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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與小羊的戰爭 第9頁

作者︰決明

然而那家伙不是唯一一個,還有八、九個人正在縮小圍攻的範圍,一步步逼近她。

這種情況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仇家嘛,難免會有好大一群,她也曾以多欺少過,更曾像現在被人圍起來海扁,不過要是在小鮑園里開扁,學長恐怕會被她嚇到──

咦?人呢?

因為擔心而匆匆回頭一瞥,身後哪里還有人影存在?學長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躲了。

不怪他,他只是做出正常人會有的正常反應。

她扳扳指,不退反進地往攻擊她的那群家伙走去。

飽擊,是最好的防備。

「嘖嘖嘖嘖嘖……」

不遠的暗處,有人嘖嘖稱奇,看著司徒綰青毫不留情地痛扁人。

「她身手滿俊的,那些小嘍打不贏她。」

「那是當然。」听見她被夸獎,有人顯然很高興。

雖然他曾當著她的面羞辱她拳腳功夫退步,但實際上她稱得上硬底的練家子,若拿她最習慣的比喻來說,她有資格成為電玩游戲里的小魔王,讓玩家打來吃力,卻又不是超強的終極大魔頭。

風嘯身後佇著左宏飛及左凌豫,兩人一左一右在他耳邊嘟嘟囔囔。

「左爺,又不是在夸你,你樂個什麼勁呀?」左宏飛翻白眼。

左凌豫出聲提醒,「左爺,按照她這種打人的速度,不用一分鐘,那群人會被她擺平,你就不能英雄救美,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對你感激涕零。」跟蹤司徒綰青一整夜,不就是為了找機會帥氣出場嗎?錯失現在就太糟蹋老天爺賞給他的好時機了。

「阿飛、阿豫,沒听過山不轉路轉嗎?」

「什麼?」這句名言是听過,但不懂此時用在這里干嘛?

「你們兩人猜個拳吧。」

「我們?」左宏飛和左凌豫面面相覷。

「快一點,她快擺平他們了。」風嘯沒有太大耐心。

左宏飛和左凌豫沒弄懂老大葫蘆里在賣啥怪藥,但他交代了要猜拳,他們也只能照做。

剪刀石頭布!左宏飛勝,左凌豫敗。

「好,阿飛,把槍掏出來。」風嘯扯開襯衫最底下的兩個扣子,對著一頭霧水的左宏飛指指腰際,「等一會兒就打這里,偏掉的後果你自己知道。」

咦咦咦咦?!左宏飛真的不懂風嘯在說什麼外星話,還想問清楚,風嘯卻已拋下他,向著司徒綰青那方走去,他只能捉著身旁的兄弟急乎乎追問︰

「阿豫阿豫,左爺是在說什麼?!他到底要我干什麼?!」

左凌豫面無表情地將自己身上的槍掏給左宏飛,順便拉過左宏飛的手握牢槍,再將左宏飛轉向風嘯的背影,終于替他解惑──

「左爺改變戰術,不用英雄救美那招,改采第二招,苦肉計。你現在還有十秒可以瞄準左爺剛剛指給你看的部位,那里一槍打過去不死但會受傷,偏掉的話,左爺死掉你也別想活,你還剩三秒,三、二──」

一!

***bbs.***bbs.***bbs.***

砰!

司徒綰青沒料到除了那群小嘍之外,還有槍手躲在暗處。

她更沒料到,不該在此時出現的風嘯竟為她擋下一槍!

「風嘯!」

她的聲音破碎,淒厲得連她自己都不敢置信那是出自于她的嘴里,她飛奔過去,展臂將他傾倒的身軀抱住,她的手掌按到了濃稠的液體,她知道那是什麼卻不願低頭去證實,只能緊壓在上頭,阻止它越流越多。

「青青……」

「你不要說話!不要再開口說話!」她的嗓音在抖,但很堅決,她提氣大喝,一把支撐起他,瞬間的驚人爆發力讓她背起幾乎是她兩倍重的男人,跑出小鮑園攔計程車。

躲在草叢邊的左宏飛手里那把槍抖得很嚴重,他的槍法不算差,開過槍的次數也已經計算不出來,只是臨時毫無準備被推上火線──而且開槍對象是自家老大,他緊張到心髒彷佛要跳出胸口,喘氣的聲音好巨大,豆大的汗水沿著臉頰滴在手背上。

「阿飛,你打偏了。」左凌豫淡淡說著。

「被、被你發現了?!」左宏飛大驚。

「你死定了。」左凌豫那張冷臉連一絲絲抽動也沒有。

「我死定了……不,現在要緊的是,左爺會不會死在我的槍下?」

「……」

「阿豫,你為什麼沉默?!我們是哥兒們,你應該要安慰我才對呀!」好歹說一、兩句「放心,左爺福大命大」、「安啦,左爺長命百歲」這類的人話來安撫、安撫他吧?!

左凌豫瞄他一眼,如他所願地動了尊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你這個烏鴉嘴,左爺才不會──」

「我是說你。」左凌豫終于笑了,幸災樂禍。

「……%$&」消音的粗話。

小鮑園外,司徒綰青終于攔到計程車,匆匆報了自家地址,不顧司機從後照鏡不時瞄來的懷疑目光,她用手帕壓住風嘯的傷口,一邊粗聲粗氣地要司機開快一點。

「該死的左宏飛,這次不把你調去非洲打獅子你試試看……」

「你在嘀咕什麼?!」她抬頭瞪他,眼里一片水霧,鼻頭紅通通的,「就叫你不要說話了……」聲音一哽,她抽抽鼻。

「我沒事,小傷而已。」雖然出乎他的預期位置,但似乎也沒中要害。

他的手機響起,他從口袋拿出手機接听,不意外听到左宏飛的聲音。

「左爺……你還有氣在?」

風嘯回以冷笑,「你說呢?」

「呃……苦肉計嘛,要演得逼真一點,你說對不對?」趕快替自己月兌罪。

「對,很對。」夠逼真,本來只是要子彈擦過衣服,留道小血口就好,現在子彈卡在身體里動彈不得。

左宏飛松了口氣,「那我……」

「腎破掉就割顆腎來賠,肝破掉就切塊肝來補,心破掉就挖顆心來償。」

風嘯用最小音量說完這幾句最大威脅,收線,徒留左宏飛對著手機哇哇大嚷饒命。

他模模司徒綰青的頭,再將她攬在胸前。「我會沒事的。」

「誰想管你有沒有事……」

「那妳就別哭呀。」

「我才不會哭!」她在他懷間倔強地回他。

「小姐,要不要我改送你們去醫院?」司機先生忍不住問。

「不能去醫院!快點送我們回家就好了!」去醫院只會將事情弄得更麻煩,萬一醫院通報警局,這種槍傷要找推托之辭就夠麻煩的了!

司機先生識趣地閉嘴,猛力踩下油門,開始在無人馬路上飆起速度。

司徒綰青的住處不遠,大約十分鐘車程,她掏出背包里所有的現金遞給司機,多的部分就當作洗車費,然後又扛著風嘯離開車廂。

「我可以自己走。」

「少哩叭唆的!」她喘吁吁地吼他,要扛動他已經那麼吃力了,還要吠他,很累人耶。「噓!不要再發出聲音,我不想吵醒右叔。」

若是右派的人看到她扛了左派的人回來,她的當家風範就岌岌可危!

尤其當年右派和左派完全撕破臉,她更是不只一次在眾人面前唾棄左派全是禽獸畜生,說得那麼義憤填膺,現在卻做著自打嘴巴的事。

她躡手躡腳打開門,先探進半顆腦袋往客廳左瞧右瞧,確定右派那小貓兩三只的眾兄弟都沒在場,才快速奔過客廳,直沖閨房,進去之後關門上鎖再將風嘯安置在床上,順便推了一張桌子抵著門板。

「青姊,妳回來啦?」門外傳來右叔睡意濃濃的聲音。

他是打年輕時便跟隨在司徒烺身邊的小弟,算算輩分也是司徒綰青的叔叔級了,不過還是尊稱她一聲「青姊」,為的是要讓她在其他右派兄弟眼里分量加倍,畢竟一個小女生要接下父親遺留的勢力,辛苦之處,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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