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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垂翼 第11頁

作者︰綠痕

他莞爾一笑,「那咱們可說是旗鼓相當了。」

就是因為原本是旗鼓相當,所以現在淪為囚犯的她才不想看到他這張囂張的臉……不過似很久沒進食的她,在剛吃飽了一頓後,現在她的胃暖烘烘的,整個人也懶洋洋的,她實在是不想再跟這個脾氣古怪的男人再杠上一回。

「你留我無用,我不會為帝國做任何事。」為免接下來在她能夠成功逃離這里前,將會與這男人相處很久,她決定把話說在前頭,省得他有任何幻想,或是又拿海道的事來煩她。

「別太抬舉自己,誰要妳多事?」破浪不以為然地哼了哼,見她唇角有顆米粒,他取來桌上的手巾為她拭去。

她默然看著他那令她出乎意外的動作。

「我亦不會為海道再做任何事。」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她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他手上。

他兩肩一聳,「那是妳的問題,我管不著。」

解不開的迷思令她一頭霧水,「你留著我究竟想做什麼?」既不殺了她以絕後患,也不想招降她,那他干嘛花那麼大的工夫救她?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瞧了她好一會,出口的答案,在他低沉的嗓音下,听來很曖昧。

「我說過,我喜歡妳的眼神。」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有些負氣,「你若高興,可把我的眼挖出慢慢觀賞。」

想起她在洞穴內,他欲殺她時也是一副不怕死的神情,破浪不禁要問︰「妳很不在乎妳自己?」

「這是我的問題,你管不著。」總覺得他倆在各問各的、各答各的,吃飽了飯眼皮有些沉的飛簾,放棄再與這個溝通不良的男人對談。

「可我對妳很感興趣。」他的兩眼不客氣地將她全部掃視一回,「從頭到腳,都有興趣。」

對于他那露骨的目光,她有些反感,半晌,她忽地睜大了眼眸,納看著這個原本還把她當成件物品不斷打量的男人,下一刻突然傾身至她的面前,與她四目相對了一會後,將視線鎖在她方才被粥燙得有些泛紅的唇上,而後側首在那上頭輕點舌忝一下。

在他一臉回味地退開時,兩耳泛紅,腦際轟轟作響的飛簾,愣愣地看著這個興致一來就對她偷香的男人。

「這是什麼意思?」她試著平定下大亂的心緒,和那股仍存在她唇上的觸感。

「嘗味道。」他笑笑地看著她方才還存在眼眉問的睡意,在這刻已消失無蹤。

「對個不能動彈的女人做這種事?你了不起。」她愈想愈不甘心,也忘光了方才她還在心底提醒自己別又跟他杠上。

他擺出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妳似乎以激怒我為樂?」

「別太自以為是了。」她翻了記白眼,開始有些恨自己當年為什麼只學法卻沒學過半點武功,才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妳倔起脾氣的模樣,我也喜歡。」他放肆地一笑,伸手將她往床里頭挪一點後,與她並肩坐在一塊,再拉來她的兩手仔細地打量著。

「走開。」左邊的身子與他溫熱的身子靠在一塊,明明天氣很冷,她卻覺得異常地燥熱。

「我喜歡妳的開口。」他瞥她一眼,干脆拉過她側坐在他身上,「因我就等著做些妳不願的事。」

被迫坐在他身上,別扭又不自在的飛簾,緊抿著唇,暗暗在心記下他專門與她作對的性格。他看著她兀自暗生悶氣的表情,很得意地將她壓按至胸前讓她靠著,而後將兩手枕在自己的腦後。

貝耳貼在他胸前,所听到的都是他自在的呼息聲,與沉穩的心跳,這並沒有讓與他肢體接觸的飛簾鎮定下來,反而更讓她坐立難安,她試著去忽略這具在冬日里溫暖了她的身子,和那片在衣衫微敞,她只要張開眼就看得見的胸膛。

餅了很久,他突然問。

「為什麼哭?」

「什麼?」被他天外飛來的問題一問,她愣在他懷中。

他眼中抹上了一份回憶,「妳哭過。」救了她的第一晚,她哭了好久,哭得是那麼傷心哀切,好象心都碎了一般。

「我沒有。」沒有記憶的她立即否認。

「妳很希望有人能留在妳身邊?」被奉為風神的她,身邊難道都沒個人能陪著她,所以才會讓她在無意識中說出那種是誰都好的話?

「我沒有。」這回她否認得更快。

低沉的笑音隆隆在他胸腔作響,直震她的耳鼓,他放下雙手,一手環住她,一手抬起她的臉龐。

「我開始喜歡妳的不誠實了。」

她有些懊惱,「你能不能討厭我一點?」

自小生長在被奉承環境中的他,很少能有這種機會,能夠與肯用真面目老實面對他的人相處,因此此刻在他懷中,這個曾在島上勾起他所有好奇心,又不看他臉色的女人,也格外顯得珍貴。

他終于對她說了一句老實話,「很難。」

因帝國所有船艦已毀,短期內恐無法再進攻海道,終于逮著光明正大理由派船出海的觀瀾,已請雨師停止了雨勢,並派出大批船隊在迷海上持續地搜尋著飛簾。

起先她還悲觀地認為,在那夜惡劣的海象下,對于飛簾,她只能抱著死要見尸的想法,但就在善水性的漢青也都一去不返,且迷海上始終都找不著他倆的尸首時,她開始懷抱著一線希望。

「殿下還活著。」空曠的神殿上,坐在殿中佔卜的大祭司,在觀瀾沒耐心地走來走去時,月兌口說出她此刻最想听到的答案。

「她人在哪?」觀瀾登時兩眼煥然一亮,興匆匆地三步作兩步來到她面前。

「看不出。」已上了歲數的大祭司,坐在地上為了所佔出的東西而眉頭深鎖。

「看不出、看不出……」已經受夠這答案的觀瀾,氣結地在她面前攤著兩掌問︰「枉妳還是大祭司,這些日來妳究竟是看出了什麼?」與飛簾相比,長老們養著這一大票的祭司何用?除了一天到晚只會在殿中祈禱海皇快點醒來外,沒一個有什麼實質的用處,真要遇上了什麼情況,還是一樣派不上用場!

破例為她佔卜了數日,早已在月復中累積了不少不滿的大祭司,自覺已容忍這個為友心急的島主夠久了,當下她自地上站起,衣袖一拂,干脆對她說出殘忍的實情。

「地火明夷。」

「什麼?」觀瀾愣愣地看著她那張寫滿風霜的臉,有些不明白為何此刻她話里的語氣,听來竟帶著些許鄙夷的意味。

「地火明夷,又稱鳳凰垂翼。」大祭司冷笑地向她這個門外漢解釋,「在殿上,我看見了鳳凰垂翼。」

「這代表什麼意思?」對于她的拿喬,觀瀾不是滋味地板起了臉龐。

大祭司愉快地向她解釋,「棄明投暗。」

猶有不解的觀瀾微皺著眉,還思索不出其中含意時,就見大祭司朝她示威性地揚高了下頷。

「海道將出現叛徒了。」那個眾星拱月,在神宮中高高在上的飛簾,往後恐再也不會那麼風光了。

她想也不想地就駁斥,「不可能,飛簾不會的!」

「本祭司所佔之事,四十年來未曾有過半分差錯。」仿佛很欣賞她的狼狽似的,大祭師冷哼了一聲,口中語氣信誓旦旦。

「飛簾不是那種人。」總覺得大祭司在挾怨報復飛簾,也覺得是刻意想打擊她的觀瀾,依舊對那個對海道鞠躬盡瘁的飛簾再相信不過。

也不指望她相信的大祭司,二話不說地轉身走向殿門。

「妳要上哪?」觀瀾飛快地伸出一掌將她攔下,且面色不善地盯著她那幸災樂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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