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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初綻時 第12頁

作者︰群群

鏡子中,站在徐初蕾身後的SAM也是雙眉擰成了結。這套衣服很前衛,也很性感。初蕾的好身材一穿上這套衣服,立刻就顯出了玲瓏的曲線。可是,為什麼怎麼看怎麼別扭?衣服也好看,穿衣服的人也好看,遇到一起怎麼就這麼不順眼?SAM皺眉思索了半天,在確定自己是永遠不會想出答案後,他當即決定,不再考慮這麼復雜的問題了!

他快速地掏出信用卡去賬台結了賬,一把拉起還在鏡子前無所適從的初蕾就往外走。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有錯,一定是這該死的商店的光線出了問題。

走在大街上,徐初蕾覺得自己像個染了毛的寵物狗般,所以人的視線似乎都有意無意地會掃向她。什麼嘛,活了二十幾年,她還從來沒這麼遜過,找個地洞去鑽算了。她仰頭去看身邊的人,他倒好,墨鏡、低檐帽,全副武裝之下,就留她一個人在紐約大街丟人現眼!嗚……徐初蕾開始懷疑,自己選擇這麼一個家伙來做戀愛對象是不是真的錯了?就算是真的錯了,也不能這麼便宜這個造孽的家伙!初蕾想著,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來。

「在笑什麼?」他納悶。

「在笑……」初蕾將腳尖踮起,試圖靠近他,他立刻配合地俯。突然,頭頂一涼,眼前一亮。該死!這女人搶了他的帽子和墨鏡。

徐初蕾戴上帽子和墨鏡,朝仍未反應過來的SAM吐了吐舌,很瀟灑地揮了揮手,然後快速地隱入人群中。

「SAM!」人群中發出一聲尖叫!原本還是行色匆匆的街道似乎被按下了STOP鍵一般,所有的人都因為那聲尖叫而停下了腳步。頂著一頭惹眼金發,綠眸中閃著怒意的,可憐的SAM被他的FANS給發現了。

SAM頭皮一陣發麻!他被初蕾給設計了。這女人搶去了他所有的保護工具,然後將他一個人扔在這布滿瘋狂歌迷的大街上了!

面對一雙雙向他逼近的魔爪,SAM咬牙切齒,自牙縫吐出三個字︰「徐!初!蕾!」

徐初蕾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換上干淨的浴袍,對著鏡子輕梳著自己長及肩膀的黑發。想到上午發生的一切,她便忍不住好笑。她回頭看了看整齊放在床上的那套衣服,這輩子就沒穿得這麼「活潑」過。這回KEN倒是說對了,她和SAM還真是兩個世界的人。SAM……一雙墨綠的眸子出現在徐初蕾思想深處,雖然他的品位是差了那麼一點點,不過,還是愛他。從第一次見到那個冒冒失失、幾乎全果的他時,自己的一顆心便莫名地系在了他的身上。徐初蕾不確定自己什麼時候意識到對他的愛,是在和他第一次接吻時,是在听到他那特別的嗓音而為之心撼時,還是在他若無其事用手槍嚇走那個黑人的時候……她細細回憶著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突然領悟了,正是這點滴細節所累積出今日的愛來。

「不知道他有沒有擺月兌那群瘋狂的FANS。」初蕾打開吹風機,總算是良心發現,想起了那個因為她而置身「瘋狂」中心的可憐的SAM。

在吹風機的隆隆聲中似乎夾雜著「丁冬」的門鈴聲。徐初蕾連忙關掉電源,納悶是誰在按電鈴。

SAM?這個念頭一閃現,徐初蕾差點開窗沿著下水管逃命。可轉念一想,不可能。首先,SAM不會這麼斯文,他對門鈴的態度,不應該是像現在這樣——有間斷地輕按,用拳砸到鈴不能正常工作比較像他的風格,而且沒道理他會在短短兩小時內就成功擺月兌那一群歌迷並像福爾摩斯般準確找到她的住址。她可以相信,那次的超市相遇是緣分。可她絕對不相信,兩個人會有緣到這麼邪門的程度。

排除了SAM的可能性,徐初蕾便不再驚慌,她篤定地坐在沙發上,開始盤算著除SAM以外,可能是誰。房東太太?也不會。想她徐初蕾房錢不拖欠又注意公共衛生,這種簡直媲美五星級的房客,討債都來不及的房東哪來閑工夫跑過來串門。

腦中閃過一道閃電,如果沒猜錯,想必是……忐忑地打開房門,果然是一張陌生而嚴肅的臉孔,「MISS,徐先生讓我來接您。」

徐初蕾露出一個了然的笑來。她沒料錯,除了父親,這個世界上,誰還能這麼輕而易舉就找到她的行蹤?

知道自己反正也躲不過去,更何況也根本沒有躲的必要,徐初蕾迎向來人的臉上已經浮現出慣有的標志性的雅致笑容,「那這位先生,請帶路吧。」

那個男人沒想到她會如此爽快,愣了愣,連忙閃身為她讓出路來。徐初蕾朝他淑女地躬了躬身,輕盈地邁開了步子。她閉上眼都猜得到父親在哪里,西爾頓總統套房。他每次來紐約都住在那里,砸在西爾頓的錢足夠在加州買套體面的別墅了。可是有時候,身份是必須靠奢侈來堆積的,生意人對一個住五星飯店總統套房的同伙人會遠遠熱情于一個在遠離鬧市擁有一套別墅的家伙。徐初蕾承認父親是個厲害的商人,他模透了自己所有的敵手,從骨子里了解對方,然後給予最狠的一擊。人通常容易習慣成自然,父親這種商場習慣已經不自覺地帶入生活中。知道她從小衣食無憂,因此在她有任何違背自己意志的行為時,他只需切斷她的經濟來源便是對她最殘酷的打擊了。父親明知她不知生活的艱辛,不知賺錢的不易,還是毫不留情地在她前腳邁出金家後腳就凍了她的戶頭。不過,她搖頭輕笑,父親怎麼會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點︰自己身上流著他的血,如果他是個不懂得低頭,不會認輸的人,她又怎麼會呢?唉,父親冷血了太久,都忘記了虎父無犬女這麼簡單的道理。徐初蕾感慨著。

不自覺地,已經立在了總統套房門口。既來之,則安之。徐初蕾修長的食指輕輕叩響了門鈴。

立刻,有腳步聲靠近,替她打開門,恭敬地朝她九十度行禮。徐初蕾向父親的秘書點頭致謝,然後微微轉頭,眼神直直對上了正坐在客廳主人位置上的父親。

臉上沒有了上次的怒容,眼神是一貫的有神且自信,嘴角竟然還若有若無地含著笑,而微微前傾的身體說明等待她已經很久了。徐初蕾心中一緊,知道父親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將自己當成商場對手一般嚴陣以待了。

第四章

「我來了。」徐初蕾立在原地,沒有稱謂、沒有見到長輩時該有的禮貌,只是吐出這三個字。

「我以為你只是不要我和你母親了,原來連基本的教養,你也全部都扔掉了。」徐父語氣平緩,卻很明顯地在指責她不懂規矩。

「是您要求我別再稱您父親的。」徐初蕾如實道來,心中因此事而糾結的部分仍隱隱作痛。

徐父點頭,若有所思,一下、一下,連點了三下,「很好,原來你如此乖巧听話。」

「爸爸,沒必要這樣正話反說。」徐初蕾原本還想說,「你不覺得累,我也已經厭倦了。」可是多年的禮教讓她始終無法將這樣的話說出口。她輕輕嘆息,基本的教養,她根本不可能扔得掉。

「坐吧。」徐父輕仰下巴,態度仍是高高在上的。

徐初蕾沒有坐,還是立在剛才站立的地方。其實,她的雙腿早就麻木,從小就是她人生道路規劃者和指引者的父親,如今要與他對抗,即使她做了再充分的思想準備,仍然無法控制自己肢體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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