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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年獸 第24頁

作者︰葉雙

所以當趙著雪登門道歉時,晴兒是滿心歡喜的接受了,甚至連趙若雪邀她上她家時,晴兒也不疑有他。

晴兒滿心想的是希望年族能一團和氣,如果連趙長老都能接受她的話,那麼年昕堯再也不需為了她的存在而進退兩難。

也正為了這個原因,她不顧小青的阻止而執意跟趙若雪離去,她希望的是大家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可是當她跟著趙若雪的腳步卻愈走愈離開人煙時,一開始沉浸在自己高興情緒中的她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趙姑娘,不是要到府上去嗎?」晴兒停下腳步舉目四望,她們已經走到偏僻的山谷中了,只見前方似乎已經無路,趙家怎麼可能住在這種地方?

「你說錯了,你不是要到我家去,你是要到閻羅殿去!炳哈哈,後知後覺的愚蠢女人。」趙若雪眼見都到了目的地了,高晴兒才發現不對,不由得嘲笑她。

她真的沒想到,一切會如此順利,一早年昕堯就不在,而她的登門道歉也居然立刻就被高晴兒相信。

是誰說山下的漢族人心眼多的,在她看來也不過爾爾,不過簡單的三言兩語,這個高晴兒就被她騙得團團轉。

原本她還擔心若高晴兒在半路就發現不對的話,那麼她可能還要花費一番手腳,才能將她強押到這斷魂谷來,沒想到高晴兒一路上光低著頭想心事,真是省了她的功夫,現在眼見大事將成,她又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你……」一听到趙若雪的回答,晴兒心中立即一驚,她沒有想到趙若雪不只是驕縱成性,甚至居然膽大妄為到如此程度。「你居然要殺我?!難道你不怕昕堯會找你算帳嗎?小青可是知道我跟你一起離開的。」

「年昕堯算什麼,我不只要殺你,我還要殺他呢!哼,放著我這個貌似天仙對他痴心一片的美人不要,偏偏要去喜歡你這個外族女人,這口氣我是怎麼也吞不下去。」不提年昕堯還好,一提趙若雪更是一肚子氣。

一听到趙若雪連年昕堯也不放過,晴兒的臉色立刻發白起來。

「你瘋了嗎?昕堯可是你們的族長啊,你居然可以為了你一己的恩怨而置全族人的利益不顧?」

「你少在那兒裝清高了,今天若不是年昕堯是族長,你會這樣巴著他不放嗎?什麼全族的利益,族長死了換一個不就是了,我爹正好名正言順接任!」

「若雪,別再跟她多廢話,把她拉到崖邊推下去,浪費這麼多時間和口舌干什麼!」從一旁草叢邊走出來說話的居然就是趙長老。

晴兒听了趙長老的話,一顆心更是沉到谷底,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根本就是趙長老主謀的,昨天還口口聲聲為了全族人的利益要趕走她,而今天他就想要除去她和昕堯好取而代之。

自己的生死她可以不放在心上,反正她本來早就該不在人世了,如今多活了這麼些天,又找到了心愛的人,雖然沒有親口听見他說愛她,可是她已滿足了,就算要她立刻去死,她也毫無怨言,可是昕堯不同啊!

「趙姑娘,我知道你一直喜歡著昕堯,如果我現在自願跳下去,少了我這個阻礙,你就可以一遂美夢了,那麼你們是不是可以放過昕堯?」心念轉瞬間,晴兒已下了決定,她決心無論如何要保住昕堯的性命。

「你自願跳下去?」趙若雪聞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瞪著她,這個女人不但傻,還有點瘋!

「是啊!這樣就不算你殺了我,而只要我不存在,族長夫人的寶座遲早是你的,你又何必再殺昕堯呢?」晴兒眼見趙若雪似乎有些心動,于是趕緊游說。

「這……」趙若雪听了晴兒的話,的確有些動心,畢竟她喜歡著年听堯,如果能這樣的話,不就一舉兩得,既除去眼中釘,又能得到年昕堯。

「傻女兒,別昕這漢族女人的話,年昕堯不是傻子,若不除去他的話,他一定會殺了我們,不管這個漢族女人是不是自願跳下去的都一樣!」趙長老眼見趙若雪有些遲疑,趕緊開口點醒他這個笨女兒。

「爹說得對,差點被你騙了!不管你今天是不是自願,反正你都得去見閻王,你還是認命吧。」趙若雪回頭一想,想起年昕堯的冷酷,心一橫還是決定先解決高晴兒再說。

話聲剛落,趙著雪便伸出手一把想將晴兒推落山崖。

「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你們會知道什麼叫悲慘。」一句可以凍水成冰的冷凝語句傳來,阻止趙若雪那已觸著晴兒身軀的雙手。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不由得一震,因為說話的人正是年昕堯。

「你來得倒快!不過不要輕舉妄動的應該是你吧!」驚慌的神色很快的從趙長老臉上褪去,他一個箭步已然站到晴兒的身旁,有這個護身符在手,他相信年昕堯絕對不敢對他們父女倆怎麼樣。

「哼!」憤怒的低喝一聲,年昕堯鐵青著臉道,「放了晴兒,我還可以考慮對你們從輕量刑,否則……」

「否則如何,年昕堯,你還以為我會乖乖的昕命于你嗎?」不待年昕堯把話說完,趙長老臉露獰笑的口出狂言,他太清楚了,以年昕堯寧可舍棄族長的位置也要留住晴兒這件事來看,他決定不會不顧晴兒的死活的。

「既然你來得這麼快也好,省了我一番工夫,想要我放了高晴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突然間,趙長老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只要什麼?」年昕堯一邊咬牙切齒的問著趙長老,一邊的目光早已飄到晴兒的身上,只見山風冽冽,吹得晴兒的衣袂飄飄,她那單薄的身子如何承受得起,而他的一顆心此刻完全都系在她的安危上。

「只要你立刻自己跳下懸崖,我保證立時放了她。」趙長老這歹毒的要求讓年昕堯和晴兒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更別說知曉一切內情的年昕敖了。

這時的年昕敖只有在心里詛咒著年昕舜,這個該死的東西,這下可好,玩出火了吧,偏偏在這個緊要關頭不見人影,真是該死。

「不行!」在年昕堯還來不及反應前,晴兒已立刻開口反對。「相公,你別昕他的,我死不足惜,你身系年族興亡重任,豈可輕生。」

「晴兒……」年昕堯昕了晴兒的話,剎那間不知如何以對,這個看似柔弱的漢族女人,竟將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而這一切只為了愛他,他素來硬如鋼鐵的心在這時幾乎碎裂。

「快決定,我可沒這耐心等你考慮。」趙長老一邊說一邊露出獰笑。眼看計劃順利得超乎想像,他不禁懷疑起是不是老天也在幫助他。

突然間,出乎眾人意料的,晴兒轉過身去面向懸崖,幽幽的聲音淡淡的飄進眾人的耳中。

「相公,這即將是我這一生所做最有價值的事情,雖然沒有昕到相公親口說一聲愛我,但我心甘情願,只願你好好保重。」話聲甫落,晴兒雙眼一閉兩行清淚落下粉頰,她毫不猶豫的縱身躍人萬丈深淵。

「不——晴兒!我愛你啊,你不許拋下我一個人離去!」晴兒的身形才動,年昕堯便不顧一切的想要伸手捉住她,但仍然不及,在他嘶喊出自己的心聲後,他索性也打算一起跳下去。

在此刻什麼事情都不放在他心上,他只知道他絕不能讓晴兒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踏上黃泉路。

但年昕敖一個勁的拉住他,「大哥,無論如何你也別辜負大嫂的心意啊!」事已至此,總不能兩個都賠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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