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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魂 第17頁

作者︰決明

南烈頗不爽地撇撇唇,他的不爽來自於——他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什麼柔不柔軟?!他當然知道她的唇必是綿綿柔柔,含入口中的滋味必是蝕骨銷魂,但他不滿於蜻蜓點水般的觸踫,那壓根不足以填補他排山倒海的!

所以南烈的不爽已經延續了兩天,直至今日一人一劍繼續踏上尋找山中吸血妖魔的旅途。

「不然下回讓伏翼再施一次法,然後這一回咱們不沐浴不吃飯,就來玩吃嘴巴這個游戲,好不?」她自以為提出過人的建議,粉顏湊近他。

「好。」南烈還很無恥地同意了。

「所以不要再氣嘟嘟了噢。」她作勢拍拍他的腦袋。她不知道南烈的不開心是為何故,但隱約知道和吃嘴巴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兩人進到深山林間已經好些時辰,整個山頭的景致不是石就是樹,在她眼中看來全是一個樣。

「阿烈,這山里有好多個山洞,咱們要走哪一個?」

方才她與南烈便途經四、五個洞穴,但南烈沒有半絲遲疑,過洞而不入,好似早已篤定那四、五個洞穴中絕對沒有他們所要尋找的妖魔,眼見他們來到第六個洞穴,南烈只是瞄向黑邃深幽的洞口一眼,又繼續向山上峭岩爬去,她伏在他背上再度詢問。

「阿烈,咱們為什麼不直接進洞穴里去探咧?」

「你知道洞穴通往哪里?里頭有多深?岔路有幾條?里頭有沒有熊狼虎豹?」南烈攀過峭岩,再前行,又是一處密林景色,雖有數條被人踏出的小徑,但南烈好似深知方向,在岔路口亦不曾流露遲疑及考慮。

「不知道呀。」她理所當然地晃著腦袋。

「那還進洞穴去探什麼?探死呀?」

「可是你光是在這山里走呀走,每個洞穴都只在洞口張望一會兒,你又怎麼知道洞穴通往哪里?里頭有多深?岔路有幾條?里頭有沒有咱們要找的吸血妖魔咧?」

「我就是知道。」南烈輕笑,「味兒太淡了。」

「什麼味兒?」

南烈撥開一人高的草叢,「吸血妖魔該有的味兒。」沙沙聲響,驚動不少野兔奔竄,而他暫且停下腳步。

「你怎麼知道吸血妖魔該有什麼味兒?」

「吸血妖魔有的自然是血腥味。」蠢。

跨騎在他肩上的小劍魂陡然噤聲,隨即抽出百里劍。「阿烈小心!有人!」

這小劍魂嗅不出血味,感覺倒也挺靈敏的。

「不是人,是魔。」南烈嘀咕,淺淺的笑音被湮沒在劍嘯聲中。

離兩人數步之遠的草叢發出腳步踐踏而過的跫音,葉梢相互摩擦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喊「殺」一般。

兩人嚴陣以待了好些時刻,那方草叢的晃動仍未歇止,小劍魂疑惑地望了望南烈,卻只見南烈仍帶九分笑意,一分慵懶。

「打擾你用膳真不好意思,不過你的待客之道也差勁得可以。」南烈朝著草叢方向開口。

草叢的晃動停了下來。

「我可不記得我邀請過你來作客。」似男似女的嗓音自草叢里傳來。

「不速之客亦為客。」

翠茵叢間緩緩有道身影打直,長發流泄至腰間,甚至隱沒在荒草之中,背對著南烈的人影以極緩之速轉過身,瓖嵌在粉玉容顏上的烏瞳熠熠生輝,其中隱約能見血色,直挺的鼻梁下,赤紅的唇瓣上全是未乾涸的血跡,一顆顆淌落。

是個男人,因為他半敞的衣襟露出一副完美無瑕的男性胸膛。

容貌雖美,卻也猙獰,那模樣,非屬於人,卻更勝人數分。

「吃相真難看。」南烈嗤笑,「沒人教過你,用完膳要將嘴邊的腥血給擦拭乾淨嗎?」

那人優雅地拭去唇畔濕紅,但雙唇仍像點了胭脂般赤艷。

吸血妖魔!

「阿烈,快握起我,把他給砍了!」小劍魂驅使百里劍來到南烈眼前,銀亮長劍就杵在南烈及那名漂亮男人之間。

「又是一個斬妖除魔的正義之士?」漂亮男人頓了頓,鄙視地眯起雙眸,直勾勾凝瞪著南烈,眸光搜尋許久,臉色也越變越駭人。

南烈非但沒有害怕之意,反倒笑得更燦爛,「嘿,我也用過這種不屑的口吻耶。假正義之名,行欺壓之實,這是那些正義之士最常玩的把戲,不過我和那些正義之士不是同一掛的噢。」一遇上同仇敵愾的論調,讓他不由自主地對這漂亮男人用上哥倆好的語氣。

「阿烈!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和他閑聊?!他就是我們要找的吸血妖魔是不?看他滿頭滿臉的血就知道——耶?阿烈阿烈,你看那邊草叢,有好多只兔兒尸體!」小劍魂大驚小敝地指著漂亮男人身後堆成小山的兔尸,毛骨完整,只有渾身鮮血被吮得一滴不剩。

南烈听著小劍魂鬼吼鬼叫,卻發覺漂亮男人對那個翩翩飛舞的小巧身影視若無睹。

「你,瞧不見?」他指著半空中亂竄的小劍魂。

「瞧見什麼?」漂亮男人反問。

「瞧不見便罷,省得麻煩。」南烈卷起雙臂衣袖,話鋒一轉,「雖然你我無怨無仇,可是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听命於主子,而且我還誤交損友,連累我得上山除魔。」右臂卷完換左臂,埋怨的人換了對象,「你也真是蠢,明明有滿山滿谷的獵物讓你填胃,你卻將主意打到人類身上,同樣是吸血,當然是挑些不會報復的下手會暢快許多,不是嗎?偏偏挑了世上最會記仇,將以牙還牙奉為圭臬的『人』,難怪你會不得安寧,活該被人打擾。」不值得同情。

「對我而言,人與滿山滿谷的牲畜沒有差別。」

「有,當然有,你有瞧過一大群兔子挾著棍棒上山來尋你晦氣嗎?還是你曾被叼著刀劍的狼給狠砍幾刀的?」

漂亮男人還當真低頭沉思,久久才道︰「是沒有。」

「廢話,這種事只有人才干得出來。」偏偏這個光長外貌不長腦袋的吸血妖魔惹上了最麻煩的「人」。

「難怪,我才在納悶為什麼近來上山的人增多了。」漂亮男人受教地頷首,似乎困惑許久的疑問豁然開朗,難怪即便他吸的人血還遠遠不及牲畜之血來得多,仍惹來一身腥羶。「而你,也是來尋我麻煩的?」

「可以這麼說。」南烈相當誠實。

被冷落許久的小劍魂終於又出聲附和道︰「對,就是來找你麻煩的!」不然找他閑磕牙、純聊天呀?

「我現在是騎虎難下,要嘛,就是砍下你的腦袋,我好交差了事;要嘛,就是你吮乾我的血,讓我出師未捷,當個悲劇英雄。算算吃虧的就屬你和我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對,砍了他!砍了他!」小劍魂在一旁幫腔壯聲勢,她大展身手的時刻到了!

南烈漠視那柄蓄勢待發的百里劍。

「你手無寸鐵,我也不佔你便宜,赤手空拳直接來吧。」

她聞言霍然回首,不可置信地盯著身後南烈。「你要赤手空拳和他打?!那我還玩什麼?!」

南烈已經繞過那柄插在地上的長劍,明擺著不讓她有上場表演的機會,小劍魂急急想扯住他的衣擺,卻慘兮兮地落了空。

漂亮男人也不再贅言,動手與南烈拆起招,但兩人明顯僅止於淺攻試探,緩慢且放水的動作像極了兩個老態龍鍾的耄齡老者在比畫著花拳繡腿。

南烈嘴里說要斬妖除魔,可要起拳來卻懶散無力,不知是不諳武術還是存心如此,漂亮男人亦因南烈的攻勢松散而同樣打混。

兩人根本像是戲園子里演著武戲的雙生,揮拳、抬腿、側身,都是極慢的速度在對拆招數,瞧不出劍拔弩張的緊張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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