月兌口而出,何岱嵐一听,臉上的微笑便僵住,神色有了微妙的轉變,開始戒備︰「為什麼這樣問?」

項名海感受到她的警戒,放慢了腳步︰「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

「你不像是會隨口問問的人。有什麼不對嗎?」不愧是民意代表,一有疑惑,咄咄逼人。何岱嵐絲毫不放松,黑白分明的大眼楮緊盯著項名海。

「真的沒什麼。只是想了解一下學生在學校以外的生活。有沒有按時回家、是不是跟不良份子來往、有沒有交異性朋友之類的。都是例行問題。」

「我們家在這方面很嚴格,年紀還小,怎麼可能讓他這樣。」听他這樣保證,何岱嵐又稍稍恢復了開玩笑的心情︰「他一向都很守規矩啦,朋友也不多的樣子。本來我還擔心他會交一堆女朋友……畢竟他從國小開始,就有好多女生喜歡他,不過幸好,到現在都還沒給我開始亂搞。阿彌陀佛。」

听到這里,項名海忍不住又看她一眼。

「我覺得你有話沒說出來。」何岱嵐觀察著他,直串提問︰「到底有什麼事?孟聲有什麼不對?」

「沒事。」項名海謹慎地說。

「有事的話,你會告訴我嗎?」

項名海望向面帶憂慮的她。那張眉目秀麗,總是煥發出一股特殊光彩的臉蛋,為了佷子,此刻流露著深切的關心與擔憂。她的語氣,帶著令他無法拒絕的一絲乞求之意。

「會。」他的允諾簡潔而有力。

那樣慎重其事的響應,讓何岱嵐突然一陣感動。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不見一絲飛揚跋扈。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散發出沉穩與篤定的氣質。話不多,卻每一句都斬釘截鐵,正正經經。

在政壇,看了太多或浮躁虛華,或油腔滑調、短視近利的男性。眼前的項名海,無疑是個完全不同的類型。

彷佛是從另一個世界走出來的,端正、一板一眼,就連他穿的衣服,都好象每天在衣櫃里列隊操練過一樣,整齊得不見一絲折痕,精神奕奕。不管是在學校,在郊外,還是在金碧輝煌的飯店看到他……

這個人,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笑呢?

簡直像是古代的美女一樣,一笑傾城;甚至,像包公一樣,一笑黃河清……

他還沒笑,倒是何岱嵐自己想著想著,笑了出來。

眼看那雙明亮眼眸又染上鬼靈精的笑意,項名海馬上再度進入戒備狀態。

「有什麼好笑?」

「我只是在想……」不太亮的路燈下,何岱嵐邊說著,邊偏頭打量一下面前的男人。筆挺的白襯衫,打得無懈可擊的銀灰領帶,襯得那身鐵灰西裝更是熨貼,他的身材越發修長挺拔。

她含笑的目光又落到他喉頭,才幾秒鐘,項名海馬上反問︰「想什麼?我一點也沒有窒息的感覺,謝謝。」

「我都還沒問呢,你干嘛這麼緊張?」何岱嵐簡直想伸手拍拍他的手臂,要他別緊張。

不過這個看似無害的動作,卻讓她猶豫了。

她居然有點赧意,剛剛抬起的手又垂下,握住拳,感覺手心有點潮潮的。

想教人家不要緊張,自己卻莫名其妙地有點緊張起來?

真古怪。

「妳對我的西裝好象有意見?」項名海看她低著頭,老覺得她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忍不住皺眉說︰「我承認,我對服裝的品味,可能沒有妳這麼……獨特。」

听懂了他的意思,何岱嵐倒是毫不為意,笑著拉拉自己中國風緞面上衣︰「你說這個啊?這是工作需要,不得不穿成這樣,你不用這麼拐彎抹角地笑我。」

「我沒有笑妳。」這是真的,項名海絕不是話中藏刺的那種人。他依然濃眉微皺,不太了解地繼續盯著面前嬌小窈窕的身影︰「只是,一般年輕女孩……不太會選擇這樣的衣服與配色?」

明亮的大眼楮抬起,與他對視。眼眸中閃爍詭異的光芒︰「一,我不知道項主任也注意年輕女子的穿著。二,我已經不算太年輕了。三,這是工作需要,我剛剛說過了。」

「妳去議會,需要穿這樣的衣服?」

她盯著他,確定項名海完全沒有調侃的意思,英俊的眉眼問是單純的困惑,她唇際這才揚起笑意,爽朗解惑︰「你知道歌手出專輯的時候,有所謂的打歌服?上節目的時候,都盡量穿同樣的衣服、做同樣的造型,以求與其它歌手有所區別,讓听眾容易記住。當民意代表也是一樣的,要有一個讓人能夠記住的特征。所以嘍,這就是我的打歌服。要穿搶眼、特殊、別人沒有的,讓他們能記住我。」

「我以為身為一個年輕貌美的女議員,就已經夠搶眼、特殊了。」

一張巴掌大的粉臉突然又涌起淡淡紅暈,幸好在夜色的遮掩下,項名海應該不會發現。何岱嵐只覺得雙頰發燙,剛剛喝下去的酒似乎現在才開始發揮後勁。

「妳在不好意思嗎?」抓住她難得的詞窮,氣定神閑的低沉嗓音,這才不疾不徐地展開延宕多時的反擊,用她剛剛取笑他的話,還治其人之身︰「難道沒有人告訴過妳,妳是個年輕貌美的女議員?」

「有。」何岱嵐暗暗深呼吸一口,試圖乎緩有些失序的心跳。

「誰?」項名海的薄唇,終于揚起淺淺的弧度︰「不會是我吧?」

「不是。」何岱嵐咬住自己即將泛濫的笑意,半晌,才說︰「我當選以來,所有報紙或雜志報導到我的時候,幾乎都會加這一句。」

昏暗路燈下,迷蒙夜色中,面對面分立的兩人,臉上都帶著微妙的淺淺笑意。

眼眸里,都流動著面對勢均力敵對手時,才會產生的謹慎的驚喜與防備。

第四章

打歌服嗎?

那個奇怪的理論,開始在項名海的腦中產生作用。

巡堂的路上,他總是不疾不徐穿梭在校園中,銳利的眼眸把一切盡收眼底。早自習時巡一次,下午第五節再巡一次,最後是放學後晚自習前,去住校生活動的範圍巡一次。一天三次,準時而規律,簡直像報時一樣,鉅細靡遺,從沒有例外,絲毫都不可能遺漏。

而現在,他開始注意到所謂的「打歌服」。

斑一七班的導師不論天氣冷熱,脖子上總會打一條絲巾。高二四班的導師,則是一定帶著一把黑色雨傘。高三九班的導師有個很大的咖啡色公文包,大到好象足夠把全校三個年級的周記都裝進去。

諸如此類,項名海發現,這樣的制約還真的有點效果。他無意中看到黑傘,就想到高二四班的導師,連帶想到他童山濯濯的頭;看到咖啡色公文包,也會想到那位好象快被公文包壓垮的瘦弱老師。

包有甚者,他每天下班要離開學校時,來到辦公大樓地下停車場,教職員車子總是剩下寥寥幾輛,停在他旁邊的是坐鎮晚自習的董老師的車,車內懸著幾個中國結當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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