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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惡作劇 第12頁

作者︰曲紅

「我也感謝你肯在這荒郊野外陪我吃這頓年夜飯。」桓少愷笑著為兩人又重新添滿酒,「過去的不愉快今晚就把它都忘了吧……希望今晚以後我們能用全新的態度相互對待。」

石瀅終于也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希望以後再遇見你時,我不再總是那麼狼狽。」

說說笑笑中,兩人很快地解決了一瓶酒,桓少愷起身又重新開了一瓶。自第一次相遇以來,兩人首次相處得這麼平和融洽。

石瀅依然話題不多,但臉上添了些笑容。看到她笑開來,桓少愷幾乎有些受寵若驚,興奮激動得頻頻拉開話題,不停地為兩人添酒布菜。難得的,石瀅也沒有制止他,于是兩人直喝到兩眼迷茫,再也喝不下為止。

當石瀅第一個宣布她吃夠了的時候,桓少愷也發現自己的胃再也塞不下任何東西了。兩人移師回到壁爐前,石瀅繼續盤踞在她的老地方坐定,桓少愷則挪近了她,兩人毗鄰而坐,留下角落里那一地的殘局無人理會。

「你這個女人真是奇怪,總喜歡做些異于常人的事……」桓少愷含含糊糊地叨念著在他心底收藏了很久的話。

在這吃飽喝足,大腦迷糊的時刻,他的心思可轉不了彎,心中有什麼就說什麼了。

「你才可惡!每次遇上你都沒有好事。」石瀅不甘示弱,冷哼一聲回敬他,開始翻起舊賬來。

「喂,你可要說清楚,我哪一次不是好心好意地幫你?半夜怕你冷死在路邊,好心把你帶回家,還大方地讓出我的大床讓你舒服地一覺到天亮;在飛機上給你抱著當抱枕擦眼淚;今天又好心地招待你吃年夜飯……倒是你,每次都是利用完我就走人,連一聲謝謝都不說。就算是第一次見面,你也是半路就把我踢下車了。」桓少愷越回想就越不甘心,總覺得自己很吃虧。

「哼,那都是你自找的,可從來沒有人叫你這麼做,是你自己多事。」石瀅毫不領情地冷笑反擊他。笑話,他以為他是她的什麼大恩人啊?她可從來都不感激他的多事!

桓少愷氣得強力睜大他迷蒙的醉眼,用盡力氣瞪著那個怪女人朦朧的身影,不滿地咕噥著︰「你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我好心救你,你還怪我多事……」

正說著卻見那女人身子傾斜著滑下依著的椅腿,緩緩地趴倒在地毯上不動了。不悅地瞪視著,他心知她一定是又睡著了,壓根不理會他說到一半的話題。

他在心下有些好奇她哪里來的本事,仿佛不管處身何處都能很快入睡般,一點都不受外界影響。

坐在原地看著她,他感到自己的眼皮也威脅著快要耷拉下來了。甩甩頭,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的清醒,桓少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掙扎著拉起她軟綿綿的身軀,想要把她拉到床上安放。他可不想讓她在薄薄的地毯上睡一夜,睡出病來。

兩腳打著漂,桓少愷覺得自己仿佛浮在雲端,大腦里的意識不太清楚,似乎無力再控制全身的神經系統。他一個拿捏不準,差點連人帶椅地倒在那個早已睡死的怪女人身上。

強撐著把她弄上床躺好,桓少愷也快撐不住了。從床的另一邊爬上床,他口中嘮叨著︰「這一次我可不會把整張床都讓給你了,我只有這張床了,只能借給你一半。」

眯著一雙醉眼湊近醉死不省人事的怪女人,他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面頰,暗暗奇怪這張平時緊繃得像冰塊似的臉,模起來竟然也這麼柔軟滑溜,感覺棒極了。心中咕噥著,他忍不住把臉湊上前去,偷偷地親了那柔滑的面頰一口,牙齒癢得差點想用力咬下一個印子。

一只手壞心地拉扯了一下她耳邊的秀發,看到她在睡夢中蹙起眉頭,他這才倒回自己的位置上,臉上泛著舒心的微笑,沉沉地睡去。

第8章(1)

從綿長而甜美的夢中醒來,石瀅的嘴角還泛著暌違多時的微笑。心情莫名好得出奇,記憶中,她不知已經有多久沒有睡得這麼深沉甜美了。

懶洋洋地張開雙眼,石瀅心情舒暢地伸著懶腰,迷糊中卻發覺她的床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硬暖得仿佛不像她慣睡的席夢思,而且棉被也重重地壓住她的身子,讓她快要無法動彈。

迷惑地睜開雙眼,她轉動眼珠子,仰望著頂上的天花板,突然覺得有些陌生。視線再慢慢拉下,她發覺眼前的這一切陌生得怪異,似乎不是她慣住的飯店房間。

不敢置信地看著四周,她掙扎著想要掀開身上壓著的棉被起身,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卻見她的腰間壓著的可不止棉被,還有一只沉重的男性胳膊,難怪她覺得那麼重。順著手臂往上看,只見枕頭上一顆烏黑的頭顱親昵地依近她睡著,那張可惡的男性臉龐上泛著滿足的微笑,微微的鼾聲預示他好夢正酣。更讓她氣惱的是,兩人的四肢不知何時竟糾纏在了一起!

難怪她會覺得昨夜的被窩比較暖,原來是有個人體火爐在暖被。否則以她天生陰寒、後天失調的體質,冬季里哪一夜不是半夜就被冷醒的?怎麼可能像昨夜那般能夠一覺到天明?

眼前的情形想必是昨夜她喝醉而不自知了,而這可惡的男人趁機佔了她的便宜。由此可知他昨夜為何那般熱情了,原來是早有預謀,故意使計留住她!

含恨地甩開那個男人的手臂,她下床仔細地檢查自己的全身狀況,身上稍嫌凌亂但仍完好的衣物,和全身上下無異狀的事實告知她︰一切還好,什麼不該發生的事都幸運地沒有發生,可見那男人昨晚不是和她一樣醉得不省人事,就是還沒小人到乘人之危。但不管是哪種情形,她都不打算原諒他的孟浪。

咬牙切齒地瞪了床上睡死的男人半晌,她稍事打理了自己,著好裝,徑自拿了那男人的車鑰匙,步出屋外。

一夜未歸,想必卓衣俊昨夜又在飯店里枯等了她一夜吧。

站在初陽下漸漸消融的雪地里,石瀅望空呼出一口氣,心情又沉重下來。打開豪華得過分奢侈的高級越野車,她毫不猶豫地坐進車內,乘著蕭蕭寒風呼嘯而去。徒留屋內毫無察覺的男人,依然沉浸在他自己甜美的夢中。

她心中可是毫無愧疚的,誰叫他與她犯沖,而且昨夜還明顯地使計耍了她,害她在這荒山野外陪他過年卻失了卓衣俊的約。而且還過分地布下了早上那令她火冒三丈的局,也不知他究竟趁她不省人事時佔了她多少便宜?一想到這兒就讓她恨不得殺了他泄憤。

無聲地嘆了口氣,石瀅收回投注在帶走了卓衣俊的航班客機上的視線,心中莫名地有些失落。當他伴隨在身邊時,她覺得厭煩,但當他真的離開時,她還是覺得有些百無聊賴。

明明自己無法愛上他,卻仍眷戀著他的陪伴……也許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心中下意識地想找個可以牽掛的對象,而她身邊只有他最親近。

失魂落魄般走出機場,她仰望著冰冷的灰色天幕,一時不知該何去何從。這個地方她已經待膩了,可也還不想回國面對那塊只會讓她更痛苦的土地。那麼下一站她該往哪里走呢?哪里才是她最終的落足點?她可以期盼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找到可以永遠停駐的地方嗎?

「他就是那個讓你在夢中流淚的人嗎?既然舍不得,為什麼不跟他走?」低沉的男聲帶著些微酸意傳自耳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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