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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到通寶殺 第15頁

作者︰葉雙

他原本還在想,是不是自己啥時得罪她而不自知,所以才會惹禍上身,沒想到,她竟然只為了他「有趣」就纏上他。

想到她這陣子那引人議論的所做所為,他這會兒真有股沖動想將她扔在這兒不理。

可終究是一條人命,他知道自己是怎麼樣都無法坐視不管的,否則剛剛也不會又踅了回來。

「罷了,就當我倒霉吧!」唐傲雲搖了搖頭,自嘲地低語,開始認命地稍稍打點起四周雜亂的環境。

他將屋子里那破敗的桌椅以內力吐勁用手劈了當柴燒,還去盛了一點雨水,撕下自己衣襬當作巾子,沾濕了替她敷在發燙的額際退燒。

火堆散發溫暖,為了方便替她換巾子,他落坐在一旁,靜靜地透過紅色火焰的光芒瞧著她。

其實,她很美。

那美,不是那種溫溫馴馴的美,而是一種他在旁的女人身上少見的一種野性之美。

大大有神的眸,挺直而有個性的鼻梁,配上一張小巧的櫻唇……

如果……如果……腦中倏地閃過一絲綺念,把他結結實實地嚇了好大一跳。

嚇,他在想什麼?

為了制止心中莫名其妙生出來的念頭,他快手快腳地替她換好巾子,然後抽回自己的目光,闔上眼。

這雨怕是一時半刻不會停了,還是先閉閉目養養神吧!

不然,等她醒了,只怕又是一場硬戰,因為他開始覺悟,她的確是個意志堅定的女人。

否則,她也不會在昏迷之中,仍心心念念地要找閻王老子替她報仇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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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頭的劇痛伴著淺淺的申吟,那種極度不舒服的感覺,讓西門落花再也無法安穩地沉浸在黑暗的世界之中。

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是陰曹地府嗎?她記得在她失去意識時,那水嗆入鼻中的難受,她應該是死了吧?!

她努力地想睜開酸澀的雙眼,原以為在睜眼之後,迎接她的會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入眼的竟是一片熊熊火光。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怎麼,地府不是一片的黑嗎?

這麼光亮跟說書人口中形容的差好多。

頓覺大失所望的皺了皺鼻頭,跟著她嘗試著轉動自己僵硬的脖子,看看四周的景象,這一瞧,赫然一驚。

他……他……他……不是避她唯恐不及嗎?怎麼也跟著她死啦?

西門落花不解地瞧了唐傲雲好半晌,突地發現他的胸膛可是很規律地起伏著。

緩緩地挪移著,她小心翼翼地拉近兩人的距離,一只手像是想要確定什麼似的,往他那起伏的胸膛湊去。

咦?熱的!

不但是熱的,還能感覺到他的心強而有力地躍動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她疑惑地稍稍再用了點力,讓自己的手掌跟他的胸膛之間再無任何的空隙。

咦,真的是熱的耶!

昏沉的腦袋一時兜轉不過來,她忍不住抬眸,充滿困惑的往他臉龐看去,卻猝不及防地掉入兩泓深潭似的眸光之中。

他怎麼突然睜眼啦!倒抽了一口氣,她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死是活?」

還是死是活哩!耙情她真的以為自己到了陰曹地府啊!

「妳說呢?」

「我……」從驚嚇中回神,西門落花的腦筋終于稍稍能夠順利的運轉。「難不成我們都活著?是你救了我?」

咦,他不是很沒良心的轉身就走,就算听到她的呼救也沒回過頭,甚至完全不當成一回事兒嗎?

「難不成妳真的很想去閻王的跟前告狀嗎?」唐傲雲沒好氣地道。

明明平時這麼精明,可怎麼這會兒卻又胡里胡涂,像個傻丫頭似的。

他怎麼知道自己想去向閻王告狀啊?難不成他會讀心術不成?

「是你救了我?」她先弄清楚這一點。

「對。」

「那……」她的眸中閃爍著感動,要不是他接下來的話讓她氣得跳腳,她還真的有股以身相許的沖動。

「四姑娘,我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但請妳認清楚一點,我救妳並不是因為我對妳有任何的感覺,純粹是因為我不能見死不救。」

這番話說得很義正辭嚴,听在她耳里卻很刺耳。

心頭原本漫著的感動在這一剎那間全數煙消雲散,更泛起了一種近似屈辱的感覺。

他很了不起嗎?干麼說得她好象巴著他不放似的——呃,好象是真的有那麼一點啦!

但他也不用把話挑得那麼明吧?!這個該死的、可惡的臭男人!

她恨得銀牙暗咬,可是又不能說什麼,畢竟落人口實的是她,只好靜靜地生著悶氣,一對腮幫子氣得鼓鼓的,向來只要有他在,眼神就滴溜溜直繞著他打轉的眸子也跟著撇到一邊。

「你放心吧,我以後再也不會巴著你了。」

雖說半途而廢一向不是她處世的態度,可是經過今天這一劫又听到他這樣說,她也不想再繼續厚著臉皮的強人所難。

「四姑娘,妳……」看到她這麼姑娘家的一面,那賭氣的模樣讓唐傲雲覺得詫異。

他還以為這種生悶氣的行為,應該不會出現在向來豪爽且有話直說的西門落花身上,誰知道原來姑娘家就是姑娘家。

「閉嘴啦!」看著他的欲言又止,她忍不住沒好氣的斥喝。

這男人就是這樣婆婆媽媽的,明明要拒絕人,又不想得罪人,顧東顧西的,哼,她西門落花偏偏不吃這套。

硬是不想再多瞧他一眼,她將頭埋進自己膝間,整個人縮成了顆球似的,不動也不再多說一句話。

「四姑娘,其實在下也不是嫌棄妳什麼,只是情之一字總傷人,為了情多少家庭不睦、父母失子、兄弟失和……就像和我義結金蘭,甚至可以說是過命的兄弟都因為情愛而對我起了防備之心,終致兄弟做不成……」

他也不知道為啥,話匣子一開就不能停止,他就這麼拉拉雜雜地道,雖然她依然不開口、不動,即使不想听,耳朵卻沒裝開關,所以他的話還是不斷地竄入她耳里。

就這麼一個說、一個听,西門落花終于弄清楚了這個呆子的心結是什麼。

哼,不過就是他因為有事去了外地,請他義結金蘭的大哥代他多多照顧未過門的未婚妻,結果照顧出了感情,他回來後知悉此事,君子有成人之美地拱手相讓,可他大哥暗地里卻處處對他猜忌,迫得他只好遠走,不再牽扯進那一團剪不斷、理還斷的情感之中。

這個白痴男人!那根本不是感情制造出來的麻煩好嗎?

明明就是人性的自私所引來的糾葛,是他那個不懂得珍惜的未婚妻和不知「義」字怎麼寫的大哥的錯,關情愛個屁事啊!

西門落花悄悄抬頭,原本想要反駁,可是覷著他那完全沉浸在往事的臉龐,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回去。

才不要那麼好心的勸他咧,就讓他繼續難過、繼續逃避下去好了。

誰教他方才那麼毫不猶豫地傷了她,所以就讓他一直一個人下去,將來做一個沒人陪伴的孤單老頭好了。

她小心眼地想著,就在他那沉穩的嗓音中,她睡意漸濃的即將陷入睡夢中之際,突然腦海閃過一個想法——

奇怪了,街坊上的人不都說他失去了記憶嗎,怎麼他說起那些傷心往事來,如此清楚明了?

難道,他失去記憶是裝出來的?

哇,還以為這個男人很正派,原來也是個奸狡之輩喔!

「爹,我不娶!」

對于向來嚴肅的父親,天靈長風從來不敢明著違抗,可是這回他竟不知打哪來的膽大聲反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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