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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顛倒 第5頁

作者︰鏡水

本來他以為只要付洗衣費用就好,不過看樣子那些被他吐得一塌糊涂的衣服,唐先生是不會再穿了。

想起自己戶頭里只有省吃儉用存下來的十二萬,還不夠支付一半;過幾天邑文要繳學費,不能不留一些錢……

「我先給你十萬好嗎?剩下的我分期付款可不可以?」他輕輕地微笑,沒有半點心痛。

唐沐頤一口氣差點噎到。

分期付款?他還新春大酬賓咧!

這小子真的頭腦有問題,一般人听到這種不便宜的賠償價格,首先的反應都是推拖拉扯,想盡辦法算清責任;再不然就是早早落跑,來個避而不見,可這小子沒看過他這麼蠢的!他既沒要求他留下聯絡方式,也沒強迫他一定要掏出錢來,他大可以走人了事,做什麼這麼誠實?

「你真的要賠?」

「嗯,我也可以免費幫你工作,直到還清錢為止」張邑祺想出折衷的辦法。

「幫我工作?」唐沐頤斜睨他一眼,「你自己沒工作?」

「我……我有,不過因為時間很自由,所以不會妨礙到。」他老實回答。

時間很自由?那是什麼工作?

「你畢業了嗎?」唐沐頤又問。

「嗯。」雖不明白他問這個做什麼,張邑祺還是有問必答。

「高中?」

張邑祺一愣。「不是,是大學畢業。」

大學畢業?唐沐頤抬眸盯視︰「你當過兵了嗎?」

「嗯。」

不會吧?

「你到底幾歲?」明明看起來就一副剛成年的乳臭未干模樣,怎麼連兵都當過了?

「二……二十六。」張邑祺不了解他為何這麼驚訝。

「什麼?」居然跟他同年!唐沐頤實在無法相信,莫非他都把歐蕾當水喝?

「身份證拿來看看。」為了避免被人唬弄,他決定徹底查證。

張邑祺很想問他為什麼,但終究還是沒問出口。他拿出皮夾,掏出身份證遞給他,略略遲疑才道︰「我……我是合法國民。」

他從來也不知道原來自己長得像偷渡客,必須查看證件才能驗明正身。

白痴!誰問他這個!唐沐頤忍住想捶胸的沖動。

沒錯,身份證上的臉是他,這種毫不起眼的長相難以錯認;字也沒寫錯,他也沒眼花,這小子的確是跟他同年!

再細看下去,唐沐頤的表情突然一僵。他們不僅同一年出生,連日期也都完全一樣!

這家伙居然跟他同年同月同日生……唐沐頤腦中驀地浮現出唐襄憬曾跟他說過的話。

那個人應該就是注定要為你抗煞的福星沒錯……

還……真巧。他跟這丑小子果然有所牽扯。

太過于詭異的巧合,讓唐沐頤心底的信仰輕微塌陷。

莫非他真如二哥所言會遭逢大劫?

不會的……這只是巧合罷了,只是個很巧的巧合。

他壓下突生的莫名疑慮,揚揚手中的身份證,恢復先前的神色。

「你說要幫我工作,那你可以做些什麼?」

張邑祺微頓。「什麼都可以吧……」

「打雜?」公司現在根本沒缺人,唐沐頤也不是很在乎那些錢,會這麼說的目的只是想薄懲他前幾日害他一身狼狽、形象破滅。

「如果你需要的話。」張邑祺甚至不做考慮。

至此,唐沐頤確定他果然是個蠢蛋!連別人在刁難他也不曉得。

「打雜也要面試的。」第一次玩人玩得這麼無力,唐沐頤指向他身後的茶水間,「先去泡杯咖啡試試。」

看著他沒有異議地依言行動,唐沐頤終于翻了翻白眼。笨蛋!若叫他去死,他大概也真會跑去跳樓吧。

視線移到手里的身份證。說心里沒有動搖,那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二哥的預言有時的確很準,不過因為事情都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也不特別有什麼感想,頂多就覺得在二哥身上的巧合多得有趣。

不過現在……像他這種不信鬼神的人似乎也有些唐沐頤自顧自地沉思,沒注意剛沖好咖啡從茶水間走出來的張邑祺;更沒發現到他捧著熱騰騰的杯子走近他時絆了一腳。

啊啊啊——

等他來得及反應時,棕色的液體已經潑灑在他胸前,弄髒了一件高級襯衫,一條昂貴領帶,當然西裝外套也沒有幸免。

包慘的是,還燙到了他!

「啊」淒厲的叫喊回蕩在待客室間。

「啊」這廂也跟著慘叫,「對……對不起!」

他又闖禍了,怎麼會這樣呢?明明走得好好的啊,怎麼會突然絆倒呢?張邑祺連忙返回茶水間,拿了塊濕布再回來,趕忙擦起他胸前的污漬……

「等!等一下!」唐沐頤在疼痛中不忘瞪向在他身上亂爬的那塊髒布。「這……這是抹布!」天啊!他居然拿這種骯髒的東西擦在他身上?

「你忍耐點。」擔心他會被燙到月兌層皮的張邑祺,壓根沒注意到哪里不對勁。

「不要亂抹!」一塊污漬,已經變成一大片,沒扭干的布,連他褲子都弄濕了。「住——住手!」他手忙腳亂地想阻止災情的擴散,卻痛得猛喘氣。

「現在不趕快冷卻,會……會變嚴重的!」他關心的是燙傷。

「啊!你……你這個白痴把那塊布拿走!」他關心的是快要濕掉的內褲。「你再……再忍耐一下。」他滿頭大汗。

「我不要忍耐!」他整臉黑線。

兩人的對話始終找不到彼此的重點,終于,一向優雅高貴的唐沐頤、一向玉樹臨風的唐沐頤,不計形象地狂吼出——

「你——給——我——住——手!」

埃星?福星?

這小子天殺的根本是他的煞星好不好!

第二章

烏雲密布。

唉。

本來的三十萬,加上今天毀了的那一整套高級西服,還有醫藥費,他要什麼時候才還得清?

張邑祺忍不住垂頭嘆息。不過幸好,那位唐先生是個好人,沒有叫警衛來把他轟走,只是警告他別再踏進他的視線之內。

但是這樣的話,他要怎麼還錢給他?

嗯……下次去拜訪之前,還是先燒一炷香吧。祈求自己別再增加賠償金額了。

張邑祺抱著剛從出版社拿回來的原文書,精裝版的厚重書籍淹沒了他的視野,他勉強抽出一只手,從口袋里拿出鑰匙,對了好半天才插進大門鎖孔。一打開門,就看見一個瘦高的少年站在冰箱前喝水。

少年似乎是剛洗完澡,沒穿衣服,只在腰間系了一條浴巾,散亂的濕發還淌著水,晶瑩的液珠順著他起伏的肌理滑下,正值轉變期的縴細少年,亦男亦女的漂亮臉孔性感得不可方物。

「邑文。」張邑祺放下書,朝弟弟輕笑著,沒瞧見他微變的神色。

「你怎麼這麼早?」張邑文將手中的保溫瓶重重地放回桌上,轉身就走回房間。冷淡的語調不像是個十七歲的男孩。

早已習慣他這種態度,張邑祺只是淡淡地笑。

「今天有點事。」他簡單地回答。

母親福薄,父親幾年前也因癌癥病逝,張邑祺從大學畢業後不僅要兄兼父母職,更要讓惟一的弟弟感受親人的溫暖。可能是他這個哥哥沒用,也可能是九歲的距離真的造成鴻溝,不知為何,他總沒辦法做得順手,除了物質上、經濟上的供給,他始終無法在兩人間搭上一座橋。

小時候,他們是感情很好的一對兄弟,很多人都說他們生得一點都不像,邑文還常常為此生氣。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們變得這麼疏遠……好像是邑文無意中知道他不確定的性向後就……

「我要出去,晚上不回來了。」張邑文從房里出來,已經換上了外出的衣服。

「你要去哪里?」張邑祺關心地問著。最近,邑文好像常常不在家,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但著實不放心他在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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