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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上冷心 第9頁

作者︰蔓林

「醫生也是這麼說的。」桂嫂也跟著安撫。「小姐,你身子虛,哭多不好,千若真的沒事,你大可放心。」

蒲月雲搖搖頭,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她百感交集握住梁干若的手,哽咽喃喃︰「千若,謝謝你,這陣子給你添麻煩了。」

「不,一點也不麻煩。」梁千若拚命搖頭。

「我知道你心里怎麼想的。」蒲月雲輕嘆。「這事不怪千佩。」

「雲姨……」梁干若覺得一陣鼻酸。

「就讓一切過去吧。」蒲月雲拍拍她的手。「回家記得告訴千佩和你父母,我衷心希望你們能將此事淡忘,別再耿耿于懷。」

梁千若吸了吸鼻,像個听話的孩子般猛點頭——

突地,她一愣。

「雲姨,你想起來了?紹宇他……你……你全想起來了?」梁千若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小姐,你真的完全清醒了?」桂嫂不敢相信。

蒲月雲點了點頭。

「那司揚他——」

她再次點頭。

這回桂嫂和干若臉上的喜色並末維持太久,因為她們終于明白蒲月雲淚水背後的意義。

她竟會做出錯將司揚當紹宇這等難堪事!?這樣的心理荒謬到連她自己都感到汗顏。如今的她可有臉面對那個她虧欠多年的兒子?

蒲月雲在茫然中只能哭泣,千若和桂嫂見狀也都紅了眼眶。

蒲月雲才由桂嫂陪同離開不久。蒲司揚就出現了。

「要真痛得難受,就吃止痛藥。」他看得出梁千若是因為他的到來,才匆匆抑制哭泣。他拿起桌上的藥包,倒了杯水,遞向她。

梁干若不發一語,搖了搖頭。

「別跟自己過不去,乖,吃了它。」

他以為她還在賭氣,只好用著哄小孩般的口吻哄她吃藥。

梁千若搖了搖頭,她又不是為了自己的腿傷而哭,她是為了雲姨……

蒲司揚吐了口氣,將藥包和水杯放回桌上,像是認命的聳聳肩。「好、好,我投降,害你受傷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別在生氣了。」

「真的不用吃藥。」她終于開口說話。「我還沒痛到無法受的地步。」

「那你為什麼哭?」

「我哭是因為……算了。」她話到嘴邊又咽了進去。

哪有話說一半的?蒲司揚皺了皺眉。「到底是什麼事?」

同一姿勢坐久了有點累,她想換個方向,「沒事啦——啊!」她一挪動那只「白白胖胖」的左腳,竟引來臀部一陣刺痛。

「輕一點。」蒲司揚迅速上前扶住她的腳「喬」位子。「對,就這樣,慢慢……慢慢的。」

看著他握住自己的腿,五根腳趾頭還大刺刺的正對他,梁千若怪難為情的,趕緊說︰「謝謝,這樣可以了……可以放開了。」

「那你現在也可以把剛才的話接著說完了?」瞧她那只白女敕女敕的腳裹著紗布,還真是愈看愈不忍心。

「反正說了你也不愛听。」他干嘛一直捉著她的腳不放呀!

「你說就是了。」

「還是不要了,免得你生氣。」她忍不住想縮腳,無奈落入他手的腳卻不得動彈。

「叫你說你就說。」他輕擰其中一根細女敕的腳趾頭。

「你干嘛模我的腳……」她又羞又癢。「你別這樣,好癢……不要啦!」

她臉頰陣陣發燙,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從沒被男人模過腳趾頭,想不到會是這種感覺,好曖昧喔……不行,她又想笑了。

「哈……真的好癢,叫你別模你還模……哈……你別鬧了,我……我說……雲姨來看我……她這次真的完全醒了……哈哈……不會再把你當紹宇了……哈哈哈……她想見你,但又怕你不肯,哈哈哈……」

騷癢難耐的感覺忽然消失了。梁千若縮回好不容易被放行的腳,有點不敢相信她一直狂笑兼瘋瘋癲癲的把這麼重要的事情說完了?

「不準生氣喔,早說了是你不愛听的,是你逼我的。」她打量他的表情。

嗯,是缺乏笑容,但又看不出像什麼,應該不是生氣。

「有人告訴你我在生氣嗎?」他輕擰一下她鼻尖。

「沒有最好。」

他修長的手指輕刷她額前的劉海,小小舉動卻帶有相當程度的親昵,像是呵護……梁千若臉頰也隨著他的舉動,微微紅了起來。

這時,房門突然大開。

梁干若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旋即重重拍掉他的手。

有必要這麼用力嗎?蒲司揚沒好氣的看著自己泛紅的手背。

「千若,桂嫂說你一早起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不如先暍點熱粥——」

話語頓住,蒲月雲一臉愕然地端著碗,望著蒲司揚,她沒想到他會在這里。

蒲司揚似乎也愣了一下。

擇期不如撞日,好機會!

「雲姨,粥先放著,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上廁所。」她跛著腳站起。

「不行了,忍不住了,我得快點出去上廁所……」她皺著五官,彎著腰走出去。

梁千若的離去使房間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蒲月雲怯怯地偷瞄另一端——

蒲司揚就站在不遠處,他不發一語,眼楮看著別處,臉上幾乎沒有表情。

蒲月雲默默望著蒲司揚,內心有著無限感慨。

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完全像個大人的樣子了。

「司揚……」一開口,她才發覺自己聲音在顫抖。「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當成……當成……」

「你病了,不是嗎?」

他可是在諷刺她?

「我……我不知道我究竟……」她覺得慚愧,她所犯下的過錯豈是以生病就可一筆勾消?

「並非只有痛楚才叫生病,心理狀況欠佳也是。」蒲司揚慢慢回過頭,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你確實是生病了,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他的語氣很淡,但絕不是諷刺。

她病了,所以他不會與她計較。他的意思是這樣嗎?

蒲月雲眼眶漸漸泛紅,本該釋然的心更加沉重。倘若這是他的諒解,她受之有愧。

望著蒲月雲憔悴的面容,蒲司揚必須承認自己此刻是心軟了。無論過去有何怨尤,眼前這瘦弱蒼白的婦人終究是他的母親,而她已老了,難道他還能再用十多年前的心結來為難她嗎?

「你臉色不太好,先休息吧,改天再說。」他不會為難她,卻也熱絡不起來。

心結或許可以暫時放開,長久疏離卻無法在瞬間突破。

兒子的諒解是寬容,蒲月雲心存感激,但若以為從此便能共享天倫,那她未免太貪心了。她是悲觀的,尤其在失去紹宇之後。

「司揚,等一下」蒲月雲聲音帶有怯意。「我……我想求你……求你幫助永維度過這次事業難關,好嗎?」

蒲司揚瞬間臉色一變。

「永維被人倒了一大筆錢,他就快撐不下去了。」她急切的說。

蒲司揚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她。在她清醒以後、當他欲學習如何寬容的同時,她想說的、能說的只有這些嗎?

忽然,他低下頭,撫了撫眉心,微微勾起的嘴角漸成—道冷笑。

「我還以為你想說什麼……」

看來她對他這個兒子除了一句道歉,就沒別的可說了。她可知他需要的並不是道歉,而是一份溫暖的感覺?

「我為什麼要幫他?」蒲司揚以不屑的口吻說道。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但她必須一試。

「司揚,我知道你對永維有成見……」

「最該對他有成見的不是我,是你的父親!」蒲司揚冷冷的說。「外公對周永維始終無法諒解,如今你卻要我動用蒲氏名下的資金幫他,外公地下有知只怕也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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