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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寨主劫親 第27頁

作者︰冷玥

周三依言開始月兌外衣,但也不解地問︰"寨主想到什麼月兌困的主意了嗎?"

"沒有。"練衣紅揮手掃落石床上的東西。"我只是要寫遺書給相公而已,這里又拿不到紙筆,所以要用你們的衣服寫血書。"

正在月兌外衣的四個小伙子聞言不由愣了愣,周三說︰"用我的外衣就好,其他的人就不必了。"

練衣紅哪能對屬下坦言她的字丑得比鬼畫符更像鬼畫符,寫壞了是一定的事,所以才要他們統統月兌下外衣給她。"反正叫你們拿來就拿來。"

四人交換個眼神,只好統統把外衣月兌下來遞給她。

練衣紅接過衣服,撕成合適大小,咬破食指就開始寫了起來。當第一滴血印染在布上時,她才想起一件事,抬眸看著眾人問道︰"相公的名字叫麒麟,誰知道麒麟怎麼寫呀?"

周三等人是第一次知道姑爺叫"麒麟",四個小伙子互視過後,周三問識字較多的一個少年。"小柳,麒麟怎麼寫啊?"

小柳想了一想說︰"就是一個鹿,旁邊一個其。然後麟是……"

突地,銀荷卻開口說︰"不對,姑爺不是叫那個麒麟。"

眾人聞言,不覺疑惑地看向她,連練衣紅也皺起眉頭不解地問︰"相公不是叫麒麟嗎?"

"我一開始也是這樣以為,可是後來我無意中看了姑爺的署名,才知道我們一直都弄錯了。"銀荷說完,用手指沾水在石床上寫了起來。"祁是祁連山的祁,琳是玉旁雙木林。這是有一次我看見姑爺寫給呂二爺的書信的署名,後來姑爺都只寫了個'琳'字而已。"

原來此"祁琳"並非那"麒麟",練衣紅更似頓然醒悟般說︰"難怪相公甚少說他的名字,原來是怕說出來別人會笑啊。"

話落,她便開始在布上寫血書。可惜這麼一耽誤指上的血已凝,練衣紅只好再咬一次,但相公的名字還沒寫好就已寫壞了一塊布,她只好換另一塊布,然後又再次咬手指頭。

周三他們終于明白寨主為何要他們全把外衣給她,原來是這樣呀。待見寨主不停地寫壞了血遺書,又不停地咬手指頭,恐怕遺書還沒寫好,手指頭全都咬爛了。

周三便取來獄卒尚未收回的空飯碗,要大家捐點血給寨主。于是連同銀荷,大家都咬破指頭,滴集大半碗的鮮血給寨主寫遺書。

練衣紅寫好了血遺書,便大聲呼喚獄卒。"喂,牢頭,叫你們池老大過來,說我有事要拜托他。"

獄卒早已看見他們集血寫遺書的事,遂點頭要外面的人傳話給副將軍池昆田。

一會兒,池昆田領著兩名近衛來到地牢。"听說你有遺書要我代送。"

"對。"練衣紅把那方比鬼畫符還草的血遺書遞予他。"我覺得你人還不錯,所以想拜托你把這遺書送去給我相公。"

池昆田接過那遺書,開頭兩字"祁琳"教他心頭一震,這不是他們千找萬尋的那個人嗎?本能看向練衣紅,開口想細問卻旋即推翻了這想法,以祁琳天之驕子的才干與身分,怎會和這女土匪頭子有關系呢,更遑論結成連理了,或許只是剛好同姓又同名而已。

練衣紅見他神情古怪,遂問︰"池老大,你該不會不想幫我送吧?我身上的錢都被姓孫的龜孫子給拿走了,如果你想要錢,把

遺書送到再向我相公拿,要多少都沒問題。"

池昆田回神,笑笑說︰"我不是要錢,只是有點奇怪而已,寨主你人長得這麼美,字卻不怎麼美。"

池昆田拐彎抹角取笑她的字丑,練衣紅又羞赧又生氣。"你知道什麼,我本來是要跟我相公學寫字的,只是還沒有學就落得如此下場,要是回去讓我跟我相公學個半年,你就知道什麼叫名師出高徒了。"

池昆田只覺得這女土匪頭子是個挺有趣的姑娘,亦覺得她當土匪有點可惜了,遂笑笑說︰"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遺書送到,且不收分文。"

"謝啦,池老大。"

待池昆田離開後,銀荷以極低的聲量問︰"不知吳堂主他們會不會來救我們?"

來是一定會來,救不救得了又是另一回事了,畢竟這里可是布有重兵的將軍府,弄個不好會被一網打盡的。練衣紅輕嘆口氣。

"我倒希望他們不要來。"

***

地牢里,練衣紅隱約听見外頭一更天梆子的聲響。銀荷和四個小伙子正呼呼大睡,她卻因為想念兒子和相公而睡不著。

她寫給祁琳的那封遺書,除了要祁琳照顧好兒子外,還要他娶金蓮當小老婆,因為她相信金蓮會代她好好照顧父子兩人。

突地,她听見獄卒似欲發出驚呼聲,但卻旋即中止。她本能地轉首查看,卻見一個黑衣蒙面客迅速來到牢欄外。

"寨主,您還好吧,我們來救你們了。"黑衣人低聲說。

練衣紅听出是吳宗叡的嗓音,忙把銀荷和其他人叫醒。"喂,你們快起來,吳堂主來救我們了。"

"姑爺也來了。"吳宗叡轉首看向正在獄卒身上搜取鑰匙的黑衣人。

"相公也來了!"練衣紅月兌口驚呼,待看見那日夜牽掛的身影時,忍不住激動地抓住牢欄往前推。"相公、相公,我在這兒。"

祁琳听見妻子的叫嚷聲,不由眉頭一皺就欲開口要她小聲點,就在此時,突地有道黑影由上往下籠罩,吳宗叡反應迅速地往一旁跳開。

鏘當巨響中,鐵制牢柵竟被練衣紅給推倒了,所有的人皆驚愕不已,練衣紅更跪坐其上不知所措。

祁琳沒想到頗為順利的救人計劃,竟在這關頭給練衣紅的蠻力搞砸了,將手中的鑰匙拋給吳宗叡後,只是惡狠狠地怒瞪著她。

"對不起,對不起嘛。"練衣紅不敢抬頭,卻可感覺到相公那憤怒無比的視線。"我不知道這欄柵這麼不堅固,早知道我自己逃出去就好了。"

大伙兒只是驚奇不已地看著低頭道歉的寨主。印象中總是八面威風、強霸得不得了的寨主,這會兒在姑爺面前卻像只見著貓的老鼠般,頗令大伙感到意外。

祁琳見吳宗叡放出周三他們,拉起猶跪在牢柵上的妻子。"取回你們的兵器,我們恐怕得硬闖了。記住,別妄傷人命。"

此時,外頭隱約已傳來呼喊聲和警示的鑼聲。

當他們離開地牢後不久,就被逼到院落的廣場上,被數也數不清的士兵團團圍住,火把把四周照得有如白晝般。

池昆田站在檐廊的台階上喝道︰"大膽匪徒,竟私闖將軍府劫囚,還不快放下兵器束手就縛。"

祁琳只是看池昆田一眼。祁琳的親舅舅未為國捐軀前曾是將軍府的主人,所以他才能領著吳宗叡他們輕輕松松地躲過警備的士兵,到地牢里救人。而現在困住他們的士兵們,雖然功夫不怎麼樣,但蟻多咬死象,畢竟他們才只有十四個人,又得顧及不妄傷人命。

吳宗睿自然也知情勢對己方大不利,不禁低問︰"姑爺,該怎麼辦?"

祁琳再次看向池昆田。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輕易暴露身分,

他怕到時候不但救不了妻子和山寨的人,反而株連更多無辜的人們。思畢便說︰"放手一搏了。"

練衣紅听見相公的話,率先發難,嬌喝一聲揮舞手中金刀,一式"雷霆萬鈞"卷起一股強勁的刀風,立刻就有十余個士兵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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