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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迷路(下) 第12頁

作者︰有容

必夢君緊皺著眉,沉重的將信紙收進去信封。

沒有分手。池靜給海泱的信這是最後一封了,他們沒有分手,還是情深意重,只是池靜最後到底上哪了?

沒有結論,他的心思混亂,糾結在海泱到底是愛他,還是透過他看池靜這個問題上?

直到他眼尖的發現一只水藍色的信封,收件人是——池靜。

Dear靜︰

這是我寫給你的第一封信,也是最後一封,以後,就像你說的,我會繼續守護我們的愛情,直到我們重逢。

當初,你離開的時候,沒有留下只字詞組,我一度以為你放棄、你忘記要守護我了,我很生氣很難過,大聲的責馬你是騙子……後來,我整理信件的時候才發現,不,你事先告訴我了……如果你離開,那並不是不愛我,你只是先去下一段旅程等我。

我不會再難過了,不會再沉浸在悲傷中,你沒說錯,只要我還去看那片海,就能看到你牽著我手的身影,從來都沒有消失,沒有。

所以,你放心的離開吧,我不會輕易忘記我們的愛情,我答應你,這輩子,唐海泱就只愛池靜。

——海泱筆

心像溺水的人呼出最後一口氣,再也沒有力氣掙扎,不斷的往下墜,終究沉入沒有光亮的深海。

必夢君看著信封上的日期。距離池靜最後一封信一年多,他們的確是分手了,但他被海泱那句「我答應你,這輩子,唐海泱就只愛池靜」打敗。

他想動手收拾地上的信件跟相片,但手卻沒用的使不出力,他的心被痛苦盈滿、被苦澀佔據,因為她視線的最終落處,不是他。

她心里放的男人……不是他!

他終于明白了她的那句「對不起」是代表什麼意思?那是她無法放開胸懷去愛他最好的證明吧?因為她不是真的喜歡上他,她只是透過他的模樣去緬懷、沉溺于昔日的那段感情、那個男人!

她對他也會有愧疚、也會無法面對嗎?

原來事情打從一開始就是個謊言吶?他覺得自己彷佛是作了場好夢,在夢里他因為太開心、太幸福、太美好,他耽溺、執著,即使隱約感覺不對勁,他還是選擇不去懷疑、不去多想,直到真相大白後,他才知道,現實是殘忍的,他只是作了場好夢!

夢醒了,他嘗到滿口的苦澀,他……想徹底的放手,他一向有這樣的魄力的!

可他卻在攤開手的同時發現,他人出了夢境,心卻留在夢里。

力氣像被抽光了,他看著散了一地的信和相片……忽然大笑,笑得悲憤滄涼!

突地,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喂。」

「我等一下沒事了,我們去哪走走好不好?」手機另一端傳來唐海泱的聲音。

「……嗯。」

「你怎麼了?人不舒服嗎?為什麼都不說話?」語氣里難掩擔憂。

「不,我沒事。」

「那……你想去哪?」

「……我們去看海。」有些事得說清楚了。

「看海?喔,好啊,那你等我。」

「嗯。」冷淡的結束通訊,他突然想起在民歌西餐廳時,海泱唱的那首歌,他還記得——

看凋零的玫塊在靜靜發呆,朋友對我責怪,要我放得閉,固執對我是種虐待,越愛得深越難拋開,愛是偏見,如果可以,再重來……

他終于懂她了,她始終放不開對池靜的執著……他終于懂她,卻寧可從來沒有懂過。

第五章

波光粼粼,金波閃耀,太陽余輝中滿載漁獲的小船是漁村中最美麗的景致。

以往這是唐海泱最喜歡的風景,打從關夢君來到富足漁港後,因為她的影響,也因為他融入了漁村生活,他也愛上了這樣的景色。

傍晚的海風徐來,吹拂著他過長的黑發,在破舊汗衫外的皮膚有著在太陽下勞動的健美古銅色。

夕陽將那道孤獨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關夢君細眯著眼看向海的一端,喪失記憶後因為人們的和善,他敞開心胸而變得溫和了許多的臉上,此刻籠上了連他自己也不自覺的霸氣和冷森,粗糙的手上捏揉著一團紙,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眸子里的犀利漸漸變得有些茫然,茫然之後又漸漸的匯聚成一把怒焰。心情的轉折如同海波一般,一波緊接著一波。

不遠處,唐海泱縴細的身影輕輕朝他靠近、再靠近,直到彼此間的距離不到五步。

她剛剛跑到漁港去看林福伯新購進的漁船。一群老漁夫一提到富足漁港近一年來的大改變,無不豎起大拇指,稱贊暴發戶,她听在耳中,很與有榮焉的。

「喂,在看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家伙今天的背影特別怪。

可一個人的背影不就是這樣嗎?還能怎麼怪,然而她就是感覺到有那麼些不同。

他看起來有點孤單、很有距離,啊,對了!還有一股……久違了的凌厲霸氣!

她的胸口倏地一窒,心跳漏了半拍,忍不住偷覦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看得好遠好遠,一如往常。

真是的,沒事嚇自己!這家伙還是一身的破汗衫、舊牛仔褲,他還是那個她所熟悉的「暴發戶」……那為什麼她的手會冒著汗,放松不下?

「海真平靜。」關夢君淡淡地說。

挨近他坐了下來,唐海泱手抱著膝。「嗯,不過天好紅,听說明天可能要發布海上台風警報。」她的頭輕靠在他肩上。

暴發戶的肩膀寬大厚實,感覺上就是讓人很依靠。

必夢君看著海波輕漫的海,他的心也跟著起起伏伏,一刻也無法平靜。「暴風雨前的寧靜就是這樣吧?現在的平靜,讓人無法想象下一刻驚濤駭浪的怵目驚心!」

「看個夕陽哪來這麼多感觸?」她取笑他,用最稀松平常的態度面對。直覺的逃避深入去想,拒絕去探討心中的那份不安。

平常的他很陽光的,可今天他卻像被烏雲遮了臉似的,那份陰霾在她胸口不斷的擴大再擴大,感覺就像滴染料入水,最後一整個黑。「喂,回家吧!準備放飯了。嘖,平常這時候你老繞在我老爸旁邊問晚餐要吃什麼的,今天倒是反常。」她起了身,拍拍衣服上的海沙。「走吧,回去了。」向他伸出了手。

「……我是誰?」關夢君越過她「粉飾太平」的手,直探她的眼。

心跳亂了節奏,久久回不了神,之後眼神明顯逃避的在閃爍,她強迫自己努力的擠出笑容。「暴、暴發戶啊,你還能是誰?」她很想象平常那樣,爽朗的叫他暴~發~戶的,可此時此刻她辦不到,她就像被活逮的偷兒,無法用理所當然的態度面對他。

必夢君深邃的眼緊盯著她,不讓她閃避。「透過我,你看到的是我嗎?還是,我只是和你心中深愛的某人很像?」

「你……你在胡說什麼啊……」她這才注意到他手上握了東西,隱約看到他手中皺爛的報紙和相片,她的心時亂了、慌了!

她最害怕的事還是被發現了嗎?在她毫無心理準備下,那種感覺像是承受天外飛來的一拳,在躲避不及的情況閃不去、躲不了,讓人更顯狼狽。

看著她的反應,關夢君必須深呼吸才有辦法穩住語氣,他心中最柔軟的一塊彷佛被利刃凌遲著,她為什麼這樣對他?為什麼這樣對待他!

「在我喪失記憶的這段時間,我的記憶是一片空白,我不記得任何人、不確定任何事。但是在這一片空白中,我慢慢的值一下了關于你的一切,慢慢的動了心、慢慢的喜歡上、甚至,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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