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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債主 第14頁

作者︰辛卉

飛舞咬了咬唇,試著緩和滿腔憤慨。「沒有啦,媽,沒有吵架,我們兩個講話本來就這樣。」她說的也是實情,他們兩個一踫面,就是火花滿天飛。

「哪有人像你綿這樣淡戀愛的。」任媽媽看不下去,乘機教導女兒。「女孩子要溫柔一點,唔通恰北北,給人家看笑話。」

「不會,任媽媽,我就是喜歡她恰北北的樣子,很可愛,很有活力。」樊之甚突然插嘴,淨說好話,似在幫她解圍。

他的幫腔,又讓飛舞漂亮的眼楮瞪得快掉出來。

明明認為他只是為了配合兩人目前的「假戀人」關系,才滿嘴胡說八道,但她的心跳卻撲通撲通的撞擊胸口。難怪科學研究報導中指出,大腦是最容易被欺騙的器官。他才說了幾句虛假的花言巧語,她的大腦就發出指令讓心跳加速……

笨大腦!

「哈哈,素你不甘嫌、不甘嫌啦!」任媽媽開懷大笑。

寶貝麼女找到一個懂得欣賞她的好男人,這是為人父母最感欣慰的事了。

「偶綿家應該快辦喜素了。」任媽媽對著丈夫及公公婆婆說道︰「到時要辦幾桌才好……」

飛舞垮下肩頭,懶得再多作爭辯,有一種任人宰割的無奈感。

樊之甚瞥了她一眼,俊逸的臉孔滿是笑意。

以往和女人相處,她們談的都是風花雪月,或是時尚美食、派對舞會,他听得膩了。

但此刻身旁的女人不一樣。

她努力的生活著,說著工作上的種種,喜怒哀樂都直接表現出來,為了小事高興、為了小事鬧別扭,她的生活圈與他平常接觸的人事物大不相同,讓他覺得格外有趣。

人總是如此,對于不同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存著各種想像,希望偶爾也能體驗一下不一樣的感覺。

他也不例外。再兩個月,和好友的賭約期限結束,他回到正常的作息、回歸往常的交際圈,是否會懷念這三個月以來所體驗到的簡單平凡?

無論會不會,這三個月也算是他人生中特別的經驗。

至于鄰座,適合白色的小女人,大概也會在他的腦海,成了紛亂回憶中的一抹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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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位于木柵山區的貓空其中一家茶館待了兩個多鐘頭後,一天的行程在此平安順利的結束。

樊之甚送任家四位長輩回帝王飯店。

「我的房子就麻煩你看顧了。飛舞下車前吩咐他。

「那你呢?」他在她跨出車門前,悠然地問。

「我要做什麼,不需要向你報備吧?」她凶巴巴的。想起她家中每個人的心都被他收買了,徹底倒戈的態度,她就一肚子悶氣。最夸張的是她媽媽,居然改喊他「未來女婿」。

萬一老媽知道他純粹只是表面上風光,實際上是個負債累累的失敗者.因為逃避債務,硬是要在她的屋子住下來,不知會作何感想……

「關心女朋友也是理所當然的。」樊之甚笑了笑,不在意她的壞口氣。飛舞用力甩上車門,把他的話隔絕在車內,頭也不回的走進飯店。

樊之甚隔著車窗目送她的倩影消失,才將車子駛離,去處理一些私人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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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大、超豪華的按摩浴白里,泡過香噴噴的玫瑰花香氛浴,徹底洗去工作累積的深沉疲勞,飛舞窩在米白色沙發上啜飲冰鎮香檳,過過富家千金的癮。

她的父母洗過澡後早早就睡了。

看了一下時間,十一點多,她還沒有睡意,決定今晚就到酒吧去喝個兩杯。

飛舞換下浴袍重新穿回便服,然後三兩下便將一頭及腰長發盤成一朵俏麗的大花髻,淨白的臉上也只涂了一層和唇色相近的水潤唇彩。

看著鏡中仍嫌簡約的自己,她有些不放心,蹙起秀眉、歪著頭顱低喃。「應該不會被趕出來吧……」听說帝王飯店不會以貌取人,只要不穿得太邋遏隨便或是有礙觀瞻,基本上是不會遭到刁難的。

有了這項服務宗旨作為後盾,她立即提振了精神,帶著磁卡前往據聞可以欣賞全台北夜景的高空酒吧小酌兩杯,享受美麗的星空及月色。

也許,能被不錯的男人搭訕,再多請她喝幾杯……

思及此,她不禁竊笑。

叮!電梯到了二十五樓,她高昂的情緒與好奇指數也沖到最高點。

走出金碧輝煌的電梯,飛舞的步伐踩在黑色地毯,穿過一條擺滿藝術品的走廊及穿堂,周圍悄然無聲,讓她幾乎以為自己造訪的是一處藝術中心,而非放松心情的酒吧。

走到一道黑色瓖金邊的大門前,她知道,門里將別有洞天。

再度確認自己的儀容,把身上的碎花洋裝皺褶撫平,推開看似頗重實際上卻很輕盈的門扉,瞬間,悠揚的現場爸琴演奏樂曲佔據她的听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她從沒聞過的美妙味道。

酒吧很大,導致客人看起來三三兩兩。

飛舞緩緩走進去,忍不住東看西瞧,像是劉姥姥逛大觀園般,來到台北兩、三年,她還是第一次來到所謂的「夜店」。

服務生趨前為她帶位。

很幸運的,落地窗前尚有空位,她出示房間磁卡,服務生取出一台手掌大小的電子物品,記錄下卡號,便將卡片立即歸還。

「請您稍待片刻,馬上為您準備今晚的特調雞尾酒。」男服務生輕聲細語,語畢,向她行了四十五度的鞠躬禮。

飛舞覺得很新鮮又不太習慣,也覺得自家飯店的服務品質還有待加強。

等待雞尾酒送來的空檔,她單手支著下顎跳望亮燦燦的夜景.心情十分悠然自得,最後她忍不住閉上眼,品味著心靈寧靜的單純快樂。

「讓你久等了。」低沉柔嗄的男性嗓音在她耳畔響起,似乎跟剛才接待她的服務生不同,飛舞不以為意的掀開長睫,仰起姿頸,迎上一雙剔透的淡色棕眸。

「晚安。」樊之甚把雞尾酒放置在她面前,並且在旁邊的椅子坐下。

飛舞別開粉白嬌顏,分不清心中的騷動是驚訝或驚喜。

「來踫踫運氣,看來,我運氣很好。」樊之甚凝睇她柔美的側頸,飛舞輕嘖一聲,端起酒杯嘗了一口冰藍色的液體,冰涼酸酸的滋味在嘴里依層次展現,直沁入心底。

飛舞露出滿意的笑容。樊之甚發現她一笑,眼楮也跟著彎彎的,散發出一股可愛又柔媚的風情。

只可措,她在他面前笑的機會不多。

一會,服務生為他送來一杯加冰純麥威士忌。「樊先生,請問有沒有其他需要為您服務的地方?」

「好好服務這位小姐就行了。」他對服務生說︰「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是。」服務生畢恭畢敬的回答。

飛舞愕然的望著他,仿佛受到不小的驚嚇。

樊之甚轉頭面向她。「有什麼需要嗎?喝點其他的酒?」

飛舞看了看他又看向等候她吩咐的帥哥服務生,完全無法進入狀況。「嗯?」她發出困惑的單音。

半晌,她搖頭,遺退服務生,繼而向身邊的男人追問原因。「為什麼這里的服務生那麼怕怠慢你?」好像他是什麼大人物似的……

「破產之前,我是這里的常客。」樊之甚輕松應對。

飛舞還是狐疑不已。

漸漸的,她察覺到他有許多可疑之處,可是又似乎頗合理,一切都解釋得通,仿佛隔了一層薄紗在看他,似清楚又並非那麼真切確實。

他直視她打量的目光,晶亮的眸子如同天際的星子,明滅之間閃爍著幽微的光芒。「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楮很美?笑容也很美。」他直言地由衷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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