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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毒 第11頁

作者︰席維亞

「不……」海品頤搖頭,伸手擋住他的手。他會發現她的秘密!

「別說話。」撥開她的手,遲昊毫不費力地將她腰帶扯掉,敞開她的衣襟。

完了……海品頤只能虛弱地側過頭去,完全不敢看他的表情。

被布條纏繞的胸脯布滿烏紫,遲昊知道他所下的隱毒已即將帶走她的生命。先是胸口發黑及劇痛,間歇會越來越短,發作越來越猛,直至吐血身亡。

他雙手拉住布條運勁繃斷,食指中指並連,迅速自羶中、神闕、關元點穴而下,最後雙掌平貼于丹田處,用內力導引毒素,而後指尖自月復處直畫而上,直至咽喉。

海品頤只覺一股腥臭瞬間沖上喉頭,她別開臉朝地嘔咳,嘔出大量暗黑的血液。

「咳……」那似掏心掏肺的嘔法,讓她眼角都滲出淚來,直至已嘔不出血,她才趴伏榻沿不住喘息。

「漱口,別喝下。」遲昊將她扶起,將水遞到她唇邊。

海品頤依言漱口,重復幾次,吐出的水才已不帶烏黑。遲昊遞來一顆藥丸,她張口吞服,立刻感覺一股沁涼滑過喉頭,順著吞咽而下,沁涼化為溫暖,鎮定了體內翻攪的疼痛。

這番折騰下來,她臉色慘白,只能虛軟地倚靠遲昊身上。

原本紫黑的胸口已恢復白皙,在斷裂布帶遮掩下若隱若現,加上倚靠在懷的軟玉溫香,遲昊喉頭一窒,發現自己竟想將她擁得更緊!

這個突來的念頭駭著了他,遲昊將她推開,起身下榻。

「以後不會再發作了。」

怕會被誘起更多難以招架的陌生感覺,遲昊別過頭,不看她。

那刻意的舉止讓海品頤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攬緊襟口,雖然她的衣物全都還穿在身上,卻完全衣不蔽體。他冷然的表情讓人猜不透心思,無法得知他對她身為女子的事實有何想法。

他會覺得她對他所做的是純粹關心,或是已瞬間析透她所隱懷的情感?她的臉更紅了,像是自己的心思赤果果地攤在他面前,完全無法隱藏。

紊亂的思緒橫亙腦海,突然間,她發現一事!

「你怎麼會治?」那敏捷迅速的動作,好似早已知道她的癥狀。

心內激動的情緒已全然抑下,遲昊淡睨著她,並未言語,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由吃驚、恍然,而後揚起淡淡的苦笑。

「我還以為,這是壓制你時所受的內傷。」海品頤低嘆。

早該料到,留她在旁,他不可能不做任何防備的。

是因為這樣,所以她發作時就避著他,怕他內疚?「我說過,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你。」他冷硬道,將內心那抹撼動勉力忽視。

望著他,海品頤揚起了笑。她從不曾心存僥幸,以為自己能夠感化他,也不曾以為他會下不了手。

原來愛上一個人會是這樣,她可以不求他有所回應,也不求他允諾留在這里,更不敢求什麼天荒地老,她只想要他快樂,別再身陷自我折磨中無法自拔。

她這樣很傻,她知道,但她管不住自己。只要能多一點時間和他相處,即使最終代價是她的命,她也甘願。

「我也說過,我等著。」海品頤輕道,語音溫柔堅定。「我會陪著你,到你傷好,一切由你決定。」

那毫不在意的泰然神情,激怒了他。遲昊侵上榻,單手扣住她的咽喉抵上牆。「你為何不怕?方才你已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你知不知道?」

「但還是被你拉回來了。」海品頤輕道。

她的咽喉肌膚隨著嗓音,鼓動他的掌心。遲昊咬牙沉怒,掌心挪至她的肩處,微一使力將她推倒榻上,上身朝她貼近,俯視著她。

「不怕我拉你回來是為了其它目的?」指尖順著她的雙乳中央筆直滑至下月復,和方才點的穴位相同,羶中、神闕、關元,動作卻輕柔無比,帶著惡意的挑惹。

強忍羞怯,海品頤要自己別在他的挑釁不認輸。「你何時發現的?」方才拉開她衣服時,他一點遲滯也無,好似早知她是女子。

遲昊惱怒地發現,她不為所動,反倒是他被她軟馥的膚觸弄得心神不寧!他突然翻身下榻,覺得一把無名火在體內急燒。自七歲過後,他就不曾真正動過怒,卻被她撩撥了情緒,而他,竟無法及時捺下。

他冷板著臉,轉身就要定出木屋。突然,她的嗓音拉住他——

「昨晚……睡得好嗎?」

握不著事物的手,將會沉溺于夢魘中多久?

聲雖悄,語里的關懷卻將他冰封的心全然包圍。他整夜沒睡,他告訴自己,是為了防備她帶來敵人,但內心深處他很清楚,只余他孤單一人,他無法面對夢魘。

冷凜的表情放松,對陌生情緒的不安在霎時間全然瞬去。

她回來了,為了他回來了。

遲昊沒有回頭,只短短開口︰「很好。」而後大步定出屋外。

很好!嗎?那帶有溫度的回答,讓海品頤輕笑起來。他回答了,即使言不由衷,還是回答了。

在他犀銳的觀察力下,她身為女子的事實怕是早就被他識破,他卻一直沒有言明。而他願意為她解了毒,還有這些日子的態度轉變,是不是代表他也有那麼一點在乎她?

一思及此,海品頤先是一怔,在下一瞬間,心忍不住跳得又快又急,連呼吸都顫了。

她真能在他心上佔有一席之地?她急忙起身,企圖穩住因喜悅狂亂的心,眼角瞥見敞開的衣襟,方才他輕撫而過的觸感仿佛又燒灼她的肌膚。

海品頤將衣襟緊緊攏住,回想和他相處的情景,臉上揚起溫柔滿足的微笑,雙頰嫣紅得像熟透的桃子,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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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品頤原只想倚坐休息一會兒,但一天一夜的奔波加上毒發的折騰,不知不覺,她閉上了眼,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醒了,天仍亮著,她揉揉眼,起身伸了個懶腰,滑落肩頭的事物讓她動作一頓!她塞在包袱里的披風什麼時候變到她身上了?

是他嗎?不見遲昊蹤跡,發現自己前襟仍是敞開的狠狽情景,她臉一紅,趕緊下榻除下衣袍,從包袱里抽出纏胸的布條緊緊纏繞,再把衣袍穿上。

一瞥眼,看見桌上有只烤好的山雉,雖已冷了,仍油亮亮的,看得她肚子咕嚕咕嚕叫。這強烈的饑餓感立刻讓她覺得不對。天!她不會整整睡了一天吧?

海品頤環顧四周,發現毒發的一片狼藉已整理得不見痕跡,她帶回的藥材、食物被安置一旁架上。

他做了這些事她都渾然不知,她竟睡得這麼熟!海品頤不禁咋舌,趕緊把雉肉啃掉,想去找遲昊。

正要踏出門,壓在獸皮下的事物攫住了她的注意,她走回拿起,發現那是他用來易容的面具。

這還是她第一次有機會踫到面具呢!海品頤眼楮睜得大大的,手指搓撫,發現面具觸感軟女敕,與人的肌膚類似。

「怎麼做的啊……」她驚嘆,忍不住好奇,拿到溪邊,借著溪水映照試著戴上,卻是按了就掉,一點也不服貼。

「不怕面具有毒會毀容?」淡然的嘲諷在身後響起。

像被捉個正著的小偷,一轉頭,見他來到身旁,海品頤赧紅了臉。「我……沒見過,很好奇……」

睨她一眼,遲昊抽過她手中的面具,握拳揉捏,轉瞬間化為粉末飛散。

「啊……」海品頤要阻止已來不及,懊惱抿唇。不讓她研究就算了,何必湮滅證據呢?他留著還是可以瞞過羅剎門那些人啊!

「那面具是照我的臉模做的,你當然戴不上。」遲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過來。」他轉身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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