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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輸別耍賴 第6頁

作者︰決明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質疑我沒有審美觀念,可是沒有審美觀念的我認為你長得漂亮,所以你的漂亮恐怕也是有問題的吧?

藍冬青罵人總是不帶髒字,損人很高竿。

範悠悠靜默了一下,再問︰「那你怎麼不用和女朋友約會?」

他本來以為她會繼續和他爭吵美不美、漂不漂亮這類問題,沒料到她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千的怪問題。

「你又怎麼知道我不用跟女朋友約會?說不定我和她約了今晚一塊吃大餐。」他是抱著開玩笑的心情回答她,可憐的他晚上只能和三個臭男人在場子里吃便當。

範悠悠突然捉住他的手臂,咬著唇,明眸瞠得大大的,看著他良久良久,久到他忍不住挑眉,幾乎要開口向她坦承他的上一句話只是說笑罷了,可是就在他開口之前,她說了,從那對飽滿的粉唇中,吐出連她自己都很吃驚的無理要求——

「我不準你去。」

藍冬青同樣吃驚,但他並沒有錯愕太久。

「你沒資格準不準。」他和她沒有任何牽絆關系,她任性地說出不準他去這種話,他听來只覺得荒謬,他可從來沒干涉她跟誰去約會。

範悠悠握著雙拳,沒有大嚷,但聲音揚得高高的,黑眸緊鎖住他的臉不放,雙眉擰起。「你賭輸了,不可以耍賴!」這是一句更加任性的話。

「我賭輸的賭注並不是對你言听計從。」

「我不管!」

「你是因為自己剛分手,也想把我弄得分手才甘願?」見不得別人幸福快樂就是了。

「你要這樣想也可以!今天晚上不準你和她去吃飯!」

所謂的「女朋友」早已不存在,藍冬青自然沒有任何被拆散的危機意識和憤怒,只是她的反應令人玩味——她的表情很別扭,那麼的任性、那麼的惡霸,命令他不準這樣、不準那樣,明明該是可憎的嘴臉,為什麼看起來卻讓人無法討厭?是因為她此時眼眶紅紅的、鼻頭紅紅的,活像被命令、受委屈的人是她?

藍冬青突然覺得自己的行徑幼稚得可笑。他何必拿一個早已是過去式的陳年前女友來和她拌嘴,讓她生悶氣?

枉費他自詔是個成熟的男人,現在看來,還有待成長。

「早就分手啦。」藍冬青重新將冰塊袋貼在她臉上,看她一臉痴呆又被冰得縮了縮肩的窘態,他很不客氣大笑出來。「幾百年前的女朋友,都另嫁他人了,孩子說不定都已經上小學,還有什麼好爭的?我晚上要去場子工作,沒約人吃大餐。」

「等、等一下,你說這個女孩已經和你分手了?」範悠悠很少有機會露出這種愣傻模樣。

「對。」

「那你還騙我?!」

「開玩笑的嘛。」

「一點都不好笑!」她別過頭,像是做了壞事被逮到般漲紅臉,轉頭的舉動變成欲蓋彌彰,想掩飾她自己發得莫名其妙的壞脾氣。

「你這種自己沒男友就不準別人交女友的心態要改。」藍冬青當她是個小孩子,她說的話听在他耳里都像是耍脾氣而已,不過他還是必須教導她走向正途。

「我才沒有這種心態!」她忘了自己方才才承認過有這種小人的想法。

「你有。不然吠我是吠假的嗎?」他將相本合起,從她腿上拿走,隨手放在桌上,若不是今天拿出來翻,他都快忘了前女友的長相。

「我……」範悠悠無法反駁,偷瞄他一眼。「你生氣了嗎?」

「生氣?為什麼要?」他反問。

她在他臉上沒有看到怒意,稍稍安心了些,但她沒有道歉,她不習慣坦承錯誤。

「你為什麼要和她分手?」

「感覺不對了。」已習慣她問話跳躍的方式,藍冬青對答如流。

「是誰先甩掉誰?」

「沒什麼甩不甩的,我和她分得很平和,她祝我找到下一個好女人,我祝她幸福快樂,兩人握握手,最後給彼此一個朋友的擁抱,結束。」

「沒有吵架嗎?」

「我想想……」太久之前的往事了,需要花些時間回憶。「沒有吧。」

「你很喜歡她?」

「在那個時候,是的,我很喜歡她。」不喜歡哪可能會在一起?他藍冬青可不是那麼愛玩的人,浪費自己也浪費別人的時間。

「現在呢?」

「我不是說了,她都嫁別人了,我還喜歡她干什麼?」他可不興藕斷絲連那一套婆婆媽媽,感情散了就散了,祝福彼此比怨恨彼此來得輕松自在。

「有些很痴情的人……就算愛人嫁人了,心里還是會念著她,然後為了她一直一直沒辦法接受新的感情。」

她是在講哪一出八點檔狗血劇嗎?

「我不是很痴情的人。」

她臉上流露出迷惑。「可是你沒有再交新的女朋友。」

藍冬青淡笑。「那是兩回事。若真要說是誰害我變成這樣,你和你爺爺才是始作俑者。」

「不懂。」她和她爺爺?

藍冬青交疊長腿,枕向沙發椅背,學著她和她爺爺說話的方式和語調︰

「賭輸別耍賴,你輸了所以要認命,誰教你要輸掉呢?賭輸了想不認帳是不是男人呀?!除非我大孫女說不喜歡你,否則你別想娶別人——我每次交了女朋友,這幾句話就會浮上腦海,很像詛咒。」把他談戀愛的好心情全破壞光光,每一段戀情都沒能善終。「所以呀,你快一點找到心愛的男人,然後帶著我到你爺爺那里,當著他的面跟他說,你不喜歡我,放我解月兌吧。」

看孟虎新婚燕爾的模樣,讓他也想結婚了,本以為婚姻是牢籠枷鎖,一踏進去什麼濃情蜜意全換成柴米油鹽,犧牲掉寶貴的自由,但孟虎結婚之後越來越快樂,笑聲越來越爽朗,有時大家啃自助餐時只有他一人捧著愛妻便當獻寶,說有多令人嫉妒就有多令人嫉妒,讓他也想嘗試嘗試婚姻。

範悠悠深思地凝視他,眼底烙著他的笑,這不是她第一次將他看得如此仔細,早在頭一回去賭場遇見傳說中的「藍冬青」時,她就將他從頭到腳打量清楚。

喜不喜歡藍冬青,她不知道,她在這一點上頭是非常冷感與遲鈍的,就連她爺爺都很擔心她這種性子,所以她一直想尋找到一個能教會她何謂「喜歡」的男人,她真的一直很努力在找,到現在也還沒放棄過。

但她是依賴藍冬青的,對他的依賴勝過她那一干哥哥弟弟堂兄堂弟,她沒辦法想像有朝一日,她會帶著藍冬青到爺爺面前,大聲宣布她不喜歡他,然後眼睜睜看著藍冬青像放下重擔似地放開她,遠遠地走掉。

那畫面,她無法想像。

藍冬青捉過她的柔荑,她以為他是要牽她的手,但他卻是要她自己按住貼臉的冰塊包,之後他收回自己的手輕捶肩膀,她有些失望,覺得那包冰塊從她臉頰一直冰到了掌心再到手臂、脖子……到達腳底,整個人都涼起來。

「好了,我要去睡了,再聊下去我今晚就甭想賣笑了。」藍冬青起身,伸伸懶腰,按照慣例,清晨才是他的睡眠時間,恕他不奉陪範悠悠閑話家常,睡覺的時間非常寶貴,他若是沒睡飽,很容易跑出黑眼圈。

範悠悠點頭,以沉默目送他進去房間。

「要吃早餐的話,冰箱……」藍冬青回頭交代。

「我不餓,你去睡。」她馬上打斷他的話。

「那好,我不用煩惱你的肚子問題。」他笑了笑,轉身,想到什麼,又轉回來。「我晚上通常不會回來吃飯,你不用留我的那一份,不過……謝謝你。」雖然那盤海鮮面還是他自己掏錢采購的,不過至少她在吃飯時有想到他,對于被奴役慣了的他來說,這真是天大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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