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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水藍 第24頁

作者︰陽光晴子

水藍眸中淚光凝聚,「為什麼?為什麼這麼想幫我呢?」

他冷冷的黑眸劃過一道溫暖,「我的愛人在很遙遠的地方,我目前在為她尋求的是一個可能遙不可及的夢想,但是你願望並不是遙不可及,你想感受男女之愛,我可以幫你,或許在無法完成那個遙遙無期的夢想之際,我能幫你這個折翼天使完成你的夢想,這或許就是‘愛屋及烏’的心態作祟,讓我在行走其他地方之際,卻又想回來看看你。」

兩行清淚潸然直落,她哽咽一聲,沒有多想便向前投入他的懷抱,「其實我也是很掙扎,我想請你幫我,可是我又想堅持讓他出自內心的愛我,但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很想把握這僅存的日子,可是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成了折翼天使,再也無法和天使界的朋友溝通,我好無助好無助——」

鄭丕文將她擁在懷中,他手上的血腥太多了,而神泉是個希望之泉,擁有的便是一顆慈善助人的心靈,或許他幫忙水藍後亦能讓神泉之靈感受到他的真誠,讓他得到它——

「叭,叭,叭——」接連幾聲的喇叭聲突然刺耳的傳入相擁的兩人耳中,水藍離開了鄭丕文溫熱的胸膛,看向門外,映入眼簾的卻是怒氣沖沖的從拖吊車上跳下來目光凶悍的凌裕飛。

鄭丕文站在原地,看著大步沖向自己的凌裕飛,嗤聲道︰「你對她也不是全然的無動于衷嘛。」

凌裕飛怒不可遏的指著他,答非所問的道︰「你這妖魔鬼怪怎麼陰魂不散的老是跟著我們?」

鄭丕文冷笑一聲,沒有回話。

「裕飛,你別這樣,而且我們也沒什麼。」水藍不明白他為什麼那樣生氣。

凌裕飛向前一步,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沒什麼,抱得那麼緊還說沒什麼?」

天曉得和水藍這一個月的相處下來,他沖了幾百次的冷水澡呢!此外,還得不時的喊她小不點以提醒自己千萬別淪陷在她的款款深情中,以免日後身處不同世界的兩人都痛苦,結果這個妖怪竟乘虛而入,來個撿現成的。

鄭丕文邪惑的眸子瞟了他一眼,「既然你從不是個君子,又何必僅守著不踫水藍的界線?」

凌裕飛不可思議的回身瞠視著水藍,「別告訴我你連這麼隱私的事都跟這個妖怪說。」

「我沒有!」她急忙否認。

「是我猜的,」鄭丕文自嘲的笑了笑,「既然我是妖怪,要知道你們之間的事自然就不難了不是嗎?何況妖術里還有個‘讀心術’可以知道你的想法。」

凌裕飛回過頭來,眼楮危險的半眯著睇向他,「你少用那種下三濫的邪術。」

鄭丕文冷峻一笑,「我是不會用,因為我相信我的眼楮及智力所作出的判斷,只是水藍並不求永遠,她只求曾經擁有,你又何苦不成全她?」

「成不成全是我的事,再說,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里訓我?」凌裕飛是怒焰凝熾。

鄭丕文來回的看著他和水藍,「現在世人不是很流行‘及時行樂’?」

凌裕飛憤怒的瞪著他,「那並不適用在水藍身上,我不會那樣對她,你這個妖怪更不可以。」

鄭丕文冰冷的微笑,「看來你對她是用心的,只是若你懂得把握現在,怕是要遺憾終身了。」語畢,他深深的凝視水藍一眼,笑了笑,舉步離開。

凌裕飛不悅的瞥了水藍一眼,「那妖怪還臨去秋波的對你笑了笑,是什麼意思?」

水藍深吸了一口氣,以抑制內心翻騰的期待,因為她知道那個笑容的含義,鄭先生會幫她,而且時間就在今晚。

「你怎麼一張臉漲得像紅番茄一樣?」凌裕飛困惑的模著她的臉頰。

「沒——沒,真的沒事。」他這一模,她的臉更紅了。

「是嗎?那妖怪到底又跟你說了什麼?每回他出現,你就變得怪里怪氣的。」

「真——真的沒有。」她急忙否認。

瞧她明明有事卻又裝成一副無事樣,他生氣了,「我明白了,反正在你心里,那個妖怪比我還重要,我不會多問了。」

他火冒三丈的走到工具櫃里拿起工具箱,就大步的朝外走去,馬上窩身到汽車底座修車。

哼,真是浪費了他的用心,虧他那樣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水藍卻隨隨便便的就跟那個妖怪摟摟抱抱的,他會比不上那個冷颼颼的妖怪?

可惡,可惡極了,為了讓水藍在世間僅存的日子可以過得平平靜靜的,他還不時的關切父親如何處理柏錦玟的事,結果柏家獅子大開口,但父親這回居然眉也不皺地就將五千萬給了柏家,說是「精神上的補償。」

為了她,他在精神及上的損失都不少,但她竟沒有剖心以待,真是太氣人了。

真不知道她的腦袋瓜怎麼了?她守在他的身旁二十多年了,難道有看過一個女人跟他在床上睡了一個月卻沒發生關系的?她怎麼沒有好好的想想這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思緒百轉的凌裕飛簡直是氣炸了,他根本也沒有修車,只是拿著工具忿忿不平的敲打底座發泄怒火。

凌裕飛這樣不平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夜晚,他午飯跳過,晚餐也略過,就窩在汽車底座下,不管水藍的好言相勸,他就是一語不吭。

這種情形一直到車主來取車時終于有了改變,一名油頭粉面,全身像上了膠的硬邦邦西裝男士,嘴里吹著口哨的走進修車廠,「我的車好了吧?」

凌裕飛從車底下鑽出來,面色難看的道︰「它報銷了。」

「你在胡說什麼?那時不是說引擎修一修就好了,怎麼會報銷了?這輛車還是新的,花了我八十幾萬元買的。」

凌裕飛瞟他一眼,霍地轉身大步的跑上二樓。

「喂,你別想這樣就跑了,我叫警察來處理。」

就在他大聲嚷嚷的當兒,凌裕飛已開了一張一百萬元的支票沖下來,「拿去,這夠你買兩輛這種爛車了。」

「什麼爛車,我這是——」

「十年的二手車。」凌裕飛冷笑的道。

「呃,——哈哈,呃——那——謝了。」西裝男士尷尬的笑了笑,一回身拿了支票就閃人了。

一直站在櫥房的水藍將這些全看在眼里,她走了出去,淡淡的道︰「餓了吧?東西都還溫著,進去吃吧。」

凌裕飛抿抿嘴,大步的越過她朝廚房走去,自己盛了一碗飯就在飯桌上大口大口的咀嚼起來。

水藍在他身旁坐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在吃飽後,凌裕飛放下碗筷這才想起剛剛那幾盤菜似乎都沒人動過,他瞥她一眼,「你都沒吃,是不是?」

她點點頭,「我不餓。」

他撇撇嘴,看了幾乎被自己掃空的盤子,起身拉起她,「我帶你到前面的面店去吃。」

「不要了,我真的沒有食欲。」

他白她一記,「那怎麼成呢?今晚你會需要很多體力的。」

語畢,他就大步的硬拉著她朝外走去。

水藍愣了愣,他的意思是?難道鄭先生已對裕飛施了法術了?

可是那也不對啊,她並不求「性」,她想要的是他對自己含情脈脈訴說情愛的真情眸光,感受世間最絕美的愛情,鄭先生應該明白她的想法,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她都迷糊了。

凌裕飛在敲了那輛汽車底盤大半天後,他是想開了,若他再不行動,也許水藍真的會對那個妖怪投懷送抱呢,他才不要,水藍是他的,永遠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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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路邊攤,兩人回到修車廠,水藍看著凌裕飛那漸漸迷蒙含情的雙眼,她想鄭先生或許已施了法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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